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纤尘染霜华之颐茗篇》小雪芸姜

5、第五章

　　若茗想彩礼也都用出去了，既然结婚都要成为事实了，就不要再去计较那么多了，但愿以后的相处能真心换来真心，全程若茗还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多少话，也没有到处去看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以前在外地上班的小姐妹打来的，若茗起身来到阳台上接起了电话，她说：“喂！阿领呐！......你说有个我家乡的小女孩来找你们啊？......是的，是我家乡的，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她，这是她第一次来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靠你们多给她帮助了，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们也会像我们一样成为很好的朋友......嗯，我上次给你们打电话说的就是她，小姑娘也好可怜，年纪还小......不是亲戚，我们也才认识不久......我们啊？萍水相逢呢！也可以说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吧！......我呐？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只是太远了不能请你们喝一杯喜酒了......不要难过啊！落叶总是要归根的，你看这些年来那么多人最后走的路不都是这样的吗？......嗯！我也会想你们的......那你们就把那个小女孩当成我一样看待好了，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会在心中万分的感念你们，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啊！哪有不散的宴席，与你们相识的点滴我都会铭记在心里的......看来我也看不到你们说的那个百花盛开的地方了，对不起啊！我这次爽约了，那个有着美好春天的地方你们帮我看看好了，其实我真的很期待能看到有那么多种花开放的地方，如果你们有机会去，看到百花开了，就拍个照发给我好了......桃花呐也可以啊！......我也很喜欢栀子的，听说有七彩栀子花，不过没有人没见过哦！......我看到过你说的那种花，是很美啊！我当时就想偷偷摘了带回去，后来想到它离了枝头就会枯萎，既然是美好的事物就应该留在那里让更多人看到它的美丽......好了，不说了，感觉你们那儿也挺吵的......嗯，你们都照顾好自己！拜！”若茗挂了电话，静静的站在阳台上，仰望着天空，看着那美丽的蓝天白云发呆。
　　曹季波静静的听完了若茗所有的电话，他有些不相信这就是外公说的那个女孩，她分明那么美好，安静淡雅，怎么可能那么俗，为什自己找了一个夏天的女孩却已经要和别人结婚了，他静静的在阳台上看着她。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站到门口叫她：“若茗，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进来呀！他们叫你吃饭了！”那个叫若茗的女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回头看着那个妇女回答着：“好的！妈妈，马上进来了！”然后她就走进门去消失在曹季波的视线里。
　　曹季波立即回到屋里，叫外公把成家的请帖给自己看一下，周校长找到了请帖交到曹季波手里，他翻开请帖看到了上面写着新娘：陈若茗。
　　原来她的名字叫陈若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曹季波的心开始在滴血，他的心难受到极点，他的外公看到曹季波一下变得凝重的表情，有些不明就里的问道：“季波，你怎么了？”
　　曹季波并没有回答外公的问话，顿了一秒他问外公：“外公，他孙子结婚你要去吗？”外公回道说：“不去，那个时候很忙的，离学校开学不远了，而且你又快要过生了，你一过生日大家前后都会忙很久的！”
　　曹季波努力压制着自己难以承受的心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今年我不过生了，外公，麻烦你告诉爸妈她们，叫他们大家都不用到这边来了，我也不去那边过生日了，今年的我很忙，也有些累，最近一段时间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下！”
　　外公听了后不知所措的望着曹季波，有些疑惑的说：“怎么之前没听你说，现在可能大家都已经开始着手整备了！”
