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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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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儿所料,也就是两个月,胖胖已经难以继续好男人的扮演,逐渐恢复了自己的本色,变得懒惰起来,没心情和月儿装热恋,也疲于关注月儿的心情了。
不过,月儿倒是一点不失望,她想要的生活,本来就是平平淡淡,老公每天努力工作,不惹事生非,月底拿钱回来,就很好。
其实,大多数人期待中的幸福生活,不就是如此么?
很多人在网上总写幸福生活是老公如何如何的每天说爱,讨好的做家务,时刻关注老婆的情绪,在月儿看来,那都是奢望。
其实,婚后男人能做到不出轨、不嫖、不赌、不借债、不暴力、不贬低辱骂、能保持个人卫生,再有对儿不在一起住的公婆和一众亲戚,已经是十足的幸福了,这是很多已婚女人可望不可及的幸福了。
婚前,看任何男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大毛病,所以未婚女孩们才会挑剔长相啊、性格啊、收入啊,但婚后会发现,几乎所有男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还都是大问题,出轨的就是一部分,嫖的更多,赌和借债也是普遍。很多男孩从小没被灌输过节俭和谨慎,他们不像女孩子,从小被告诫要时刻防范罪犯。长大了,他们手里突然有钱了,也存不下什么钱,哪怕日常存着,某一天也会突然爆雷。
这些话,可能有些难听,但其实是已婚女人们在一起经常的唠叨内容,没什么大不了的,月儿这个结婚没太久的女人也已经懂了。只是,这些话是没有人会告诉那些未婚女孩们的,也更不会有人去跟男人们唠叨,那不是找骂呢么。
月儿自己在家里一边做家务,一边心里嘀嘀咕咕,想了这一大堆有的没的,不过就是她在安慰自己而已:老公现在不出轨了,回家了,也没什么大毛病,算是优质好男人了,她应该满足了。
但月儿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记忆就像个巨大柜子,但有那么几个格子像是堵了棉花,隔着一层,似乎轻易就能揭开,可就是看不清后面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之前在医院吃药吃多了?治坏了?
还是药吃的不够?
月儿自己也分不清,她糊涂了,被医生和胖胖的话搞得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
也许,现在的生活也是月儿的幻觉呢?
月儿跟每次一样,决定不去管这些,能开心的生活着,就继续生活下去吧。该知道的,以后总会知道的。
今天,她不去想那些事情,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决定今天跟老公摊牌,说自己似乎怀孕的事。
月儿的计划中,她不会把怀孕的事情说的那么绝对,她要给胖胖留一点悬念,也给事情留一点余地,然后等到去医院的时候,让医生宣布,这样会更有仪式感。
从上个月出游之前发现怀孕这件事,月儿一直隐瞒着呢,就是预备着在老公疲沓,日子变得清淡如水的时候再揭露,让这件事成为生活的调剂品。
月儿开始学会掌握生活的节奏了,不要让开心的事情都堆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在生活无味的时候来上一点,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哗啦卡啦”门锁一阵响动,是胖胖下班回来在用钥匙开门。
月儿微笑着,等着这位唯一的观众进场,开始她的表演。
胖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儿,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真的?真的吗?”他猛的用力环抱住月儿娇小的身体,下巴摩蹭着月儿的头顶。
月儿的脸埋在胖胖脖子下面,声音闷闷的,慌忙连声解释:“不知道呢,还不一定的,你先别激动,说不定是我搞错了呢。”
“明天我跟你去医院查查。太好了月儿,太好了……你真是太好了……”胖胖激动的语无伦次,只能用太好了来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月儿太好了,还是孩子太好了,或是自己的心情太好了。
月儿伸手抚摸着胖胖宽厚的后背,微微笑着。
“明天我不上班了,我请假,咱们明天就去。”
“看你,急什么呀,明天是周末,不用请假。说不定没有呢。”
第二天,在医院里得知月儿怀孕12周了。
“咦?怎么12周?那不就是怀孕三个月了?”胖胖有点疑问了:“你们是不是闹错了?”
他倒不是怀疑月儿有别人了,因为月儿之前在精神病院住院,根本出不来,按理说也不应该有机会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两个半月前才正好是月儿出院的日子,出院后,月儿每天在家,还有月儿的父母陪在旁边陪了半个月,也不存在冒出别人给他绿帽子的时间条件。
但他可是顾及月儿身体,怕她刚从医院出来心情差,身体虚,只出院后的头两天跟月儿发生了关系,之后让月儿休息了一个月,才恢复和月儿每天晚上的夫妻生活的呀。
这三个月身孕?怎么回事?
