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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鹇土狗退学无奈 同村伙伴凑钱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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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浓雾紧锁天街镇。
天街镇是云南省哈龙县的老县城,新县城已经移到山下的红河岸边,离这里有30里的路程,可是直线距离呢,据说只有两公里。因为这里的山不但高,而且陡。陡到什么程度呢,我们看一看海拔的落差就可以知道了。据县志记载,哈龙县最低的地方在新县城,海拔124米,而天街镇的海拔高达3421米。
人们都以为天街镇的名称由此而来,其实不是。
天街镇的名称来自于一个悠久的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个天街镇,是玉皇大帝安排专供天上仙女住的。那时候,“天蓬元帅”猪八戒经常偷偷地来这里骚扰,吓得仙女们纷纷逃往人间,就来到这个山头上。按照玉皇大帝的意思,这些仙女就留在了人间,于是这里就有了名称叫“天街镇”。所以,这里的女人是天下最美的美女,唱的歌最好听,跳的舞最好看。
因此,这里才有了天街广场,就在天街镇的最高处,离天最近的地方。
从此以后,这里就天天弥漫起漫天大雾,太阳公公先把浓雾化成彩云,山风姑姑再轻舞长袖,使这里的人就和在天上一样腾云驾雾,个个飘飘欲仙。
现在的天街镇是游客聚集最多的地方,天街广场是观赏哈尼梯田的最好的地方,取其名曰“天街广场观景台”。
这天一大早,哈尼姑娘白鹇就来到了天街广场,她要再好好地看看这里的哈尼梯田和云山雾海。据说,这里的女孩子如果能看到天上的仙女从彩云中走出来,这个女孩子就会交好运,就可以从困苦和困惑中走出来。
她木然地倚着广场临山谷的木栏杆,茫然向广场下山谷的方向看了又看。她的阿哥土狗无可奈何地站在她的后面。
世界全被浓雾淹没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街道上汽车的喇叭声。广场上人们行走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却是对面不见人。
阿妹退学了,土狗也退学了。阿妹不高兴,土狗也很烦躁。他在白鹇身旁默默地转来转去,偶尔无可奈何地看白鹇一眼。看见阿妹心急火燎的样子,土狗心里堵得慌慌的。
浓雾在晨风中翻卷着,突然冒出个老人来。
愁眉苦脸的白鹇绞着双手问:“阿波(爷爷),几点了?”
老人停住,看手表,以手势表示“九”。
白鹇点点头表示谢意,说 ;“阿波,雾太大,要小心一点呢。”
老人乐呵呵看着白鹇说:“孩子,小心把漂亮的小脸蛋愁坏了。笑起来吧,太阳一会儿就出来了!”
白鹇强颜作笑地目送老人消失在浓雾里,然后无奈地垂下头来。
土狗说:“阿妹,太阳出来还早呢!”
白鹇气的直跺脚:“阿哥,要走你走嘛!我又不是回不去?!”
土狗心疼地看了看白鹇求饶地说:“好好好!”
他也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去。
白鹇苦苦地哼起了《哈尼阿培聪坡坡》片断:
哈尼人有句古话,
老人常常爱讲。
高兴的时候不要太喜欢,
悲哀的时候不要太悲伤……
这时候,远处传来清晰的喊声:“白鹇,白鹇!”
土狗说:“阿妹,是十二能在叫你哩。”
白鹇不满地看看阿哥,不情愿地寻声而去,土狗紧跟在后面。
他们找见了十二能,白鹇无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十二能是个眉清目秀的哈尼少年,一见白鹇,气喘吁吁地把脸扭到一边去。
白鹇也把脸扭到一边去。
土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撅着嘴把头背向了他们两个人。
白鹇赌气地问:“喊什么嘛?”
十二能气哼哼地问:“你是怎么了,还明知故问!
白鹇慢慢地低下了头。
十二能的口气缓和下来:“说得好好的嘛,我退学,你上学。说变就变,太快了嘛?”
