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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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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圣姑回教的日子,作为教主,东方不败不得不出面做做叔叔的样子,他舍了红妆,换回久未穿过的教主常服,朝黑木崖文成殿掠去。
他到的时候,殿内已站满了人,杨莲亭正站在教主位旁等着他。
每年的这一天,为了给任盈盈办寿宴,教内总会张灯结彩,与年节比来也不遑多让,东方不败看了任盈盈一眼,发觉对方脸上艳丽娇俏的笑颜竟把满殿的喜庆都比了下去。
任盈盈娇笑着上前来向东方不败问候了几句,待东方不败宣布开宴,严肃氛围一泄,圣姑便赚得了殿内大部分人的目光,杨莲亭更是早已心驰神摇,紧盯着圣姑瞧个不停。
东方不败右手险些被自己掐出血来,热热闹闹的喜庆殿堂,却与他没有一分关系。
察觉到杨莲亭目光的任盈盈脸上泛出掩盖不住的厌恶,可杨莲亭仍然不管不顾地用目光黏着她,东方不败毫不怀疑,若非自己还在殿内,杨莲亭这会儿定早挤到任盈盈身旁去了。
“莲弟,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吗?”东方不败对杨莲亭低语道。
杨莲亭不耐烦地挥手:“要回去你自个儿先回去,这寿宴才刚开场,老子还没玩够呢。”
“可是莲弟,我……”
东方不败话还未落,杨莲亭便打断了他。
“别磨叽了,快走吧,老子要下去喝酒了。”说完,立马撇下东方不败下了高台,凑到宴会中心去了。
东方不败定定看了杨莲亭好一会儿,才回了自个儿的院落。
捡起昨日未收拾的水碗,他的心绪几度起起浮浮。这才是他熟悉的莲弟,昨晚的温柔果然只是泡影。
黑木崖上热闹非凡,凌越却应和不了他们的心境,今日也不知怎么的,竟感觉身体里有团火焰在烧,扰得他连鬼形都维持艰难,等那异样的感觉消失,已到了亥时。
一路张灯结彩,只到了东方不败的院落,才一改这样浓艳的颜色。凌越并不知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所以也不晓得杨总管此刻还在文成殿酩酊烂醉。
他刚近内屋便嗅到一股浓郁的气味儿,这味道如此熟悉,正是前几日在东方不败脸上闻到的胭脂味,凌越心头一跳,心里已有了底,但飘进内屋见到那人时还是停滞了几分。
没办法,凌越是真的无法理解东方不败的化妆审美,胭脂不是不能扑,但能别整得这么惊悚吗?他这个被迫观看的人实在很有心理负担,凌越自觉地飘离东方不败远一点。
东方不败此时正在绣架前坐着,手指捏着绣针在画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穿梭,根本没有对凌越的避退有任何察觉。
画布上的牡丹已开了一半,血红的花瓣看起来有种妖异的美感,凌越正看得新奇,东方不败一个愣神,手指上霎时戳出一个血洞。
鲜红液体顺着画布蔓延,他却似无所觉,仍旧慢条斯理地绣图,许是心绪飘忽得厉害,不到片刻,右手食指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画布都被他染坏了,凌越看着都疼。就在东方不败又一次伸手捻针的时候,凌越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东方不败蓦地睁大眼,几枚绣花针从右手上空穿过。
“谁?出来!”
凌越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飘到了离对方两丈远的位置,心底的惊疑不下东方不败。
他分别是只鬼了,为什么还能接触到实物?想起就近两天奇怪的发热,还有越来越凝实的身体,脑里灵光一闪,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东方不败遍寻不到人,心里憋火,自他夺位争胜以来,哪还有过这种无力感。
“敢来不敢现身,还来我黑木崖作甚?”
凌越可接不了他的话,正当凌越耐不住准备去找杨莲亭的时候,杨莲亭那厮自个儿回来了。
也管不得杨莲亭一身酒气,凌越火速上了杨莲亭的身,再耽误下去,天就得亮了。
因杨莲亭喝得烂醉的缘故,凌越也只好跟着装醉,东方不败一见杨莲亭东倒西歪地进来,便立马扶住了他,把他带到床上。
一边帮他脱鞋,一边轻声斥责道:“莲弟,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为何还喝那么多酒。”
凌越含含糊糊地回应道:“没醉,还能喝。”
“是是是,你还能喝,你不心疼,我心疼。”东方不败拿帕子浸了用内力蒸热的水,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
那娴熟的动作和细致的伺候,真是让凌越极度不习惯,几次忍不住想把帕子扔下去。
东方不败给他擦洗干净,端了水喂了他几口,又将他的外衣脱掉,亲手拿去外间洗了,回来时生怕冻着榻上的人,直把自己的身体用内力焐热,才柔柔顺顺地靠上对方胸口。
“莲弟,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东方不败脸埋在凌越胸口喃喃道。
他不明白杨莲亭为什么总是忽冷忽热,但他真的不甘心把杨莲亭送给外人。他们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可难道就真不能再多一分奢求吗?
