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教我拍吻戏》江海潮生

20、第二十章 教学

　　齐萱住旁边的酒店，两个人在楼底下分开。

　　在电梯里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下签了名，回去洗完澡换上浴袍，虞锦棠才打开手机处理事情。

　　手机早就关了静音，打开之后，最上面是一个免打扰的对话框。

　　虞清嘉：她去找你了？

　　虞锦棠没有点开，任由其他接踵而至的消息把那条挤下去。

　　沈青和吴琛都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信息，其他都是一些监制的工作问题，先把后者挨个回复。

　　沈青：后天有个典礼，这是最后一个入围的了，必须去。

　　沈青：之前查的消息都出来了，你现在看吗？还挺有意思的。

　　吴琛的消息弹个不停，她就先点进去看沈青的，发现他又发了一个文件。

　　文件名：苏苁安

　　虞锦棠面色一冷，回复过去：不要查。

　　然后把两条挨着的信息点击删除。

　　沈青回：OK

　　吴琛发来的是照片，一连传了十几张，震动才停下。

　　吴琛：这几张图片你看看选哪个。

　　【戏透图】【戏透图】【戏透图】……

　　虞锦棠一个一个看，有单人的，有双人的，划到中间时目光一顿。

　　拍戏时她在一旁，知道是借位，可这个角度怎么看怎么真实。

　　她长摁给吴琛发过去。

　　吴琛回复的很快。

　　“这张？也不错，挺有张力的。不过太早了吧，cp不是以后再炒。”

　　虞锦棠打字的速度比他慢了些：这张不发。

　　吴琛：懂了，双人照都不发？

　　虞锦棠：嗯。

　　吴琛没有再回复。

　　她的房间是个包间，客厅里有个小吧台，上面摆着一排红酒。

　　随便拿下一瓶打开，倒在高脚杯里浅浅饮着。

　　没过多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虞锦棠以为是有什么事，打开之后却只看到吴琛发来的无用信息。

　　吴琛：现在的小年轻真用功。

　　吴琛：这么晚还找我问戏。

　　她随手回复：什么戏？

　　吴琛：明天的戏。

　　吴琛：我让他去找女主角了【大笑】。

　　虞锦棠目光凝住了，忍了忍，没有说什么，却直接点右上角开免打扰。

　　又坐了一分钟，却像是忍不了似的，径直开门下电梯。

　　楼道里空荡安静，静音棉和隔层消磨了大部分声音，不多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三下。虞锦棠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她脑中猜想着门内的景象，各种可能，却在开门时瞬间消弭。

　　反而腾升起了另一种想法。

　　苏苁安打开门，就是一怔，“虞老师，有什么事吗？”

　　即便是平底鞋，也比她高出三四公分的身高衬得身形格外修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手中拎着红酒，粉面微醺，容貌自不必多论，一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即使是素颜也颇具神韵。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就好像被珍而重之的对待。

　　苏苁安还没来得及怦然，就被一句话打散了幻觉。

　　“吴导说，你最近戏拍得不好。”

　　苏苁安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哪怕……哪怕试镜再出彩，另外两位女星不论咖位、还是粉丝，都不是她能比的，一个天一个地。可最后选定了最籍籍无名的她，背后未必没有虞锦棠的支持。

　　可却让她失望了。

　　这比当初如果试镜失败还让苏苁安难受。

　　虞锦棠静静地看着她，背光的眼瞳有些暗，让人无法琢磨。

　　“你是个演员，不要让个人喜好凌驾于演戏之上。还是说，你真的把演戏当做情感的宣泄，不当真就拍不好？”

　　苏苁安想解释，想辩驳，她其他的戏份也很好，只有……

　　推脱的话，也只会被对方看作是在逃避吧，认识不到错误，还在找托词。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很抱歉，我会好好对戏的。”

　　“怎么对？像今天那样约会吗？”虞锦棠面色也冷下来，声音中好像含着一丝怒意。

　　苏苁安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

　　“你知道被拍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苏苁安很紧张，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只会逃避，紧张到极致，连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知是冷是热，但就像露在聚光灯下，什么都无法再去观察。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低眉顺目的说：“吴导说可以试试约会，这样拍起来更顺。”

　　虞锦棠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进去吗？站在门口会被摄像头拍下。”

　　苏苁安忙向后退，侧身贴着墙：“当然可以。”

　　酒店房间是常规型的，门口的玄关空间不能算小，但两个人都站在这里，绝对不是安全距离。

　　虞锦棠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她手轻轻扶着门，让门呈现已经没有缝隙但没有落锁的状态，思忖着措辞。