白鹇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客气说:“唉,阿哥,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电话嘛。”
十二能奇怪地看着白鹇。
广场停车场。有一位哈尼青年骑着摩托车急匆匆地赶来,他叫三牛,和白鹇他们都是一个寨子的人,原来都是同学,因为没钱上学,在小学就退了学,现在是矿山的一个小工头。
三牛停好摩托车,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飞一般地朝广场赶来。
十二能再去看土狗,他给了自己个背,气的抓住土狗的肩膀摇了两下。
土狗这才回过头来说:“阿爸在昆明工地断了腿,工头跑掉了。你说我们不退学怎么办?”
十二能举臂向天长号一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他妈的!”
土狗苦笑说:“十二能,认命吧,谁叫我们是哈尼人来呢?”
白鹇又返回木栏杆,如泣如诉地唱起来:
在哈尼人出发之前,
七十七个老人出来说话,
七十七个老人走来商量。
我们还是走吧,
“嘎鲁嘎则”不是哈尼人的家乡,
离开阿撮居住的地方。
和和气气地来,
和和气气地走,
不要把眯细的眼睛变成瞪大的眼睛。
欢欢喜喜地来,
欢欢喜喜地走,
不要把抬酒的手去抬弓箭……
土狗斜看一眼十二能,无声地躲进浓雾里,正与三牛碰个满怀。
三牛一把扯住土狗问:“白鹇呢?”
土狗朝左面摆摆头。
三牛喊:“土狗,等一下!”
三牛往前走了两步,与十二能和白鹇差点相橦。
三牛即刻退回浓雾里。
前边响起了十二能和白鹇说话的声音。
十二能哀求道:“啊呀呀,不要唱了,心里酸酸的呢。”
白鹇停下歌声问:“十二能阿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十二能反问道:“今天星期几?”
白鹇苦苦地笑了。
十二能发出咕咕的冷笑声。
白鹇叹了口气。
十二能问:“怎么办嘛?”
白鹇答:“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十二能:“哼!”
白鹇的苦笑声。
十二能说:“白鹇阿妹,你辜负了我啊?”
白鹇说:“十二能阿哥,你的心我知道呢。我最怕累别人的心呢。”
十二能问:“怎么了?”
白鹇说道:“三牛阿哥退学,也是为了供我上大学,我不能随便接收别人的好处呢。”
十二能:“你?”
白鹇挥挥擦脸而过的浓雾,抹了一把头上和脸上的雾水。
三牛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鹇惊喜地问:“三牛阿哥,你怎么也来了呢?”
三牛严肃地说:“找你们嘛。”
白鹇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呢?”
三牛说:“星期六看云海,你的老规矩嘛。”
白鹇苦笑。
三牛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水和雾水说:“可叫我找的苦啊。土狗,土狗,过来嘛!”
土狗脸沉沉地走过来。
十二能交叉起两条胳膊,瞪着三牛。
三牛看着他们三个人说:“是大家派我来的啊。”
十二能不卑不亢地问:“那个大家嘛?”
三牛喜滋滋地说:“矿山打工的兄弟姐妹们啊。”
十二能问:“干什么嘛?”
三牛解释道:“我们商量好了,你们都不能退学!”
十二能斜了三牛一眼冷笑着说:“我们退不退学关你们屁事嘛!”
三牛说:“你这是什么话?”
十二能双手卡着腰鄙视地说:“三牛,钱大气粗了是不是呢?”
白鹇说:“十二能阿哥,吃了炸药啦?”
十二能斜了白鹇一眼。
三牛不紧不慢地说:“十二能,我们都是哈尼人,都是全福庄的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都是好弟兄呢。我是为你们来的呢。我们老板也是哈尼人,支持我们的行动呢!”
十二能把头扭了过去。
三牛提高了嗓门说:“十二能,我知道你非常爱白鹇,我也爱白鹇,她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反正决定权在白鹇手里,我们俩犯不着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嘛。”
十二能往地上吐了一口。
三牛平心静气地说:“你们要为我们全福庄想一想,没有一个大学生,叫人小瞧呢。”
十二能说:“三牛,我说不过你!”
