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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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林夕打开被密封住的窗户，阵阵带着湖水清新的味道夹杂着花香的凉风扑向她的面，让她感到阵阵爽意，气息也感到顺畅不已。
还是古代的空气好，无污染……
这时，婉儿和青荷端着一盆干净清澈的水进来，“小姐醒啦？”
“嗯。”
林夕走到梳妆台，任由婉儿帮她梳理头发。
“小姐，老爷夫人说用完餐就去大厅。”
“哦。”
厅内——
林夕笑嘻嘻走进去，乖乖向二人问安后。
林正文皱着眉头看着她默不作声，重重吐了口气。杜佩凤拉着她的手来回摩擦，心里的结还是摸弄不掉。
“爹娘，你们怎么了？”
林正文依旧没作声，杜佩凤不知从哪拿出一封诏旨。
诏旨的颜色就像日光般刺眼，双龙居中戏珠。林夕屏息，她似乎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扑面而来拍打她。
她接过诏旨，里面的内容让她险些站不住。
“这，这……”
“诏旨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发派下来，凡是为宫的女儿未嫁都得进宫封妃……你爹正为这事恼了许久。”
瞥见林夕呆愕的眼神，林正文转头心里不是滋味。
这本就是拿人家女儿来巩固自己皇子、王爷的地位，可是他能阻止吗？他不能啊！他就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痛心。
林夕道：“难道就非要去不可？”
“就是非去不可你爹才担心！”
“小夕……”这时，林正文开口，“明天你就带上青荷、婉儿去外婆家，避过这次再回来。”
“爹……”他这样是陷她于不孝，他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还是他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无论如何，她还是放不下她最最亲爱的家人，“说什么傻话呢，我……又怎么会走？”用自己的幸福把家人拴在危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割断，导致一发不可收拾。她可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林正文手一拂，“就这么说定，你快下去收拾收拾，趁早上路。”
这趁早上路这四个字怎么好像咒人般拗耳？林夕把这个想法先扔到一旁，“爹，你想过后果了吗？或许皇上还不会责罚你，可是若背后有人趁机兴风作浪说爹抗旨……”她的脸变得严肃而认真，“那么，皇上还会维护你吗？而维护你的代价是被人指说‘言而无信’，对天子来讲，这四个字几乎就判定了他一生。试问，他会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小夕……”
“呵呵，这个结果对爹而言，打击实在打得很对吧？可事实它永远就这么残酷，无论你喜不喜欢，它都是硬强加在你身上，容不得你反抗半毫。”她转过头去，背对林正文，“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扬长而去。
杜佩凤莲步走向林正文，看向那个娇小倩影，“小夕已经长大了。”口气里不知是宽慰还是忧心。
林正文站在原地默不出声。
亭子内，石桌上的水果已被吃的面貌全非，如果现在有人路过，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是出自三个女孩的杰作。
“什么？！”
婉儿的嘴巴张得夸张，嘴里的葡萄趁机滑落，要说多滑稽就有多滑稽。青荷叹了口气，拿着手巾帮她擦干净。
林夕摇摇头摆摆手道：“所以呢，你们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要让我被选上就好啦。”
“小姐可以放心一万个心，这件事就交给婉儿好了！”她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二人哭笑不得。
“那我和青荷的下半辈子就交给你了啊。”她把刚刚的诏旨内容都一一告诉婉儿、青荷，见二人毫无反应，就把《金枝玉孽》里的尔淳、玉莹的故事也告诉了她们，见二人表情有些正常人的动作，就接着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青荷无奈笑了起来，明明是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胡搅乱扯的套住她，不过小姐也说得对，宫里的日子都是血肉模糊吃人吞骨的阴阴谋谋。不过更奇怪的是，婉儿那没本事的丫头能帮得了她什么？
三人就这样看着亭外微波粼粼的湖面发呆，层层粼波荡漾在她们心中，久久也没能散去。
很快，两个月就飘走。这两个月对她来说恍惚得就像醉酒。
林正文和妻子杜佩凤在府外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践行。
每每，秋天都来得很晚，但一旦来了就有冬天的趋势。凉风阵阵，她的长发被风掀的很高，远远看去整个人都很不真实。林夕帮林正文的领子拉高了些，“爹，等我回来。”
