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7 ...
-
“刚才不是还很横吗?诶!起开!”我蹬掉拖鞋坐到床上,还没坐稳就被温柏一把扑倒。
颈窝里的脑袋一个劲儿地蹭,我怀疑温柏身上有点大狗的属性。
“一会儿许东南回来要看见了。”我拍拍他的背。
温柏忽地抬起头,问:“你又怂了?”
我揪了一下他的头发:“我没有,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今年春节,许女士特意到不远处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分了六份在放家里的各个角落,自称六六大顺。我瞧了一眼床头的十支玫瑰,从中抽了一朵出来,递到温柏面前:“送给你。”
温柏跪在床上比我高出很多,我仰着头看他,“还不接着。”
今年的春节是个晴咚,光透过玻璃窗落了进来,星星点点映在温柏眼里,他包住我拿花的手说:“收到了,谢谢丛丛。”
“行,那起开吧,床都让你弄脏了。”
温柏拉开外套拉链道:“好热好热!”
我推着他想下床,却被他拉近怀里,耳边瞬间是心脏起伏的动静。
“再抱一下,就一下!”他信誓旦旦。
“一会儿许东南要回来了。”
温柏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问:“表弟去哪了?”
“大概率下楼和女朋友打电话了。”
我们才刚在床边站稳,温叔叔过来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开门问:“走吗小柏?到颜叔叔家拜年。”
“好。”温柏说。
进入家长的视野,温柏又像来时那样温润乖巧了,“许姨再见,叔叔再见,丛丛再见。”
正好许东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和他们迎面碰上:“叔叔,温柏哥,下回见啊。”
温叔叔道了声再见,温柏道了声好。
送走二人,许东南朝家走来,他打量了我一番,突然问:“哥,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红?背着我吃什么了?”
许女士掐了掐许东南的脸蛋:“你哥背着你吃草莓了。”
我舅在一边偷笑,还时不时抬头偷看我。
想了想冰箱里的草莓,我快步走进厨房,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三个姓许的。
我捧着果盆走出厨房,被许东南这个守株待兔的家伙逮了个正着,大手一身捞走了两大颗。他声音响亮地嚎了一声:“谢谢哥!”
“今天有啥计划没?”我问他。
他咬着草莓摇了摇头,含糊说:“大年初一,外头什么店都没开。”
我想了想,确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劲儿也没地儿使。
这时我妈也走了过来,问我:“快出成绩了吧?”
“嗯,差不多这个月月底。”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没过线打算怎么办?想好了吗?”
“视具体情况而定,差太多的话就不考虑再战了,会想先工作。”
我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丛丛如果考虑留在燕川的话,可以来家里住,条件好又不收钱。”
许东南贴到我手臂上道:“哥,你这个专业,工作的话得跟工程吧?”
我点点头。
“考虑出国吗?”我妈问。
我觉得有些好笑,问许女士:“您哪来的这么个想法,我连国内统考都过不去的话,上国外能有什么出路?”
许女士在我的果盆里挑挑拣拣,捏起一颗最鲜艳却没有磕碰的草莓,“这我倒是不清楚,反正如果你想的话,咱们家还是供得起的,你爸留的钱这些年利滚利也赚了不少。”
我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舅,我舅笑了下,说:“是被温柏的爸爸说动了吧?”
提及温柏,我的好奇心更涨了一大截,问:“温叔叔说什么了?”
许女士吃完草莓,用纸擦干净手,这才徐徐道来:“也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打算让你出国,说小柏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这段时间你正好能准备准备,到时候和他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我妈见我有些犹豫,又说:“也不是非要去,你不想去的话咱们就不去,有钱还怕没地儿花吗?沁园路那个楼盘开始卖了,我正打算给你买一套当婚房呢。”
许东南听了这话,被下咽的草莓噎了一下,咳个不行。我忙伸手抚了抚他的背。
“不是吧姑,这么早您就开始张罗了?”
