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此时他们三人都在病房了里坐着，相对无言，曹季波看到若茗脸上渗出的汗珠，掏出了纸巾给她擦干了，然后扶她躺下，叫她要多休息就出去了，留下李妈陪着若茗，若茗看着李妈想了想说：“李阿姨，你看到曹季波突然对我那么好，有没有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李妈看着若茗的眼睛，想了想笑着说：“这奇怪吗？我不觉得啊！我一直给你说季波这孩子很善良的！”
若茗认真的回答道：“是挺善良的，出乎我的意料，要是没有他，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关！”
若茗想：看样子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见义勇为，怜悯自己，所以才这么体贴温柔的，这样看来自己还真的很需要人照顾，眼下虽有李阿姨和曹季波，可人家也不能一直都照顾自己啊！母亲现在又要照顾嫂子，就只能给成德贵家打电话了。
若茗先给成德贵打了电话，没有人接，于是就给他母亲打去电话，他母亲接了电话语气很不好，当听说若茗肚里的孩子早产了，现在正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时，他妈妈说让若茗叫自己娘家妈来照顾她，实在不行就雇个保姆，她现在哪能分得了身，成德贵和别人打了群架，正被派出所拘留着呢！他爷爷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突然中了风还在医院里抢救，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都是鹃子在帮忙着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有时间来照顾若茗啊！
若茗无奈的挂了电话，电话里的内容全被刚进门的曹季波听到了，他提着三份晚餐来到病床边，把它们放在旁边的桌上，对若茗说不要担心，明天换个医院会有专业的护士和医生来照顾她的，而且李妈也可以一直留下照顾她，自己也会经常过来，叫她不要想那么多，安心的养好身体，以后才能有体力带孩子，若茗听了曹季波的话，眼里充满了说不尽的感激。
只见曹季波把病床上的临时餐桌拉起来，把给若茗带上来的晚餐在桌子上摆放好，他把筷子递给若茗后，又分给李妈一份，若茗的晚饭比起他们的，多了一份营养汤，若茗说这么快都到晚饭的点了，真是辛苦他们跟着自己累了一整天，他们三个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气氛融洽而和谐。
晚饭后，若茗让曹季波和李妈都回去，不用在这里守着自己，但是曹季波和李妈都坚持要守在这里，曹季波把陪护的床让给了李妈睡，前半夜他基本没睡，守着若茗上下床，喝水上厕所什么的，后半夜他则趴在若茗的床边睡着了。
若茗在后半夜里，不知道的哪个点上醒来，看到趴在自己床前睡着了的曹季波时，内心咯噔的疼了一下，若茗看到他把眼镜放在一旁，额头枕在一只手的手背上，就这样趴着睡，看上去是那么的接地气，这姿势看着就心里难受，他一定是困极了，平时里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尊贵冰冷的一个人，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何至于此啊？
这个人太善良了，若茗于心不忍的把自己的衣服，轻轻披在曹季波的身上，虽然她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吵醒了警惕的曹季波，曹季波醒来揉揉眼睛，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他找到眼镜，走去水槽洗了一把脸，戴上后，对若茗说自己出去找人给她煲点汤来，让她好好休息。
早上还不到八点，曹季波就端来了一盅天麻乳鸽汤，他对若茗说可得要全部喝完，这可是自己早上，现买的食材现煲的汤，若茗看着曹季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他，唯有他说什么自己都听从他的安排，包括半上午有车来接自己转院，若茗什么也没问，就顺从着曹季波把自己搂到车上，到了另外一家医院，连同自己那住在保温箱的孩子一起转到了那家医院。
到了这家医院一看，服务和配套设施不是一般的好，连陪护的床都要宽大舒适得多，感觉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若茗开始担心自己的钱包来，估计不够，但是她想到自己也许就来这里这么一次，而且孩子不是还有个父亲吗！成德贵砸锅卖铁也该来买单啊！于是若茗就自我安慰的住了下来，享受着属于贵妇的待遇，内心苦逼的尽量把开支节省到最低。
