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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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考试是持续两天的。
考完的第一天晚上，安淮见到神采飞扬的卫璆鸣，心里就大概有了底。
他以考完不能对答案为由，制止了明显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人。
卫璆鸣虽然失望，但也能理解安淮这是为自己好，两人各自复习，第二天最后一科考完，学校也仁慈的给这群高三生提前放了学。
相比于卫璆鸣的过度兴奋，三人中成绩最好的章丘远就有点不高兴了，他踢了脚路边的石子，借此发泄心中的苦闷，“我感觉我这次没考好。”
李明虎买了三瓶汽水，分别递给两人，闻言安慰道，“只是一次月考而已，放轻松。”
章丘远当然知道，但是他没办法不焦虑，“我爸那人你也知道，天天就盼望着我上大学呢，我要是考不上，他不得失望死。”
卫璆鸣道，“那你就努力，反正还有一年呢，你底子又不差，来得及。”
章丘远看着自家老大半响儿，突然幽幽开口道，“老大，看你这么开心，你好像考的不错啊？”
卫璆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发小问这个问题会脸红，他搔了骚头，嘴上倒还是很谦虚，“还好，还好。”
章丘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阴阳怪气的道，“看来年级第一的辅导很有成效啊。”
说起这个，卫璆鸣瞬间就有话说了，脸不红气不喘，腰瞬间挺的板直，“那是！”
他脸上那个与有荣焉劲儿差点亮瞎了章丘远的眼睛，他站起身，痛斥起前者最近的怪异，“你怎么突然和那个叫安淮的男生走那么近？连我和虎子找你玩都没时间了，要不是今天我提前去你考场拦住你，你肯定又跑没影儿了。”
面对发小的控诉，卫璆鸣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要学习么？”
“那也没有这样的！”章丘远气愤的跺了跺脚，似乎对前者的行为不满已久，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索性全都发泄了出来，“你自己说说，有多久没和我们去打电动了？中午一起吃个饭你都心不在焉，就知道天天围着那个安淮转，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两个兄弟么？！”
卫璆鸣无话可说，求助的看向一旁的李明虎，但面对火山爆发的某人，后者也只能耸耸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章丘远语速飞快地说完一大段话，累了个够呛，不由停下来喘了口气，才再次苦口婆心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学校里都是怎么传你的吗？”
卫璆鸣还真不知道，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问道，“怎么传？”
章丘远一噎，顿时更怒了，将那些话一字一句的学给卫璆鸣听，“说你主动捧年级第一的臭脚！给人当狗腿子……总之各种难听的话，什么都有。”
卫璆鸣砸了咂舌，中肯评价道，“确实挺难听的。”
“这是重点么？”章丘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似的。
卫璆鸣无奈，扶着发小的肩膀，将人摁坐在马路牙子上，自己也随后坐下，“消消气，那些人也就敢在背地里说三到四，谁敢当着我面说这些？”
“我听着不舒服。”章丘远嘴巴撅的快翘上天去。
卫璆鸣逗他，“你没帮我怼回去？”
“当然怼了！”章丘远立即回道，“我还差点和那王八蛋打起来，结果真动起手，那孙子反而怂了。”
那洋洋得意的语气，似乎还挺为没打起来遗憾似的。
卫璆鸣看了李明虎一眼，后者显然也不清楚这件事的发生。
卫璆鸣似乎心中熨帖，又似是表扬的说道，“那哥可要谢谢你了。”
“咱俩谁跟谁。”章丘远挥了挥手，话里满满的江湖义气，若不是他的脸庞过于稚嫩，看起来还没那么别扭。
站在他身后的李明虎，忍不住别过头偷笑。
卫璆鸣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违和，但想到那个关键时候挡在他身前的少年，和停尸房里冰冷的指尖，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心中涌入一股无穷无尽的暖流。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发，然后无意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街对面，正看向这边的安淮。
卫璆鸣愣了下，但没等他开口叫住对方，后者就转过一个街角消失了。
下一秒，才意识自己被摸了头的章丘远就从原地蹦了起来，他就像根弹簧似的，一蹦三尺高，张牙舞爪地朝卫璆鸣控诉道，“老大，你怎么能摸我头，万一我不长个了怎么办？”
此时的卫璆鸣哪里还有心情管他，回想起少年看过来的目光，他就想立即拔腿追过去。
