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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力战群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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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横刀劈向铁索,索链丝毫未断,正欲再劈,变故横生,被挟持住的“丹青生”迅速脱离了摆布,朝着向问天袭来。
熟悉的身法、强势的威压,任我行目眦尽裂,脱口而出:“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四字一出,仿若某种劈天盖地的威势,石窟之内一片惊诧声此起彼伏。
东方不败一掌将向问天打到吐血,又将任盈盈扔了出去,索性卸下伪装换回本来身份。
“任教主,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笑问道。
“东方狗贼,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你偿命。”任我行被仇恨蒸得双眼发红,将铁索震得锒铛作响。
东方不败嗤笑:“任我行,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拿什么让我偿命?”
“来啊,快杀了他,杀了这个狗贼,我愿意将神教共享。”任我行声嘶朝向问天带来的人吼道。
来救任我行的人中,本就有很多是打着获利的心思来的,此时他们人多势众,料想东方不败再厉害,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局开启,东方不败独立百余人中,接受了这场厮杀。
凌越趁着局势混乱,悄悄躲到暗处去,他完全相信,没有受反噬之痛的东方不败绝对能力战群雄。
果不出凌越所料,不过半刻,一场百人屠杀变成了东方不败的单人虐杀,于鲜血残肢中,东方不败翩然独立,如轻蝶悠然起舞,所过之处血沫横飞,群雄俱灭。
就在凌越等待最后收尾的时候,突然,东方不败身形一僵,脸色煞白。
糟了,内力反噬!
此时石窟里只剩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三人。可这三人全都不是凌越可以对付的人。凌越额头的汗水簌簌滚落。
任我行随时注意着东方不败,自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异样,他激动地朝向问天、任盈盈二人道:“快,快杀了东方狗贼,他受伤了,快杀了他。”
东方不败不去管向问天,只目光深遂地看着任盈盈,“盈盈,你当真要杀我吗?”
任盈盈举剑的力度一滞,“东方叔叔……”
“你还记得我是你叔叔。”东方不败面露伤感,“盈盈,这些多年来,我待你如何?”
“你待我很好。”任盈盈挫然道。
“很好又如何,养父仍旧比不过生父。”东方不败黯然了一瞬,脸上蔓延出细微的嘲讽。
“还说什么废话,快杀了他。”眼见二人磨磨蹭蹭还不下手,任我行急了,再次命令道。
此时东方不败内力紊乱,不必劳人相助,已是强弩之末。
眼睁睁看着向问天攻来的利剑,却无力阻拦,他闭了眼,等待死亡。不料,一股大力将他牢牢圈住,东方不败睁眼,鲜血的剑已从杨莲亭的后背穿透到腹前。
在利器入体的一瞬间,凌越的思维已经陷入混乱,身体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浑然不知自已已从杨莲亭身体中露出半个魂体。
向问天和任盈盈二人还未来得及惊诧,已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击倒,陷入昏迷。
凌越醒的时候,东方不败正守在他身前,神色复杂。
凌越被盯得浑身发毛,道:“东方,别担心,我没事。”
“你不是杨莲亭。”东方不败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右手在暗处拽紧。
凌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正如东方不败怀疑他一样,在初入梅庄时他已做好了准备。
凌越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你……之前是不是你?还有,为什么要救我?”
凌越当然明白他问的是哪些时段,他本来就无意去精妙伪装,和杨莲亭自然大大不同。
“是我,我想救你,所以就救了,没有为什么。”凌越没有撒谎,他就是一个想什么做什么的人,他没考虑自己会不会魂飞魄散,他当时只想救这个于他来说异世间唯一的挂碍,于是便做了。
对方眼神真挚,东方不败反而不知要说什么,便起身准备出去。
刚触到门栓,身后之人道:“杨莲亭还活着,你不必担心。”
东方不败怔愣片刻方推门离去。
许是凌越太过虚弱的缘故,第二日东方不败来时,身体里住着的已经是杨莲亭本尊。
杨莲亭一醒便发觉自己身受重伤,东方不败一进门,他便咋咋呼呼道:“老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旦知道杨莲亭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东方不败发觉要区分杨莲亭和那鬼魂真的太容易,神态、语气皆是大大地不同。
东方不败暗笑自己,从前那么明显,可笑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发觉。更或许,是发觉了,却不愿去深究。
“莲弟,昨日你回来的时已是这样了,而且你连着昏迷了一晚上,我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坐到床头来,原本想让坐起身的杨莲亭躺下休息,才刚触碰到对方,便被愤然扫开。
杨莲亭怒斥道:“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吗?怎的这么没用,连我都保护不好?”