手轻轻抚上杜佩凤那张柔弱白皙的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娘，天气已经转凉了啊，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你身子本身就不好，尽量多睡多吃，我要我回来的时候能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娘。”
杜佩凤按住那双纤细的手，眼泪夺眶流出：“答应娘，要回来。”
林夕点点头。
小太监的尖声响了起来。
“小姐，快上车罢，时候不早了，要不儿今晚就得露宿荒山野路啦。”
婉儿、青荷捂耳。天哪！原来太监的声音是这么刺耳，简直可媲美雷声，或胜雷声一层。
林夕转过身，远处的乌云看上去是那么令人喘不过气，在她坐进马车的那一瞬间，雷声就打了起来，似想打破这一个梦魇，扯碎余悸。
随后，雨下了起来。小太监已经穿上避雨的草服，马车也开始行动。就在林夕掀起帘子后，大雨也倾盆下起。蒙蒙雨中，那两个身影依旧固执站在原地，就像隔着一面瀑布对视，模糊不清。
青荷抓住林夕的一只手，对她一笑。
那一日，大雨整整下了三天，选妃的日子也不得不拖延几日。
林夕被安排到一个别致小院。一般傍晚的这个时候，她会和青荷、婉儿谈一些废话。
“小姐，你说是皇上选妃呢还是皇子？”
林夕白了她一眼：“当然是皇子。”
“咦？”婉儿一脸奇怪，“那干嘛要大费周章？之间点名下旨完婚就好啦。”
林夕拿起一个瓜子啃了起来，漫不经心答道：“这我哪知道，准是那些皇子的注意，觉得三有产品的女人做他们妃子才能符合他们皇子的身份。”
“小姐，什么叫三有产品？”
这次问话的是青荷，林夕啃着瓜子回答：“一要家世二要相貌三要才情。”想了想，又说，“泛指女人。”
俩人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夕接着啃她的瓜子，其实她并不喜欢啃瓜子，可是无聊到想找事做，而啃瓜子这种无聊的事就配在无聊的时候消遣。
“皇上有旨，明儿上昼去御花园选秀……皇上有旨，明儿上昼去御花园选秀……皇上有旨，明儿上昼去……”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传遍整个院落。
婉儿吓得一下子从石桌上弹起来。
林夕白了她一眼，“不用那么紧张……”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青荷，“叫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她顿了顿，又道，“一共来的加上小姐有八人。”
林夕点点头，“你看过她们的样子没？”
青荷摇摇头，“但听太监说八人里面就有一个相貌出众、才情了得的小姐。”她的眼睛里明亮了几分，“好像是以为国公大人的千金，青荷想，应该会是绿莹小姐。”
她笑笑。那人也来了？当然，这是一种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交易，有你我的地位坚硬不催，而我可保你平安一世。而她呢？她可是愿意的？一向自视清高骄傲的她怎么可能突然屈服。和其认识也有几年，记得那是在一次寿宴上相识的，那时仅有九岁的她竟然美得像谪仙，一颦一笑都是那么销魂。她的善解人意，她的风华才情足以令天下男子折服。
这次，她来了。
回忆起她曾取笑她说过：绿莹呐，你不进宫封妃可真可惜呢。而她听了也只是笑笑。
经过几天大雨的清洗，空气变得清香好闻，四方庭院的天空，显得狭小，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把它掩盖。
林夕深深呼吸吐气。
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明天应该就可以见晓了。这样一想，内心的不安又降下不少。
“走啦，我要去好好睡个觉。”
隔天很快到来。
婉儿青荷也早早叫林夕起床。
“小姐，还有一个时辰多就要去御花园了，你快点那这件衣服穿上。”青荷拉开衣服，给她套上。
婉儿已经端来一盆水撤下，“小姐，快来漱口洗脸。”
林夕拖着步子走上前去，等她漱完口洗完脸，那两个勤劳的家伙早早就准备好了胭脂水粉，打算在她脸上开工。
“我不涂。”
俩人并不理会她的反抗。
小太监上门催林夕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你是……林夕小姐？”听说林夕是林正文丞相的独女，自小就被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他区区一个宫中太监自是不敢怠慢一分一毫，况且她还有可能当上皇妃，虽说是况且，不过就凭这点，他也要和和气气。
林夕应该是个长相非常清秀雅丽的小姐才对。不过眼前这位身着亮丽，脸腮红的吓人的女子，真令他怀疑。
“是的，公公。”
他不去多想，把牌子递给她道：“这是小姐的牌子，小姐要小心收好，莫掉了。”
“哦，谢谢公公。公公要不进来喝杯茶？”
小太监笑了，“都什么时辰了。小姐还是快快去御花园的门口集合，张公公等急了可不理人，小心他发脾气。”
哇，现在的公公脾气也真够大。林夕从腰间扯下一个荷包塞到小太监的手里，笑得意味深长，颇有奸笑的错觉，“公公，这次选妃你觉得谁的胜算比较大些？”
小太监掂掂手里的荷包，感觉份量不轻，笑答道：“绿莹小姐和风儿小姐，不过奴才也觉得小姐您比较可能，就是脸擦得有些红。”
林夕这才开心笑起来，她拍拍小太监的肩膀，摆出一副林正文说话时的豪气来，“说得好，说得好！”吓得那小太监赶忙就跑。
婉儿和青荷拉着林夕去御花园，毕竟去晚受罚还不知道，反正早去就会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