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一万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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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璆鸣看了眼少年的脸色，迟疑的道，“这不是好事情吗？”
见少年不说话，卫璆鸣又斟酌了下措辞，继续道，“你总是要长大的，阿姨一个人生活多孤单，如果有个人陪她，也是件好事情。”
安淮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真正烦躁的原因也不是这个。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原主，没有亲妈再嫁的纠结，但当女人一脸喜悦的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安淮还是感受到了从心底生出的痛楚和彷徨。
那一瞬间，仿佛他和原主融为了一体，‘他’的痛苦也变成了他的。
这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起码对安淮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惊悚了。
所以当时安淮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回到房间就开始拼命呼唤系统，但结果显而易见——非剧情时间，系统总是失联的。
联系不上系统，终于成了压死安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控。
他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心情自然愈发的躁郁。
看着一脸担心看着他的卫璆鸣，安淮几次张开嘴，都无力的闭上了。
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最终，安淮只能叹了口气，“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卫璆鸣很想这样说，但是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他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以为少年是还没扭过弯来，毕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种事儿，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他能做的就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罢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学校。
刚考完月考的学生们仿佛被吸干了全身的精气，上课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忙着批改卷子的老师们也没心思管。
很快，月考成绩就出来了。
卫璆鸣拽着李明虎去看学校贴出来的名次，少年接近满分的分数赫然写在榜首。
卫璆鸣，“……”
这叫没考好？卫璆鸣仿佛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一旁的李明虎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红榜上的末尾，兴奋的道，“卫哥，你英语竟然进了全校前一百，前一百诶！”
而刚看过少年成绩的卫璆鸣，心中已经再升不起半点波澜，他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仿佛这没什么。
李明虎却实实在在惊讶了，他看着红榜上的名字，咂了咂舌感叹道，“安同学也太厉害了，这才给你补了多久，你的英语就从三十几进步到一百多了。”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卫璆鸣身上的冷汗欻的一下就下来了，他早就忘记自己上辈子的英语成绩了，所以考试的时候也就没收着，没想到竟然提升了这么多，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在外人看来，自然会觉得惊奇。
好在他暑假打工的时间多过和朋友见面，也还有描补的空间。
“我这个暑假也不是白过的好么？天天背单词都要背吐了，能有现在这成绩，除了安同学的帮助，和我自己自身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他说的言之凿凿，包括李明虎在内的周边同学都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反省起自己在暑假做了什么？
高三阶段出现一两个黑马也算是常规现象，老师们也一直以此来激励学生们，所以即使大家惊讶于这其中竟然有一个卫璆鸣，但也还是很快就转开了注意力。
卫璆鸣吐出一口气，然后就拽着人飞快的遁了。
但这一天，他注定低调不了，几乎每一科的老师在上课的时候，都会将他提溜起来表扬几句，以往的反面教材竟然成了正面典型，不仅是老师们惊讶，卫璆鸣那群小弟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一天卫璆鸣的耳朵边都没清净过，好不容易放了学，就赶紧溜之大吉。
晚上，卫璆鸣照例去巷子口等安淮，他迫不及待就和对方吐槽起自己今天的遭遇，本来想给对方逗个乐子，后者却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卫璆鸣有些担心，回到老楼，正想拉着人回家吃饭，没想到竟然就被拒绝了。
安淮看着自家亮起的灯，抿了抿唇，还是道，“帮我和奶奶说一声，我就不去吃了。”
卫璆鸣也看到了，知道不能再拉人去自己家里，他想了想又道，“要不我用饭盒给你装点，送过去？”
安淮摇了摇头，“不用了。”
说完，他想到女人在家时清凉的穿着，顿了顿，又道，“你晚上也别过来了，以后有问题就在学校问吧。”
这意思是他以后连他家都不能去了吗？