　　“因戏生情，如果你只想要寻求短期的发展，可以。但会被许多资源拒之门外。”

　　苏苁安张了张唇，却只能无力道：“那我……”

　　她迟迟说不出下文，只能用迷茫的目光向眼前人寻求帮助。

　　虞锦棠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声音稍稍柔和下来，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我教你。”

　　“可是这样……”苏苁安想着，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种事情她更不想私下里跟叶咏淮去练习，的确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虞锦棠说：“我只想要把戏拍好。”

　　苏苁安缴械投降，但凡站在这的换一个人，她也不能答应，可偏偏就是最不可能的人。

　　坐到沙发上，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我……怎么……”

　　虞锦棠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台词。”

　　苏苁安讪讪的闭上嘴。

　　酒瓶已经开过，虞锦棠的视线从桌上的塑料杯扫过，放弃再去做多余的动作。

　　苏苁安迟疑地说：“要喝酒吗？”

　　虞锦棠“嗯”了一声。

　　她更迟疑了：“可是……剧本里说是烟。”

　　“吸烟不好。”

　　虞锦棠轻轻摇晃，酒瓶子握在手心，像拿着高脚杯一样，抿了一口，下颌微动。

　　“过来。”

　　苏苁安愣愣的贴过去，眼前光线忽然变得黑暗。

　　酒气在她口腔内炸开，顺着所有能通行的地方涌动，混合着涎水一路烧进胃里，脑袋蒸得发胀。

　　她说：“错了。”

　　苏苁安脑袋懵懵的，烧得几乎无法思考。

　　……什么错了？

　　她的后颈被轻轻捏了一下。

　　苏苁安被这个具有极强暗示的姿势引导，不由自主想起原文剧情。

　　【朦胧的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中消散了，她抬手轻抚上男人的发，另一只手夹过他手中的烟，垂眸吻了上去。

　　浓烈的烟草味在唇齿间交缠，勾的喉咙发痒，痒到心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上方的女人啜了一口酒，又倾身压下来。

　　这一次没有持续，而是断断续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动作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就好像……刻骨铭心一般，本该就如此亲密，顺其自然。

　　烧到最后，浑身上下都是麻的。

　　又是一轮过去，苏苁安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对世界的感官紧紧缩至眼前这一方寸地，听到的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看到的是不管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极具冲击力的美貌。

　　她只能愣愣的看着对方，在又一次阴影落下的时候，下意识准备贴上去，却见眼前人偏了偏身，却并未躲避，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在她颈边呵气，酒气幽幽：“明白了吗？”

　　苏苁安听不懂似的，从喉咙里滚出小声的呜咽。

　　虞锦棠向后倚靠，冷静的审视着她的表情。

　　这道目光，让苏苁安陡然清醒。

　　她垂下眼，低声说：“明白了。”

　　沙发垫回弹，然后是轻缓的脚步声，再之后，是门关上的啪嗒声。

　　室内归于安静。

　　苏苁安抱住腿，把脸埋在膝盖间。

　　＊

　　拍戏之前，叶咏淮问要不要提前对一对。

　　苏苁安心不在焉，说不用，留他一个人在休息室练习抽烟。

　　她出了休息室，也不知道去哪里，见道具组正在划走位线，便过去看。

　　走位线画不画其实不重要，这场戏主要是角度，一点细微的偏差就很影响效果。

　　吴琛见她过来，指挥着让她去试镜头：“站那边，哎对。”

　　“再往左偏点，偏过了。”

　　苏苁安视线飘忽不定，但没看导演棚那边，咬了咬唇，说：“这怎么参考啊？”

　　吴琛说：“啊？那等会，等会跟叶咏淮一块试。”

　　苏苁安又说：“他吸烟还没会，我先练着吧。”

　　吴琛随便指了个人：“你去。”

　　试了一遍效果不理想，还是调不出角度，上午没配角的戏，吴琛又说让副导去。

　　却被人阻了下来。

　　虞锦棠压了压帽檐：“我去。”

　　吴琛愣了一下：“也是，你在还要别人干什么。”

　　虞锦棠站到镜头中央，等苏苁安站好后，给她说角度。

　　声音很低，但不生硬，甚至有点轻柔：“往右一点点。好，像昨天晚上那样。”

　　苏苁安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就搂了上去。

　　手指从有些硬质的口罩上拂过，对视上一双平静的眼眸。

　　苏苁安心脏紧缩一瞬，听到吴琛喊：“好！快点标记这个角度！”

　　她后退一步，弯了弯腰：“谢谢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