十二能边说边走,三牛一把拖住十二能。十二能趁势坐到地上。三牛不好意思笑着往起拉他,十二能从地上一个弹跳蹦起来。
三牛赶紧赔情道歉:“十二能兄弟,对不起,对不起!”
十二能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给我走人!”
三牛去拉他的手,被甩开了。十二能回过头去看山谷。
三牛说:“兄弟,我求你啦!”
十二能吼道:“各找各的食,各走各的路,求什么求?!”
三牛说:“我没法向兄弟姐妹们交待啊!”
十二能问:“有钱的,你走不走?!”
三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十二能看了看土狗和白鹇。土狗低着头,白鹇面对着山谷不知道在看什么。
十二能突然长号一声,举起拳头朝木栏杆砸下去,木栏杆“喀嚓”一声断了。十二能呲牙咧嘴地蹲到地上,用另一只手扶着砸木栏杆的手,鲜血流了下来。
白鹇惊叫一声,三牛和土狗赶紧围过来。
十二能狂吼道:“你不走我走!”他一蹦而起,像一只箭似地马上消失了。
三牛束手无策地看着土狗,土狗双手一摊。
白鹇尖叫起来:“十二能阿哥------”
远处传来骂人的声音:“哎呀呀,你疯啦!”紧接着传来十二能的声音:“疯啦,疯啦,老子就是疯啦!老子就是疯了-------”
白鹇拔腿就追,土狗一把拉住白鹇,白鹇拼命挣脱着。
土狗低声喝道:“他能把兔子追得累死,你能追上他?”白鹇停下,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停车场方向,传来十二能一声绝望的长吼。
三牛无可奈何的说:“唉,怎么办呢,求你们帮帮我吧。”
白鹇看了看三牛,又看看阿哥。
土狗问:“三”阿哥,你叫我们怎么帮呢?”
三牛说:“你们先复学,我们三个人再去做十二能的工作嘛。”
土狗笑道:“我的好三牛阿哥啊!”他立刻走进浓雾里。
白鹇立即喊:“阿哥,你去哪里?”
远处传来土狗的声音:“找工作----”
白鹇喊:“你去哪里?”
传来土狗的声音:“不知道!”
白鹇大声喊道:“阿哥,还是去找阿舅吧!”
传来土狗的声音:“哼!那个“笑嘻嘻”?!算了吧-----”
三牛大声喊道:“土狗兄弟,你等一等我-------”
传来土狗越来越远的声音:“三牛阿哥,把我的行李带回去!”
三牛边跑边问:“你的行李在哪里呢?”
土狗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三牛慢慢地停下步来,呆呆地勾头不语。
白鹇慢慢地追上三牛说:“三牛阿哥,我们的行李学校传达室放着呢。”
三牛气鼓鼓地说:“白鹇阿妹,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嘛?怎么了嘛?!”
白鹇可怜兮兮地看着三牛。
停了好一会儿,三牛叹了口气。
白鹇问:“你叹什么气嘛?
三牛说:“白鹇阿妹,唉,现在全看你的了!”。
白鹇:看我?
三牛:这个忙只有你才能帮得了呢。
白鹇问:“看我干什么嘛?”
三牛说:“复学啊!”
白鹇惊讶地喊道:“什么,复学?!”
三牛拍拍白鹇的肩膀说:“你先给我复学,我再做土狗的工作,最后剩下十二能一个人就好办了嘛。”
白鹇说:“三牛阿哥,这个忙我帮不了呢!”
三牛带点哀求的口气说:“白鹇阿妹,我知道你拿定的主意,三头水牛也拉不回头。可是,我希望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希望你站在我们全福庄兄弟姐妹们的立场想一想;希望你站在我们哈尼人的立场想一想呢。
白鹇作难地求道:“三牛阿哥!”
三牛说:“阿妹,你知道不知道,大家都在等我的好消息呢。”
白鹇问:“他们在哪里呢?”
三牛着急地说:““天天来”饭店。”
白鹇手足无措地转来转去:哎呀,我说三牛阿哥哎,你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你们来干什么嘛!你说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嘛?”