曹季波每天都会不定时的，送来他现买现煨的汤，其实这里什么汤都是有的，若茗觉得这里每天的伙食，都快让自己长肉了，感觉身体和精力恢复的挺好的，哪里还用得着曹季波每天这么辛苦，百忙中抽闲来给自己送汤啊！每次曹季波来时若茗都要这样说，但是第二天依旧送来，若茗只好在曹季波走后向李妈抱怨，其实李妈是知道的，季波这汤里是有满满的真心，和加了回奶的东西一起炖的，所以这么多天来，若茗每天吃那么好，就只有前些天感觉胸部和胳膊胀，但是现在她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若茗现在恢复得很好，她每天都要跑去保温箱偷看自己的孩子，看到那柔弱的小东西每天不一样的变化，她就特别兴奋，有时候想，其实贵一点但条件好一些，对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值了，想到这里她就询问李妈，自己的钱够吗？不够自己马上给成德贵打电话。
每次她提到这个事，李妈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说曹季波不仅把钱全给支付了，还安排的最好的给她吧！
在询问过曹季波该怎么回答后，李妈告诉若茗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曹季波的朋友，所以他带来的人都只收取成本价的，让若茗完全不要管这个费用，到时候让成德贵一起结账，并不会比其他医院高多少的，若茗这才安下心来。
一转眼，就过去大半个月了，若茗在这里有李妈陪着也不孤单，在这日子过得挺好的，长得比以前还要漂亮还要水灵。
曹季波高考完后，就带着笔记本电脑，来到若茗住的月子中心安家了，这里不仅有他的私人空间，不影响他学习和办公，同时还有专门的厨房，给若茗煲汤开小灶，不忙的时候他就跑去陪若茗，和若茗聊聊天什么的，他来了后，李妈就回去了，但也会经常过来看若茗。
在以后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曹季波在这里陪着若茗度过的，他对若茗的照顾，其实比李妈还要细心体贴，若茗很喜欢闻曹季波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
一天，曹季波正坐在她的旁边，若茗饶有兴致的问曹季波说：“你衣服上的香水味真好闻，感觉是橙花的味道，还能闻到薄荷香！有时候又觉得都不像，但闻着却又让人莫名的安心。”
看着若茗清澈又认真的眼睛，曹季波很有兴趣的说：“你喜欢闻这个味道吗？”
若茗点点头说着“嗯！”
曹季波说这款香水，是自己调制的男士香水，不适合女孩子用，前调有橙花、荷花和佛手柑，中味是沉香、安息香与薄荷、藏红花，后调是龙涎香、麝香、檀木、茉莉、烟草；所用精油基本上都适合男性气息，等以后有时间了，自己单独给她调制一款适合女孩子用的香水。
若茗听完曹季波说的关于香水的事，突然发现自己基本就没怎么用过香水，对香水也一无所知，第一次接触香水是几年以前，在过生日的时候，一位姐妹送了一瓶桂花香水给自己，价值也就几十块吧！当时就记住了那个味，虽然异常浓烈，但也没觉得有多好闻，那味道让人头晕，而闻到曹季波衣服上的香水味，就不一样了，那种很纯正清新的味道，让人一闻到就感到心旷神怡的舒畅，虽然有时候感觉香味淡淡的，却是真的很好闻。
今天才知道，原来香水是可以自己调配的，若茗想自制的香水和品牌相比，那样成本就会便宜多吧！还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味道，曹季波连制作香水都知道，难道他的父母是位调香师吗？若茗听着曹季波的话，若有所思的想着。
晚上，曹季波就叫人送来了一瓶自己用的香水，并把香奈儿五号系列的几个香型，全给若茗买来了，他把这些香水拿给若茗时，告诉她这些才是女人用的，并在若茗面前把它们一一喷给若茗看，让她闻闻看喜欢哪种，若茗觉得都挺好闻的，他看到若茗连自己也不知道喜欢哪种香味时，于是就叫若茗把几瓶换着用，发现自己比较喜欢哪个时再告诉自己。
他还把自己使用的那款男士香水，也给了若茗告诉她，晚上睡觉时可以喷一些在她的枕头上，这香水里所用的精油，有使人安静入眠的功效，实际上他更想让若茗记住并习惯，自己所用香水的味道。
若茗看着这么多香水想：他家还真是卖香水的，难怪如此了解这些东西，这敢情让自己用完了以后，是要去他家买香水吗？若茗听着曹季波的话，很认真的点着头，曹季波看着如此听话的若茗，顿时心中升起了怜爱之情，他更温柔的照顾着若茗，陪着她不让她孤单，想着法子让若茗开心。
这天若茗坐到床上，无聊的发着呆，看到曹季波走进来了，他手中拿着本全是英语的书籍，若茗想他真厉害，全英文的书也能看懂，不由得想到那天，他用英语和几位老师对决的辩论赛，场上那么精彩，可是自己根本就听不懂。
这书其实是曹季波看若茗太无聊，于是叫助理帮自己买本格林童话送来，是想着给若茗看的，但是这助理是英国人就买了本英文版的，这下曹季波也不知道怎么给若茗看了，他刚才翻看了一下，不如就自己讲给她听吧！反正自己平时看的书籍也单调刻板，讲出来若茗也不会感兴趣，这童话故事女孩子一般爱听。
他来到若茗旁边坐下，看着若茗说：“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若茗点着头说是的。
曹季波说：“那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吧！”若茗来了精神兴奋的说：“好呀！”
