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鱼》沅糯

10、战斗

　　烧鱼儿尾巴的后果就是鱼版小耗子炸了毛，鱼版小耗子炸毛的直接后果是，展昭一件蓝色外衣几乎灰色，破破烂烂的仍在脚边，身上的白色中衣掩不住青一块紫一块的、散发着浓烈受虐气息的皮肤，而鱼大少得意洋洋的坐在他怀里啃着烤好的小鱼。
　　“好吃吗？”没得吃只能看着的烂猫——不是，良家夫猫——宠爱的问鱼大恶霸，恶霸满意的点头，眼睛晶晶亮，然后也警觉的瞪着背后这只大猫。
　　“不抢你的。”展昭立刻笑着澄清，本来他也不饿，是看鱼儿饿了好久也不肯吃干粮才留下来给他打牙祭的。可惜他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鱼儿还是拿紧了了刚吃完剩下的木签，全身绷紧指节发白，这是发力的前兆。
　　还是给发现了……
　　展昭苦笑一声，本想等鱼儿吃完再说，不过鱼儿都发现了，那他……也要开始……为那群人的命运担心了……- -lll
　　（沅：来说下下~猫猫不是占小白便宜才一直抱着鱼儿的哦~是突然发现外围有人，为了保护鱼儿才不松手的。展：赞许的笑着，远目~ 白：狐疑~鼠疑~）
　　果然，在阻力那么大的水里生活过的动物就是不一样，速度快的拦都拦不住，小小木签就算在展昭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射中了一名女子，沾着盐巴和辣椒粉的木签，就那样把人钉在地上。
　　好吧，这次没直接把人弄死。
　　展昭不知道该赞扬一下怀里的小鱼儿还是该叹息一下这个美丽的小家伙的残忍，不过在这种犹豫里他显然失掉了最好的时机，鱼儿闪着星星眼等着的夸奖，却迟迟没来，不高兴的又抓起另外一只木签，戳戳展昭。
　　“干得不错。”展昭心领神会，迅速说道，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不过下手还是太重了。”鱼小白撇撇嘴，骂了句烂猫，然后重新看向外围那群人。展昭也抱着鱼儿站了起来。
　　刚才的攻击，立刻引出了十一名少女，她们无一不是美丽动人但是也无一不是满面怒容，只不过有的愤怒的明显些，有的愤怒的隐秘些。不过，比起闯荡江湖多年的展昭来说，她们根本就算涉世未深。但是纵使这样，她们在看见鱼儿半人半鱼的样子后，也没有一点惊讶。
　　展昭皱着眉看着这些人，虽然不肯定，但是也十分怀疑这群人和上次偷袭鱼儿的女子是同一伙人了。
　　果然，他们其中最愤怒的那名少女忍不住怒道：“展昭，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杀了芝娘师父？！”
　　鱼儿一扬眉，手上再次蓄力，展昭却轻轻抽走木签，对鱼儿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动，然后才抬头看向问她那名红衣少女，道：“既然无冤无仇，阁下为什么在这里围上快半个时辰呢？”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无喜无怒，淡然自若，仿佛聊天气一般，却让那少女不禁脸一红，后悔自己问出那么傻的问题。芝娘既然是奉命暗杀，肯定先动手的是芝娘师父，他们只是防，顶多算失手杀了人。（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防卫过当and过失杀人……）
　　但是理输人气势也不能输人，红衣少女一咬牙，就待反驳，这时她旁边的青衣少女立刻冷冷道：“你说的太多了。”她并没有面对着谁说，但明显的指的是那名红衣少女。红衣少女这才一惊，讪讪的住了口。
　　展昭颇有些赞赏的看了青衣少女一眼。比起红衣少女的激动和明显的愤怒，青衣少女的怒隐藏的更深，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冷静和淡漠。她的冷静也使得她谨慎了很多，说话间，甚至没有透露出红衣少女的名字。
　　而且也如她所言，这名红衣少女，泄露的东西实在太多。首先，上次的袭击明显是针对鱼儿的。那么这次——展昭淡扫一眼这个明显人数不是均分的包围圈，特别注意到明显靠水那边人更多，明显是防止鱼儿下水——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的是针对鱼儿的。两次都针对鱼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第一次出马的居然是她们的师父。虽然展昭也感到了这群人的武功没有上次那个人好，幸好那人不知道鱼儿也会攻击，才死的不明不白。要不展昭还真没把握能不损一分一毫的把人打退。但是为什么师父会先动手呢？
　　展昭有点想不明白了，再扫一眼这十几名少女，灵光突然一闪：刚才她叫的是“芝娘师父”……江湖人很少会这样称自己的师父。总是性格怪异的一些隐居高手，也很少愿意自己的徒弟带着名字叫自己。这样叫……就好像有几个师父一样。
　　有几个师父的门派？或者像，有人一直插入她们的师徒体系。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有师徒体系就该是守这些规矩的门派，而且看她们先警惕着同伴受伤也不管，就算怒气冲天，除了红衣少女也无人插嘴说话，似乎在等领头者说话的样子，肯定是规矩多多，不像是有什么随性随心之人的样子，那是什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这样呢？
　　道义？还是……