三牛茫然四处张望。
浓雾渐渐淡下来,人影渐渐清晰,景物朦胧可见。西方慢慢涌来浓雾,下起了蒙蒙雾雨。不一会儿,东方的白云突然明亮起来。
白鹇的笑脸美丽的象一轮小太阳,喜滋滋地喊道:“三牛阿哥,好美啊-----”
白鹇高兴的又蹦又跳。
三牛也来仰望天空。
东方露出了鸡蛋大的一块蓝天,远处的白云象巨大的冰山缓缓移动。
人们如在海底,象蚂蚁。
片片白云擦身而过。
“努力打造哈尼梯田品牌,让哈龙县走向世界!”的大红标语已经可见。
太阳象圆圆的蛋黄显现在天上,云彩豁然变成温柔的彩色,有浓有淡,翻翻滚滚气象万千。
白鹇双臂吊着三牛的胳膊,情不自禁地在天空寻寻觅觅。这时候的天街广场上,人们就像被定格了似的,个个举头向天,惊讶声接连不断。
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三牛循声望去,只见“闷葫芦”摇晃着小彩旗,闷声不响地带着一队兴奋的国外游客匆匆走来。“闷葫芦”是外号,朗撒然才是他的名字。他是国际有名的“哈尼民间学者”,也是全福庄人。
三牛对白鹇说:“阿妹,你看看谁来了?”
白鹇回头一看,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拉住“闷葫芦”的胳膊叫道:“阿伯!”
“闷葫芦”嬉戏地笑着摸着白鹇的小手:“鹇子。”
白鹇问:“阿伯,干什么呢?”
“闷葫芦”苦苦一笑,摇摇手中的小彩旗:“来参观的人太多,又被抓差当导游了嘛。”
白鹇问:“你们去哪里嘛?”
“闷葫芦”笑着说:“肯定是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嘛。”
白鹇问:“没有问他们啊?”
“闷葫芦”笑笑,看见三牛皱着眉头慢慢走过来就问:“三牛,矿山放假了,来天街广场
观景啊?”
三牛摸着脑袋:“阿叔,愁死啦!”
“闷葫芦”奇怪地看着三牛。
三牛吞吞吐吐地说:“白鹇他们退学了。”
“闷葫芦”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谁?”
三牛支支吾吾地说:“土狗和十二能。”
“闷葫芦”生气地一拍大腿,把小彩旗旗杆拍断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白鹇和三牛。
白鹇话语未出泪先流:“阿伯,他们,他们走了。”
“闷葫芦”急切地问:“去了哪里?”
白鹇看着“闷葫芦”说:“土狗阿哥去找工作,十二能阿哥不知道。十二能阿哥的手流血了……”
“闷葫芦”大声问道:“你阿舅知道不知道?”
白鹇摇头。
“闷葫芦”摇摇头,转过身对领队说:“老王,稍等两分钟。”
他风急火燎拨通手机,赶紧就讲:“喂,“笑嘻嘻”吗,是,我是“闷葫芦”,嗯,现在先不要谈那个事……是,家里出了大事啦。鹇子、土狗和十二能退学了!什么?你正在开会?好,好!
“闷葫芦”回过头来问:“三牛,矿山就来了你一个?”
三牛答:“多呢。”
“闷葫芦”说:“叫他们都不要走,晚上你们的阿舅去全福庄!喂!老王,咱们走。”
“闷葫芦”走出去老远又跑回来指着白鹇和三牛说:“哼,我们全福庄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大学生呢。你们知道不知道?”
白鹇问:“你不是民族学院毕业的吗?”
“闷葫芦”吼道:“狗屁,那叫大学进修,是对我们少数民族的照顾。我们全福庄哪里有什么大学生?”