　　曹季波淡漠的说：“正好现在说也不晚，没那么快准备好的，本来大家都忙，何必浪费时间来做这些无用的；外公，成老师娶孙媳妇的事，你没时间去我替你去吧！”
　　说完曹季波拿着请柬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周校长一脸凌乱的看着曹季波的门口，这孩子怎么啦？自己过生日大家都替他忙碌他倒不愿意，别人讨孙媳妇他倒感起兴趣来了，他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感兴趣了？周校长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曹季波的妈妈那边打起了电话。
　　陈若茗和父母在成家吃了饭，就跟着父母回了自己家，曹季波那天一直站在他书房外的阳台上看着对面的阳台，陈若茗的父母、妹妹以及姨婆都来到这阳台上玩耍过，唯独陈若茗再也没有在阳台上出现过，直到对面家很安静了，曹季波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他跑下楼，一边走一边寻觅，一直走出了学校门口，什么人也没看到，没想到再次看到她时，陈若茗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视线，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孩，就这样毫无痕迹的刺穿了他的心，刺疼了他的灵魂，带走了他的狂热。
　　这几天陈若茗家里也忙着洒扫收拾，陈若茗告诉爸爸妈妈不用再办酒水了，因为上月底才办了两台酒席，再叫乡邻来吃酒送礼，人家背地里肯定是要说的，就请几个内亲吃顿饭就行了，父母想了想她说的很有理，就没再办席。
　　因为若茗老家住在乡里有些远，在8月20号的前一天晚上，为了方便成德贵来接亲，若茗就按照之前双方的商量在市里租了酒店，让几家内亲和父母住到市里。
　　这天早晨，陈若茗穿起男方送来的婚服弄好头发，等待着成德贵的婚车来接自己，很晚了才看到成德贵的婚车开到酒店门口来，他来的婚车很少，自己这方也就十几个亲戚，而他加上婚车也才三辆，最后实在挤不下，剩下的人只好挤在婚车里。
　　若茗想之前给他说过了人数，他一定是故意的，对于这些若茗真的有些生气，想到以后亲戚回村里了肯定要说三道四的，可是又能怎样啊？她可以现在就说这个婚不结了，拍拍屁股走人，但是30万的彩礼是用出去了的，不管怎么都是还不上，说来这婚还是要结的，她想既然如此，以后还要过日子自己不忍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于是若茗什么也不再说，只是像操线的木偶，只能陪着大家将人生的这部戏演到底，因为有些堵，车在市里缓慢的行驶着。
　　曹季波早早的来到陈若茗结婚的餐厅，他多么想提前遇到陈若茗，他想找机会问问她，她结婚是为了30万彩礼钱吗？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钱自己愿意给她，不要说30万就是30个亿他也是可以送给她的，而且他会马上拿给她，只要她愿意不结这个婚自己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可是他虽然去得那么早却根本就没有看到新娘，他四处的寻觅着新娘可能出现的方向，而这个跟一般的婚礼不一样，更像是半农村的保守婚礼，因为正常的婚礼，新郎很早就把新娘接到婚礼现场，新娘笑靥如花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的和大家互动了，而现在都快要开席了，还没看到新娘一方的任何人出现，曹季波有些烦躁起来。
　　这时一人很热情的跑过来给曹季波打招呼，他说：“季波，你也来啦！好难得看到你哦！”
　　曹季波看了一眼来人，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可以叫成小明！你为什么要叫成小明？”打招呼的人愣住，看到他由轻加重的语气，摸不着头脑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叫成小明，我叫成小明是我爸爸给我取的，从小我就叫这个名字啊！”
　　曹季波眼睛看向别处，语气有些生硬的说：“这名字俗气！”成老师点点头说：“是，是挺俗气的！”
　　成小明老师纳闷极了，心想自己就是来参加隔房堂叔孙子的婚礼怎么把这位大神给惹恼了，他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好凶好可怕哦！
　　成小明老师只好老实的找个位置坐着，这时已经到了正午吃饭的时间，眼看马上就要开席了，新郎才带着新娘一家从门口匆匆走进来。
　　新郎的爷爷成老师带着新郎和新娘在台上简单的对大家说了几句感谢词就开席了，新郎的父母和新娘的父母均未上台，因为她娘家人来得晚，一进来就急着找位置坐下，曹季波看到整个场景心里酸涩得不行。
