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供奉的神》嗷嗷嗷啊安安

2、第 2 章 天气的

　　天气的失常让人间陷入了悲苦，青月的祈祷毫无用处。
　　人们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孽要受此磨难，所以他们决定让青月亲自去向神明赎罪。
　　在满是灾难的年代，将清者献祭给神明以求平安是这里的惯例，这也是青月的职责所在，他不能拒绝，也不能抱怨。
　　天还在下雨，禅院里，明找不到他，青月不告而别。
　　今天的人间格外热闹，如此灾荒下，恶龙也不得不感慨人们居然还有精力去庆祝什么。
　　他举着开裂了的纸伞在极远处观望，他看见青月坐在轿辇上，唇上点了绛，额间绘着花，他的眼睛被白布蒙住了，以免在路上见到不该见的东西。
　　送行的队伍很长，十五的少女们沿路撒花为青月的轿辇开路。
　　孩子们抬头问到：“清者大人会被淹死吗？”
　　母亲回答他们说：“清者大人会在河中化作水，流向神明之处诉说我们的疾苦，神明听到了我们的祈求，就会让太阳出来，到那时，青月会化作晨雾重返人间。”
　　这人间的一切琐碎都逃不过恶龙的耳朵，他听见了那位母亲的答案，他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青月终究只是肉体凡胎，不过是冠上了清者的名号，他只会在水中毫无价值的死去，永远不可能到达神的居所。
　　不过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居然敢擅自将恶龙的友人献祭给神明，真是大胆而傲慢的种族。
　　明不会让这场献祭如此顺利的，他要抢走献给神的祭品。
　　众人梵唱，旌旗在风雨中飘摇，青月在献给神的祝词下落入水中。
　　白色的衣衫如昙花一般层层绽开，献身于神是至高无上的荣光，他不能挣扎，不能遵循求生的本能，只能不断往下沉，往下沉。
　　但恶龙就在那等着他。
　　岸上的声音变得模糊，看不见，也听不清，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肺部火燎一般的疼。
　　意识模糊之际，明抱住了他，他伸手解开了遮住青月眼睛的布，那布条轻盈缓慢的往下落，代替他沉入水底。
　　明护着他往水面而去，他嘲笑他，你看，你所守护的人只是想献祭你以求自己平安而已。
　　青月说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明对此嗤之以鼻。
　　风雨之下水面永远不会平静，人们站在河边，僧人和巫祝们的吟诵梵唱之声混杂着人群的嘈杂交谈。
　　人们再也看不见清者的影子，只有恶龙知道他就在自己怀里，他不会让青月就这样死去的。
　　万里乌云不散，天地昏昏沉沉，孩子们发现了什么异样，指着河中的黑影叫嚷着，人们探头往河中看去，那里似乎是有什么异物。
　　远方天边一道惊雷劈下，吓得人群一阵哗然纷纷抬头，与此同时，恶龙出世，龙啸之声，震耳欲聋。
　　龙乘风扶摇直上，于云层中翻飞，风雷作伴。
　　青月当然不会乖乖得到救助，他背负着众人的祈愿和期盼，他不能苟且偷生。
　　但明有无数方法让他乖乖束手就擒，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存活了数千年的龙？
　　人们惊叫着恶龙掳走了他们献给神明的礼物，巫祝们悲怆的叫着：“这是亵渎！这是对神明的亵渎啊！”
　　众人从未见过真龙，吓的四处逃窜。
　　一些人挽弓搭箭试图将恶龙射杀，但在明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明嗤笑一声，认为他们勇气可嘉。
　　他将青月藏匿在某个洞穴里，指尖点起一团火引燃了堆积的枯枝。
　　一如孩子们的话本中恶龙所固有的形象：恶龙会将自己掠夺的宝物藏在洞穴中，然后盘踞在此杀掉所有窥伺宝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