难道还真是精神病医院里出了问题不成?胖胖心里打了个突,稍显疑惑的小眼神飘向月儿。
月儿也吓怕了,赶忙说:“我跟老公是这两个多月才发生关系的,之前我住院呢。”
那个女医生闻言一笑:“你们呀,这是搞错了。我们医生说的孕期,是按照女性的月经期计算的,就是说,我们只能算出你是哪次月经期之后怀的孕,可不能算出你是哪天受孕的呀。所以,我们医生说12周孕期,是一个时间段,实际中,受精卵着床可能是11周时间,也可能是你们说的两个半月,也就是10周左右。我给出的是一整个月,这个时间段内,都有可能。”
“哦,这样啊,医生计算的孕期和我们平时说的怀孕时间不一样呀。”胖胖听了这些话,心又回了肚子里。
月儿更是把刚才被吓的发白的脸色和缓了。
医生解释着:“嗯,对,所以才有普通说十月怀胎,但实际分娩是九个多月的差别。因为我们算孕期的时候是从女性月经期算的,不是实际受孕时间,好多人都搞错了这点呢。跟你们这样当场问出来的还是好的,有些男人自己瞎嘀咕,也不问医生,搞出一些家庭悲剧。唉,让我们医生说什么好?你们安心回家,没事儿的。”
胖胖这回是确信自己要当爸爸了,心情大好,一颗心涨的满满的,拉着月儿的手摩挲着。
一出诊室,胖胖带着小心的让月儿别走那么快,别摔着,要当心。
月儿好笑的说:“刚三个月,没那么多事,等以后肚子大了才要注意呢。”
“你别那么不当回事。唉,你说你,那么大人了,你上个月怎么没发现呢?例假没来也不注意?”
“我以为就是月经不调嘛,晚几天也没什么的。到这个月,还没来,我才发现不对的。咱们回家?”
“嗯,先去吃饭。别回家做了,又得忙活,出去吃吧,顺便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
“嗯……”
回到家,父母亲友都已经得知了月儿怀孕的事,微信上发来各种恭喜的话语。怀孕初期总是幸福的,环绕在祝福声和男人紧张兮兮的关怀下,似乎自己又找到了恋爱的感觉——被重视,被爱的感觉。
时光飞逝,月儿的肚子一日赛一日的大起来,血管青筋在薄薄的肚皮上绷的很明显,肚脐都被挤的凸出来,只那么看着,好像是电影中的异形。
看着窗外寒风凛冽撕刮着干巴巴光突突的树枝,她有些不想出门,今天下午本该是出门采购的日子。
以前,月儿每天勤快的去超市或市场采购,其实也是接机会和人接触,免得自己变成一只豢养的金丝雀,失去了和人交流的能力。所以,她要么是在超市里和人挤来挤去,挑挑拣拣,趁机与身旁人聊两句,或是在市场里讨价还价,为了几毛钱和商贩争辩几句,都不过是锻炼一下自己的舌头,怕它退化了。
但现在怀孕了,尤其是肚子大起来,天气又渐渐冷下来了,月儿就不太爱出门了,脚肿,腰酸,遇到人多的地方也不方便。
今天,看着外面呼啸的大风,听着窗户被敲打的声响,月儿更是不想动换。可惜,家里真的没什么菜了,再不出门,晚上恐怕要没的吃了。
月儿夹着眉头走进厨房,想搜罗一下还有没有土豆粉啊、干香菇呀、肉罐头一类,耐储存,被早早买回来却遗忘在角落的食粮,那现在就可以翻出来救场了。
最后,总算是在柜子里找出了几包红油面皮,加上冰箱里有腌渍小菜,有超市买来的袋装卤蛋,再凉拌个木耳,够了,有主食,又下酒菜,能将就一顿晚饭了。
虽然,自从怀孕之后,胖胖对月儿做晚饭的要求明显放宽,哪怕做的再难吃,他也不会跟以前一样甩脸子,摔筷子了,甚至月儿有一两次下午午觉睡过头,完全忘了做晚饭,胖胖也能体贴的说“没事没事,老婆,你多睡一会儿对儿子好,晚饭吃外卖就行”,但是,月儿还是更喜欢自己做饭,不太爱点外卖。那样总有一种她这个家庭主妇在家里当猪的错觉,好像自己完全是个废人,没半点用处。
忙碌的家务活儿对月儿来说,是种快乐,是成就。她因此会喜欢早晨时老公对她拿的衣服各种抱怨,喜欢老公对饭菜的挑剔,这些,都证明着她存在的意义。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里面装的,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