　　曹季波坐在那里一口菜也没吃，桌上的人基本都认识他，知道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脾气也不好，所以这些人给他打了招呼后，都尽量很少说话，大家都闷着吃东西，他们在心中想周校长人还真好，成老师都退休好些年了，他没时间来还托付他的外孙来参加下属孙子的婚礼。
　　这期间成老师带着孙子来给大家敬酒，当敬到曹季波这桌时，他看到曹季波竟然也来了，有些受宠若惊的给曹季波套近乎，赶紧的叫拿着酒瓶的孙子给曹季波倒酒，而陈若茗双手捧着的是一大壶果汁。
　　成德贵正要给曹季波倒酒，曹季波把杯子拿开，递到陈若茗面前，看着若茗指了一下她手中端着的果汁壶，成老师非常歉意的说：“对！对！怎么能给季波倒酒呢！快给季波倒果汁！”
　　陈若茗抱着大半壸果汁向曹季波的身边走进了一点点，保持着不远不近刚好能把果汁倒进杯子里的距离，她小心翼翼的给曹季波杯中倒满果汁。
　　曹季波看到陈若茗瘦小的身躯，穿着一身简单又廉价的红色婚服，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她的美丽，普通廉价也被她穿出了一种优雅的意境，红色更显得她肌肤若雪，她的脸被那艳俗的红衣服衬托得像一朵清雅的栀子花，尽是彰显着静怡美好，淡淡的气质，浅浅的笑容那么大方得体，曹季波的心被挑拔得生疼。
　　倒好果汁后陈若茗退了回去，整个过程中她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瞟过曹季波一眼，成老师举起酒杯先单独敬了曹季波，好听的话说了很多，曹季波并没有说一个祝福的词，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果汁。
　　都知道曹季波愿意说话的时候，很会说的，估计一口气说一千句祝词都不会带重样的，以前在学校的演讲台上、讨论会上、辩驳赛上，他超快的反应速度、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惊人的语言天赋、镇压全场的气势，没有人能说得过他，包括那些学富五车，资历颇深的老师都只能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他的高冷性格和极差的脾气也是众所周知的，这些虚礼场合，他怎么会愿意开口说这些没用恭维的话呢！
　　成老师又给整个桌子的人一起敬了个酒，又去其他桌了，看到陈若茗他们走开了曹季波的心也凉透了，一顿饭下来曹季波一点东西也没有吃。
　　他看到陈若茗整个婚礼上都跟在成德贵身旁，一步也没离开过，在成德贵喝得有些醉了时，她还贴心的给他倒茶递水，而有些醉的成德贵还当众嘲讽她，她也不恼，只是浅浅笑着，温柔的回应着说：“今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以后多担待些，我会努力做好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希望往后余生我们合作愉快，能好好的过这辈子！”她的这些话比外公说她太过世俗眼里只爱钱还要更让曹季波伤心。
　　喜宴还没结束曹季波就离开了，他回到学校的屋里，站在书房的阳台上看着对面想，她既然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表露出她和自己没有缘分，他的理智告诉他就忘了她吧！天底下的女孩那么多，总会有和她差不多的，忘了吧！自己年纪还小呢！她与自己本就不合适！
　　尽管他劝服了自己，可他还是觉得浑身难受，还是站在阳台上不愿离开，内心还是存有一丝希翼，希望奇迹发生，希望陈若茗大声说自己不喜欢成德贵，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因为那30万才迫不得已的，不过若不是她自愿这个社会哪还有强迫的婚姻啊！
　　夜幕降临，对面成家亮起了灯，曹季波还站在书房的阳台上，成家屋里响起了各种声音，有说话的，有洗漱的，最后他在阳台上看到主卧的灯亮了，还看到了陈若茗理着被子，倒着水，再过来把窗帘放下里，听到有男人进屋的声音，几句说话的声音，最后都归于平静，关了灯，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静悄悄的再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了。
　　曹季波再也受不了，他发疯了一样，跑进卧室里把之前他精心打造的首饰朝垃圾桶里一扔，重重的关上卧室里的门，朝着外面跑去，他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一辆来接他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校门口，曹季波看到车后让司机下来，他叫司机自己打车回去，然后他开上了车一路狂飙，直接开到了市中心，他来到去年才为他建好的亿万豪宅，跑进自己的卧室，一顿狂砸，也不知砸了多久，他自己都觉得累了，才停下来，他来到浴室洗了澡，到另外一间房的床上躺着，他的脑中还是不断的闪现着陈若茗的身影，他用他那一亿级的智商暗自告诫自己，陈若茗彻底脏了，从此忘了这个女人吧！