　　展昭深吸了口气，一一看过，红色热烈，青色冷冽，黄色娇憨，蓝色沉稳，粉色明艳，黑色幽深，橙色天真，白色出尘，茶色典雅，碧色秀丽，（灰色……灰色倒霉，正在躺地上）终于正视看起来最像领头的紫衣少女，目光带着些怜悯。紫衣少女又不同于其他十一个，行为态度上自有一份威严，一袭紫衣虽然颜色浅淡不掩少女那份纯真，但是高贵之气已经隐隐浮现。她凝眸望着展昭，即便怒意翻滚还是尊他一声大侠：“展大侠，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是希望能带走人鱼。”
　　“他是展某的朋友，”展昭沉声道，他很清楚交出鱼儿的话鱼儿是什么下场，所以绝对不会把鱼儿交给她们，“你们有什么事情，找展某也是一样的。”
　　这回答，既不把脸撕破，也是告诉她们他的态度，紫衣少女显出了为难的样子，略一犹豫，扬声轻喝道：“若虹，浅藤，莫宁去止血。”橙衣少女早在同伴受伤时就闪着泪花了，闻言立刻应了一声，急忙走到灰衣少女身边，黄衣少女见她过去了，也迅速跟上，只有红衣少女，怨毒的瞪了展昭一眼，轻哼一声，才不情愿的走开。展昭突然发现红衣少女脖颈处有红色的伤口。
　　看着她们走开了，紫衣少女才说道：“展大侠，得罪了。”语罢，长剑轻吟，直取要害。留下的少女都冰雪聪明，早在她展字说出来时，就站好阵型，蓄势待发。展昭反应也不慢，轻拍鱼儿的背让他抓牢，以便腾出他的双手，但是他已经错失拔剑出鞘的时机了，只好掌风逼偏迎面这一剑，刚化解这边，背后幽幽一剑又无声无息的到了，展昭只好一侧身，袖风一扫，拨开黑衣少女的剑正好撞开粉衣少女花哨的剑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青色剑光带着寒气和带着暖意的碧剑又正好到了身前，这两剑一快一慢，靠的是出剑时机的精巧才同时到达，若使出同一招定然不可能全部化解的，但是用两招化解两招又是同时到达，很难来得及。展昭只好身形一矮，错开两者同时到达的那个点，然后趁两剑不在并齐的时候，一挑一压，滑开了两剑，可这一矮，正好撞上守候已久的银白剑芒，展昭目光一凛，一个急转闪过锋芒，同时跃起，踩偏不慌不忙的蓝衣少女的佩剑，借力踢散茶色少□□雅的剑招。
　　这一串招式展昭看似行云流水胸有成竹，其实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实际暗暗惊心。这八位少女剑招变化多端不可预测，剑剑都有一个微妙的时差，让人防不胜防，仿佛一个网把里面的人密密的笼罩住。以前合围那种一起到达的剑锋，看似强大，其实找到突破点后一招就可以化解，而这里的剑，每次都必须花心神对付每一招，让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在这合围圈里的人，要么在密不通风的剑招里紧张死，要么在哪次判断失误中被扎死，要么呢……在完全没得喘息时间的攻势里，被这群少女累死。
　　刚避过八个少女每人的一招，紫衣少女的剑又到了，展昭长叹一声，准备开始下一轮的化解，同时微微窝火：八个小丫头居然玩车轮战，而且鱼儿又趴在身上，让他很多动作不敢使出来怕把鱼儿甩了出去。腹背受敌动作有受限制，大侠也是人好不好？
　　不过他微微窝火有人比他更火，鱼儿同学被甩来甩去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不停有亮晶晶的长刀子在他眼前晃，那群一条没尾尖的秃尾巴的动物（裙子、裙子）总在面前上蹿下跳还逼着抱着他的这只也上蹿下跳害的他也上蹿下跳，真是……真是气死他了！（沅：额…小白的精神世界……）
　　于是，气呼呼的小白刷的一下，就拔出了展猫猫的佩剑。
　　他这一动作，立刻引来了少女们的警觉，紫衣少女一句命令，所有人退后待命。
　　这倒是给猫猫了一段休息时间，不再专注剑光的警觉猫猫马上注意到，救治灰衣少女的几个人，放出了迷香。
　　到这里，展昭都不得不叹一声，她们的计划确实巧妙。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位都是带伤的，带伤的人反而可能成为展昭这边的突破口，所以还不如支开，在一旁放药，迷昏了他们两个，鱼儿还不是收到擒来？
　　“闭气。”展昭柔声关照鱼儿，怕鱼儿不明白，又补充道，“或者用湿漉漉的床单捂着鼻子。”
　　鱼儿尾巴紧紧缠上展昭的腰，腾出双手一手拿剑一手捂着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紫衣少女。这个动作，展昭是熟悉的，在最初认识鱼儿的时候，差点被鱼儿拉入水中的那次。问他为什么刚才不用啊？废话，刚才东晃西晃的，他看得清哪一个？！
　　紫衣少女的眼睛，渐渐的呈现出困惑的神色，然后，这困惑渐渐的转变成茫然，再接着，是一片空白。那空白的眸子中不带任何表情的印着白鱼儿的影子，就像镜子一样没有生命的感觉。
　　而没有紫衣少女命令的众人，困惑而安静的看着中间的两人。
　　鱼儿就那么认真的瞪着，展昭轻轻的抱着鱼儿，缓缓的绕过众人，径直走到水边，然后，打算放下鱼儿在面对着群人。谁知一直没有动作的鱼儿突然长尾一勾，把毫无防备而且中了迷香的展昭拉入水中。
　　没错，展昭中了迷香。可以让鱼儿屏息，但是随时准备战斗的他要是都屏息了，那么就相当于不战而败了。因为防备众人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鱼儿一落水，紫衣少女马上清醒过来，但是已经太迟了，落水的鱼儿，哪里还能追的到。她略一沉吟，让大家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