“莲弟,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你不能负了我,否则……”东方不败眸光中悄然闪过一丝狠厉。
“莲弟,你能再像昨晚那样对待我吗?莲弟……”
东方不败紧紧挨着对方,用被褥把两人卷在了一起,又将凌越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腰,抬头凝视了片刻,柔柔软软的一个吻落在凌越脸颊上。
凌越差点翻身把东方不败掀下去,被烙了一个吻的脸像火烧云一样滚烫,凌越闭眼,给自己点了根蜡,他这替身真是当得太艰难,从没跟谁这么亲近过的他,就这么被迫献出了第一个颊吻。
可刚承了对方细致入微的照料,他也实在垮不下脸像杨莲亭一样对他。得,受着吧。
任由对方在身上摸摸挨挨,凌越始终闭眼装睡。直到东方不败折腾累了,他才得以放松,不过估计这会儿对方脸上的调色盘差不多也全涂在杨总管内衫上了。
翠竹一大早站在教主院门前踌躇,实在不是她命大,只是童堂主一大早就侯在教主门前,巴巴地等着传唤。
可谁不知道东方教主脾气大啊,尤其是这大早上的,翠竹怀疑自个儿还没跨进内堂就得血溅三尺。
可童百熊又是教主的拜把兄弟,她也完全得罪不起。正在她凌乱不已的时候,幸而内门自己开了。
只见东方教主一身红衣,脸上疲态尽露,显是早知道她在外头了。
“教主,童堂主求见。”翠竹上报。
“让他进来吧。”东方不败回了屋,将关得死死的布帘全捞起来,屋里才亮堂了些许。
童百熊大大咧咧地跨了进来,东方不败正在外室饮茶。
“东方兄弟,可算见到你了。”童百熊自顾自地坐下,伸手倒了杯茶,惬意得很。
“童大哥,怎的这么早便来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人,兄弟啊,要我说,直接杀了不更好,免得麻烦,这下可好,向问天已经找到江南四友,怕是很快就会摸过去。”
东方不败也有点意外,他知道向问天一向是个有能耐的,不过他才刚把前任教主任我行转移到江南四友的府邸里,这么快就被顺藤摸瓜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向问天,还有谁?”
“除了教里已经知道的几个内狗,倒没查到还有谁帮忙,不过,向问天前段时间似乎和圣姑来往颇密切。”
东方不败思忖片刻,已有了抉择。
“这事儿我已有打算,童大哥,你和桑三娘务必看好教内的人,别的事就暂且不必管了。”
童百熊疑惑,这眼看着都到风口浪尖上了,教主还不出手,是要准备下什么大棋?
童百熊的表情可掩不住他内心的波动,东方不败一瞅便了然了。
“别急,咱们留着这些人,可以一举将神教毒瘤拔除,有利无害。至于任我行那里,我会亲自去一趟。”
童百熊虽然面上粗糙,心里可不粗糙,一见东方不败这做派,便知他心中已有算计,也就干脆告退了。
晚上凌越来的时候,东方不败正在收拾细软。
凌越一边往里屋走,一边不爽地扯着衣领,要说他今晚也是来的恰当,找到杨莲亭那厮的时候,对方正准备与一女子翻云覆雨,凌越急急地上了他的身,才拦住了要发生的恶心事,至于那名女子,便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他眼尖地看着东方不败将一个轻薄的包裹放到案机上,便问道:“你要去哪儿?”
东方不败柔和一笑:“莲弟,我正要告诉你,近日江南的生意出了些问题,我得去一趟。”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凌越递了杯茶,又拉他坐下。
“生意出问题,需要你一个教主亲自去吗?”凌越问道。他看向东方不败,突然,脑子里的那根丝蓦的被连上了。
等一下,江南,江南四友?任我行!可时间不对啊,东方不败才上位几年,令狐冲那小子还在华山满山跑呢,怎么可能这时候出问题?
难道,是他的到来,改变了轨迹?
“多久才能回来?”凌越问。
东方不败心中一暖,暗想莲弟还是关心自己的。他拉过对方的手,回道:“不必多久,最多三日。”
三日,对于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来说确实不是难事,可问题是东方不败这段时间频繁遭到内力反噬,杨莲亭不知道,可作为鬼魂凌越,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东方不败染血的丝帕还是他看着扔的。
“不行,三日太久,你要去也不是不可,但必须带上我。”凌越强硬告诫道。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凌越可做不到放任东方不败去遇险,何况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可不是好对付的。
东方不败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面满怀着担忧和真诚,他心头软得像絮。
“莲弟,我只是去查查生意,三日很快就过去了,不会有事。”
凌越能听他的话才怪,死缠烂打要东方不败带他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