　　彻夜难眠的他，第二天早上收拾了行李赶去了英国，他只想彻底解脱自己，忘记那个女人。　
　　其实那个晚上，陈若茗她只是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当时她理好了床放下窗帘，把醉得半死的成德贵扶到了床上，给他喝了一些水后，关了灯，自己也有些累，就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但是她没有开灯。
　　也不知到了夜里的几点，陈若茗感到有些冷，她走进成德贵的卧室拿了一件薄床单，看到成德贵说梦话，成德贵在梦里激动得又哭又笑说：“鹃儿......你不要走，我错了我再也不和XX鬼混了，你原谅我，你说你喜欢每晚我抱着你睡......她那个男朋友还打我......你和那个男的分手，我就娶你......哈哈，美女，哇！美女，我最喜欢美女了，陈若茗啊！这名字好听，像你人一样美，还没见到过这么美的......哈......村姑好哇！村姑简单又纯情，比我玩过的女人都好玩，我可还不想结婚哦！先同居嘛！一起认识哈！......我家很有钱哦！......婚房嘛！......有啊！......有啊，我早就有婚房了，三年前我爷爷和我父母就给我准备好了，在市中心呢！装得可漂亮了，老值钱了......不信啊！......带你去看看，小美妞......我学校还有套破房子租出去了，将来也是我的......跟我玩会儿嘛！结啥子婚嘛！我不结婚......我有个儿子......鹃儿......你好泼辣哦！又打我！呜呜......”
　　若茗听完这些真是当头一棒震惊不小，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真假，但是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说的那些人是真的吗？不过问他肯定不会承认的，他说的那套新房，自己倒是可以要求去看看，也许看了就能验证他梦中的话。
　　此刻若茗比以前更懵了，未来的样子变得更奇怪，现在自己要离开就要离婚，已婚永远背负在她身上了，可是30万还是还不上，本想着以后好好和他过日子的，彼此慢慢磨合好好对他，也许能培养起感情来的，只要他能安心过日子，自己也不会辜负他，他的过去和自己也不相干。
　　可现在他心中又会是怎样想的呢？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变故的话她自己又会剩下什么，又该何去何从啊？没有一丝一毫的保障，再回娘家也是外人了，哥哥们结了婚，那座家人一起盖的楼房现在是他们两兄弟的，他们不在家就没有钥匙，连进去坐坐都不可能。
　　原来的老房子里住着爸爸妈妈和妹妹，就三间睡房，父母还是分开睡的，妹妹整天就会问自己要钱，突然她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家，如果离婚了不仅成了村里的笑柄更是无处可去，她想是自己好傻，事情发生前她也是想到过后果的，但还是把自己硬生生赶进了死胡同，可是能有办法呢？人还是得过日子啊？她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呢？
　　若茗是很善良的，她还是过去把成德贵打翻的被子给他盖上，关了灯到客厅盖着薄床单，躺在沙发上，她再没有那么容易的进入睡梦中了，而是想着很多事情。
　　她想起今天那个伸手递杯子过来向自己要果汁的少年好像就是那天自己撞到的那个男孩，虽然两次见面都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上次也并没看得很清楚，但是他那双让人一眼就能铭刻入心的好看眼睛，还有那一股好闻的橙花香，闻起来特别高雅，这让若茗确定是上次自己见到的那个男孩，他应该就是小慧说的那个周校长的外孙吧！
　　他是长得特别的好看，就是太冷了，成老师说了那么多恭维的话，他居然都不应付一句，他穿戴的那么好，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是没有教养的，不然，自己那天就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还要用那样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今天自己不敢看他，也不敢靠他太近了，真怕他又会用像那天那样的眼神当着全场人让自己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