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卫璆鸣一把将还没来得及喝的橘子汽水，塞到了还在原地蹦跶的章丘远手里，然后丢下一句，“这是哥给你的谢礼，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穿过街道，朝着安淮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下身后的章丘远不满的呼喊，“喂！老大！喂！”和李明虎不明所以的神情。
卫璆鸣追出去一段距离，还是没找到人，他走走停停，最后仍寻求无果，只能无精打采的先回了家。
回到家后，卫璆鸣先去了隔壁，想看下安淮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但遗憾的是安家大门紧锁，显然没有人在。
卫奶奶对他的早归很是惊讶，卫璆鸣把学校给出的说辞拿出来解释了一番，然后就回了房间。
卫璆鸣躺在了自己床上假寐，仍时刻注意着隔壁的动静，但直到日薄西山，安淮都没有回来。
这下卫璆鸣坐不住了，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就要出门，却被卫奶奶一声喊住，“你这是干啥去？”
卫璆鸣三两下穿好衣服，脸上难掩担忧，“安淮这么晚还没回来，我不放心，出去找找他。”
提到小安，卫奶奶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嘴，“他没上晚自习呀？”
“高三整个年级一起提前放学的啊，他们班也不可能单独上晚自习。”卫璆鸣的声音难掩焦灼，他是知道这片治安有多乱的，脑子里已经控制不住各种胡乱猜想，越想神色也就变得越焦急。
就在他下一秒要冲出去的时候，卫奶奶一句话成功将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小安之前提过一嘴，说他们班有个同学过生日邀请他参加，好像就是今天，他应该是去参加生日会了吧。”
卫璆鸣，“！”
他瞪大眼睛，看向自家亲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卫奶奶无语，“上周末啊，你在外面打工，自然不知道。”
卫璆鸣简直不敢相信，安淮和自家亲奶的关系，比和自己的都好，起码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方也没和自己提起过。
这对自认和少年关系走近的卫璆鸣来说，仿佛当头棒喝。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一旁的卫奶奶丝毫没意识到自家孙子正在怀疑人生，一边收拾着家里的卫生，一边碎碎念道，“小安似乎很不擅长和人交际呢，还询问我送什么礼物给对方合适。”
卫璆鸣无力的塌下肩膀，闻言只麻木的问道，“那您说了什么？”
提起这个，卫奶奶顿时就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她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给安淮提的建议，显然后者也采纳了，这让卫奶奶更加的高兴。
卫璆鸣几乎全程都是木着脸听完的，紧接着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卫奶奶轰出了门。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给我添堵。”
卫璆鸣被踢出门，无处可去的他，只好猫着腰在巷子里等人。
十月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些冷了，还好卫璆鸣之前给自己套了件外套，不然大晚上站风口是真遭罪。
卫璆鸣在兜里摩挲了摩挲，竟然掏出了一包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他也不介意，从烟盒里嗑了一根烟出来，便顺手叼进了嘴里。
卫璆鸣用花火点燃香烟，点点星火就在巷子里亮起，明明灭灭，温暖肺腔里吐出的烟雾也在空中飘散。
就在卫璆鸣不知道抽到第几根的时候，安淮终于踏着星光回来了。
几乎刚看到对方的那一瞬儿，卫璆鸣就跳了起来，他飞快的用脚捻灭还未抽完的半截儿香烟，然后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卫璆鸣本想给安淮一个惊喜，但后者分明在看到他的情况下，竟然装作视若无睹的模样，和他来了个擦肩而过。
卫璆鸣不明所以，但和他这个在冷空气里等了半天的人相比，安淮这个赴约回来的人心情明显更不好。
他只能猜测在生日会上有人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安淮不开心了。
“是不是有人在生日会上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明天找对方去小树林聊聊人生。”
安淮眸光闪了闪，其实还真有这么个人。
不过他一向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主动招惹他，安淮也不是什么泥塑的性子，当即三言两语怼了回去，成功让对方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红，十分精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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