对方毫不客气地训斥让东方不败沉默了一瞬,他是如此不愿意将杨莲亭和凌越分开看,可一旦有了对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俗人。
他感觉自己对杨莲亭的耐性要比从前少了许多。
他开口道:“莲弟,我已召平一指前来,最多酉时便到,你先好生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房间,没有去管杨莲亭的骂骂咧咧。
他从来不爱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接受自己。唯有的几个让他心底滚烫的时刻,居然全是那抹鬼魂。
酉时,平一指给杨莲亭检查了身体,此时床上坐着的已是凌越。东方不败则站在床前不远不近地看着。
待平一指退下,凌越对东方不败道:“东方教主,我要离开此地了。”
东方不败心头一凛,“为何?”
凌越温和一笑:“当日来黑木崖实属意外,借助杨总管的身体更是无奈之举,如今你已知我身份,我再待在杨总管身上怎么也不妥吧。何况,我的身体已经可以凝实,不必再困居于此了。”
东方不败不知该开口说什么,他本应该感到高兴,它若离开,他的莲弟才是真的莲弟。但他心头却觉得沉甸甸地,不爽至极。
片刻后,东方不败方道:“你当我东方不败是什么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占用莲弟身体这么久,又数次耍我,我岂能轻易让你离开?”
凌越颇感意外,僵硬地扯出笑脸,“不至于吧,再说东方教主英明神武,我又岂敢耍你,借助杨总管的身体与你接触完全是迫于无奈。”
“如此说来,若非附身了杨莲亭,你连接近我都十分不愿?”东方不败眸子里不由闪过一丝狠厉。
“当然不是,我可不像杨某人那般没眼力,东方教主在我看来是当今武林最有魅力的人。”
凌越这话的确不假,整个《笑傲江湖》,除了东方不败,他真的没对其他任何角色有惋惜之情,那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个平面纸人,唯有东方不败,能让他心绪有所波动。
东方不败见他眼神诚挚,又如此夸赞他,耳垂不由悄悄红了几分。但出口的话仍然犀利,“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你必须留下来还债。”
凌越彻底僵住,“怎么还?”
“既然你乃孤魂野鬼,又如此想得到自由,那便罚你留在黑木崖,每日伺候本座,直到本座满意为止。”东方不败放话道。
“那要是你一直不满意呢?”凌越问。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下山了。”东方不败狡黠地勾了勾唇。他想了想又接着道:“别以为你是鬼魂我就拿你没办法,治鬼的道士本座多得是。”
凌越:“……”
数日后,东方不败果然强迫凌越回了黑木崖,此时凌越已不再附身杨莲亭,而是用自己已经凝实的本体化身为东方不败的仆役。
上了黑木崖,如东方不败所言那般,凌越彻底沦为教主仆役一枚,原本在教主院落里伺候教主的人被遣了一半,只因东方不败美言道:“有仆凌越,本座幸之,合该事事亲为。”
杨莲亭还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自个儿的地位已经一降再降,直到彻底被赶出教主院,他都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某天,他悄悄从东方不败往日告知他的密道来到内院,见一短发白衣男子与东方不败亲密相拥,他才明白自个儿是被人夺了位,后院失火。
可还没等他蓄势报复,已被新上任的凌总管踢下了黑木崖,险些丢了狗命。
没错,凌越秉持事事亲为照顾东方教主的原则,终于把自个儿照顾了进去。可他本身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无根浪子,东方不败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挂碍,又顶不住东方不败有意无意地引诱,只好认命栽了。
二人在一起不久,教中被东方不败一顿整治,几乎让日月神教重新洗牌,毒瘤全被踢了个一干二净。至于任我行、向问天等人,早在石窟时,就被东方不败给他们下了好药,此后一辈子都得和床榻度日。
关于令狐冲和任盈盈,这辈子相遇是相遇了,可并没有看对眼。令狐冲在得知自己是被魔教教主所救后,倒是积极地在江湖上为魔教正名,凌越听闻此事后,搂着东方不败笑得差点岔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