三牛看着“闷葫芦”的背影叹了口气。
白鹇看见,“闷葫芦”捏住半截小彩旗,只好把手臂高高举起。
“闷葫芦”走几步就回过身来,翘起脚跟摇晃小彩旗。
白鹇突然热泪盈眶,三牛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一群山鸽掠过天空,太阳猛然把世界照亮。
云海急速地向山腰和沟底退去。
白鹇开心地奔向木栏杆。
她兴高采烈地拍着双手说:“三牛阿哥,阿皮说,太阳象你一样是阿哥,云海象我一样是阿妹,他们常常玩藏猫猫呢。你看你看,云海正要躲到大山的后边去藏猫猫呢。”
向下望去,整个世界水淋淋,树木花草依山就势直泄沟底,闪射着亮光。
远处的大山小山不同程度地被淹没。
云山雾海突然又升腾到高空,忽而又大幅度地下降,在太阳光下色彩斑斓无穷变幻,景物忽隐忽现,飘飘渺渺,好一个天上和人间相汇相融的仙境。
天街广场人满为患,木栏杆那里马上围满了游客。
一大群外国人扛着摄像机,举着照相机熙熙攘攘地来了。
三牛赶紧护住断了的木栏杆,不停地大喊大叫地打着手势。
三牛拿出摩托车钥匙递给白鹇:“快去摩托车后箱里拿钳子和铁丝!”
白鹇赶紧拉开三牛,张开双手拦住断栏处对三牛喊道:“你快去吧,我不认识你的摩托车!”
三牛对白鹇说:“阿妹,小心,一定要小心,我马上就来!”
三牛拔脚就跑。
身后响起白鹇的声音:“各位游客,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这里危险!这里危险!”
三牛背着铁丝来了。白鹇劝开走过来的游客。
三牛熟练地绑好木栏杆,用手试一试,笑啦。
外国游客们举起大拇指笑着。
几个国内游客走过。
一个说:“哇,幸亏修理及时,掉下去就没有命了!”
一个紧紧地握着三牛的手说:“放心吧,哈尼人心肠好得不得了。你看维护工来的多及时!”
三牛开心地笑着,白鹇和三牛说了句悄悄话,两个人开怀大笑。
白鹇扶着木栏杆向山谷看去,乐不可支。一会儿又仰头看天,聚精会神地寻找什么,三牛急得在地上转来转去。
三牛终于忍不住问:“阿妹,还有心观景呢?”
白鹇不满地看着三牛说:“我是个女孩子,这一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呢?
三牛:“怎么了嘛?”
白鹇低下头说:“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女孩子一回去,哪里会有时间出来呀?”
三牛叹了口气,白鹇也叹了口气。
三牛问:“又怎么了嘛?”
白鹇失望地说:“知道吗,我今天没眼看到天上的仙女-----”
三牛说:“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个,你看够了没有?”
白鹇撒娇地说:“没有,永远永远没有!”
三牛看着白鹇,白鹇就像仙女一样,还要看什么天上的仙女。
白鹇看着云海,笑得无比灿烂:“你看你看,那是一只熊妈妈领着一只小熊。哎呀,又有一只,哇,一大群呢!看啊,又变成了一只大白兔,还有一只,还有一只!
白鹇跳着笑着看着。
三牛笑着看着,看着白鹇问道:“我的大小姐,够了吗?”
白鹇回过头来,看着三牛说:“那还有个够,过过瘾就算了嘛。但是我们可以想像啊。你听我给你朗诵啊,天街镇是哈龙县县城的所在地,海拔三千四百二十一米,一览众山小,是最好的天然观景台。这里彩云缭绕,虚无缥缈,如在天宫,因而得名……
三牛:“哇呀,你还记得我的作文?”
白鹇点点头,抱着三牛失声痛哭。
三牛用摩托车带着白鹇往街面驶去。
街道上,三轮摩托拉人车随便穿行。背着背篓的男男女女拥挤不堪,不断有人赶着牛和猪大摇大摆地当街走。
白鹇用双手擂着三牛的脊背喊:“喂!错了,错了,学校在那边!在那边!”
三牛也大声喊道:“知道,知道。我们去农贸市场买点菜,今天晚上我要在你家请客呢。”
白鹇问:“在我家?”
三牛反问:“不可以吗?”
白鹇打了三牛一拳,装作生气地说:“看你得意的神情,我就知道阿妈已经答应了!”
两个人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