卫璆鸣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少年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少年回家，直到安家的大门彻底关上，他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家。
卫奶奶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还有点奇怪，但听卫璆鸣解释完，也就了然的点了点头，“是该这样。”
对方毕竟是小安的母亲，即使有千般不是，也是他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
小安来家里吃，她无条件欢迎。
但是万没有不知会对方家长一声，就将人拉过来的。
卫璆鸣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没坚持。
没了晚上的辅导，卫璆鸣和安淮虽然同住一楼，但是见面的机会骤减，也就平时一起上个学，中午短短待一会儿。
月考结束后，很快就是家长会了。
卫璆鸣刚从学校回到家，就听到了隔壁女人和邻居大妈的骂战，女人看着柔柔弱弱，但声音却一点都不低，此时的她用一种极度炫耀的语气道，“……我儿子可是十三中年级第一！你知道十三中的校长为了留住我儿子，愿意出多少钱吗？”
她红光满面，显然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邻居大妈对此的回应却是一声轻嗤，“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显然，她并不相信女人嘴里的话。
正巧，女人看到了刚刚放学回家的卫璆鸣，立马亲热的将人喊住，“小卫！”
躲闪不及的卫璆鸣从自家屋内退出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阿姨。”
女人朝卫璆鸣招了招手，然后又气势汹汹的抱住了双臂，表情倨傲的抬起下巴，“小卫，你和我家安淮是同学，你来说，小淮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卫璆鸣无奈的点点头。
邻居大妈顿时觉得自己丢了脸面，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
女人却觉得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儿子争气，自己也有了归宿，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迈进，这不是老天爷睁开眼了，是啥？
她总算苦尽甘来了。
卫璆鸣顿了顿，主动问道，“阿姨，你刚刚在和张婶说什么，什么钱？”
张婶，也就是刚刚的邻居大妈。
他想知道，但女人却不打算说了，她朝卫璆鸣摆了摆手，嘴上敷衍的说道，“没什么，你听错了。”然后就示意对方可以回家了。
卫璆鸣还想追问，但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
卫璆鸣晚上去巷子口接安淮，纠结再三，还是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和对方讲了。
不料，安淮的表现却异常的平静，“是一万块钱。”
“什么？”
安淮解释道，“学校说如果我能拿到全市第一的好成绩，就奖励我一万块钱。”
对九十年代初的平均工资来讲，一万块钱还真算一笔巨款。
卫璆鸣笑着道，“那你可不得了了，考个试就成万元户了啊。”
看到卫璆鸣脸上夸张的表情，安淮也跟着笑了，“谁说我就一定能考第一，万一没考上呢，再说全市有那么多学生，谁能保证自己能得第一呢？”
卫璆鸣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那不一样。”
安淮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闻言不由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没人能比得上你。”这句话，卫璆鸣说的郑重其事，没有一丝玩笑气。
就连听到这句话的安淮，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卫璆鸣将未说完的半句话补上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考出将近满分的成绩。”
他冲少年挤眉弄眼，本意想再逗少年一乐，却不料刚刚还笑着的人，转瞬就绷起了脸。
卫璆鸣，“？”
安淮神色难辨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卫璆鸣不明所以，“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脸？
安淮却觉得会错意的自己真的是蠢爆了，默默捂住了自己变得绯红的脸。
他突然庆幸起这段路的灯光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不然，今天他这脸就丢大了。
“没什么。”
他声音含糊，却让本就担心他的卫璆鸣更加忧心了。
“那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安淮左右躲闪的拒绝道，“不要。”
但卫璆鸣显然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他耐心好，力气又大，安淮两只手交替着挡脸，都被后者一一拽了下来。
最后，卫璆鸣为了持续镇压安淮不听话的手，只能一只手抓一只手的摁在对方裤缝上。
这样一来，两人在路灯下的影子也就呈了亲密的环抱状。
安淮，“……”
卫璆鸣却得意极了，“让你乱动，你现在再动个试试？”
安淮脸蛋瞬间爆红，似乎是不能忍受这样的亲密，他几乎扯着嗓子喊道，“你给我松开！”
“不松，就不松。”
卫璆鸣耍起了无赖，他加大力气，再次镇压了对方又开始挣扎的手，“你还没说你刚刚怎么了？”
安淮平生第一次想爆粗口，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无奈又愤怒，知道自己拗不过对方的力气后，索性放弃了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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