我妈白了他一眼,“大学都要毕业了,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
我不由得慌了起来。柜也出了,刚刚也被看出来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准备婚房了?我这结什么婚?谁给我□□啊?
我看了眼我舅,他坐在一边嗑着手里的瓜子,一言不发。
“看你舅也没用啊,你舅可没法替你解决终身大事。慢慢想,又不着急,这只是给你提供了一种以前没有想过的思路。”
“走吧,”我舅放下瓜子,“吃午饭去。”
“上哪吃?”他儿子问。
许女士:“云烟海鲜楼。你哥马上就开始乐了。”
我妈说对了,在海鲜大餐面前,烦恼得往边上靠一靠。
刚在海鲜楼坐下,温柏就发来消息说我送他的玫瑰花忘带走了。我看着消息笑了下,回复:回头做成书签送给你。
今天的点菜任务交给两个大人,我坐着坐着,不禁思考起出国的可能性。
首先,英语不是我的强项,但是出国必须迈过的一道大坎,要想在短时间让自己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基本是不可能的,即使有温柏这个最强家教也不可能,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其次,我对出国读研一无所知,信息收集需要时间,做准备要时间,加上我才结束一年的忙碌没多久,确实拿不出多少力气再搏一年了。
我沉思着一言不发,许东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你的脸色很沉重。”
这我倒没有意识到,“是吗?”
许东南小鸡啄米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别发愁了,反正离出成绩也就十多天了,到时候再想也来得及呀。”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见服务员端着蒜蓉扇贝走了过来,于是我说:“我不愁了。”
满满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蒜蓉扇贝被放到了桌上,我和许东南异口同声地“哇”了一下,纷纷伸出魔爪。
许女士看着我俩停不下嘴的样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被虐待了几天几夜没吃饭呢。”
许东南吮着壳,咦咦呜呜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随后上来的花蛤蒸蛋,清蒸鲈鱼,一次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于午饭的热情。
我咬掉一只虾的头,抬眼就瞧见刚才才从我家离开的温柏又进入了我的视线。瞬时,我剥虾的动作停了下来。
温柏走进来的时候笑得很淡漠,他前边走着两个大人,转了个身我才发现他旁边并排着一个姑娘,看着刚上大学的样子。
我瞬间懂了,这是在拉郎配呢。
“诶!温柏哥!”许东南看见温柏比我还激动。
温柏一行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这一嗓子直接把温柏喊回头了。我目光定定地和他对视上,依稀瞧见他的眼睛亮了亮,随后更加扬起嘴角朝我们这小跑过来。
“你们也来这吃饭啊。”
“小柏也来啦。”我妈说着,一旁的我舅朝温柏点头笑了笑。
“开车在外面溜了一圈,没什么吃的,幸好今天这儿不用预约。”
云烟海鲜楼一年里唯一一次不用预约的时候,就是每年的初一初二,初一大伙儿上爷爷奶奶家解决伙食,初二大伙儿上外公外婆家解决伙食,即使这两边都去不了,也还有除夕夜的剩饭剩菜需要消灭。但初三开始就不一样了,亲朋好友在这新春佳节懒得下厨,都开始下馆子了。
温柏说完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对我妈说:“许姨我先走了,我爸还在那等我。”
我顺着他的话往那看了一眼,温叔叔确实还站在原地。
许女士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吧,别让你爸久等。”
温柏所在的桌子和我们正好呈对角线,我每吃两口就忍不住往那边看一眼。
“冬阴功汤?什么时候还开始做泰国菜了?”我夹起汤里的一只虾问。
“去年好像就有了,一会儿还有椰奶冻。”
我点了点头,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和偷看我的温柏对视上。我压着笑意朝他眨了眨眼,他也以此回应我。
许东南不知道为什么也在注意温柏的情况,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说:“温柏哥在相亲。”
我漫不经心道:“是啊。”
“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
“嗯哼?”
“你喜不喜欢这样的?”
我听了,转过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只剥好的虾,“吃饭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