她很期待看到，这个外表严肃冷漠的人讲起了童话故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于是她很认真的听了起来，其实人家口才很好，讲得也特别生动，只是他不爱笑，若茗听着有些自己知道的故事，也跟着接了起来，有的故事里一些很有趣的情节，若茗还会学着童话里，那些搞怪的样子和语气说话，她自己觉得好笑的东西，都能独自笑得没心没肺的，看到她笑得如此开心，把本来笑点超高的曹季波都逗笑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若茗看着曹季波的笑容很痴迷，能看到曹季波笑是一件很难得的事，这个如此高贵冰冷的人，原来笑起来竟也这么好看！这么暖！如冬日的艳阳穿透寒冰，暖人身心，如雪地里的红梅，娇艳似火般热情，多么的迷人！
曹季波看到，若茗这样痴痴的带着微笑望着自己，他十分的心动，十分的开心，这一刻竟好想把她拥入自己怀中，有种她此时此刻就是属于自己的错觉，这一刻他们如此的近，近到他以为自己就可以触摸到她的内心。
突然门外一声“季波！”打扰了屋里的气氛，他们朝门边看去，看到李妈和周校长正站在门口，李妈尴尬的用眼神告诉他们，她并不是和周校长一路来的，只是碰巧的就同时出现了。
周校长看了一眼李妈，招呼了一下后，他朝屋里的曹季波招了招手，曹季波对若茗说自己出去一下，他跟外公来到门外。
周校长对他说：“季波，你也在这里啊！前段时间我就听到小许说，你叫李妈帮你办事去了，就是办这件事吧？这高考结束这么久了，小李才回来，说成老师孙媳妇早产，生了个儿子，没人照顾，你们在这轮流照顾她，你这样的安排是在做好事，精神可嘉，但是你一个大男孩，怎么照顾个产妇，给她请个保姆和小李换着照顾就行了！”
曹季波看着外公说：“外公，这件事我知道安排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们家是你下属，也在学校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们家帮着照顾是应该的。”
周校长点点头说：“说起来，帮帮他们也是应该的，你做事我倒是很放心，我早上给成老师打了电话，他家里人接的，成老师中风偏瘫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疗，他们家也没人，他那孙子成德贵，前段时间打架犯了事，昨天也从局子里出来了，我叫他今天来照顾他妻儿！随便让他帮我给成老师带些慰问金去。”
曹季波听到成德贵出来了，而且今天还要来这里，心里突然就很不舒畅了，成德贵那天刚好和别人打了群架，本来是关几天就可以放的，但是和他一起的那女人打伤了人，这事可大可小的，于是他那天听到若茗电话里的内容后，就给他二外公周棟打去电话，把殴打伤孕妇这条也加上去，让他二外公多关他们几天，至少也要关他们27天，这一算时间还当真期满了，这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其实那保温箱的孩子前几天都可以出保温箱了，但是自己为了若茗能休息好，请了专人照顾他，给他买了最好的早产儿吃的奶粉，就希望若茗能不要分散精力给那孩子，这几天自己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难得，可成德贵来了，就打破了自己现有的美好。
曹季波看到外公走进屋里问候着若茗，还把一个信封袋装着的钱给了若茗，他们聊了几句，若茗便领着周校长去看保温箱里的孩子，当他们来到放孩子的房间里，有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抱着孩子正拿着奶瓶给他喂奶，差不多已经喂完了，喂完之后，她很专业的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拍完后，她一直把孩子抱在怀中，很久也没见她把孩子放进保温箱里，若茗问她孩子不进保温箱吗？那名护士说孩子完全不用进保温箱了，孩子体重完全长够了，体温也很好，吃奶也挺不错的，早可以出保温箱了。
听到她说可以出保温箱了，若茗很开心的询问：“那我们可以出院了吗？”旁边一女医生说：“这个要看女士您的意见了，从您的身体来看，是恢复的很好的，孩子也观察了这么久了，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出院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我们这里，也可以把整个月子都坐完了再走的。”
若茗很开心的说：“不了，那我一会儿来办理出院，我现在想抱一下我的孩子！”
那护士回答好的，就把孩子交给了若茗，若茗抱着孩子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眼中尽是爱不释手的宠溺，而这一幕被跟过来的曹季波看在眼里，他有说不出的难受。
周校长和李妈也去逗了一下，这个没有任何反应和表情的小婴儿，因为他太小了什么都不会，若茗把这个孩子抱到曹季波的面前，笑着说：“来看看，这是你最应该感谢的大恩人！”
若茗想应该叫叔叔还是哥哥呢！她还在纠结着叫啥时，却看到曹季波不悦的脸色，又是一张冷若冰霜戾气的脸，一丝让人害怕的冷漠，曹季波既没看孩子一眼也没说话，若茗的心咯噔一下，她想：这是谁惹了他吗？他这样的不高兴，刚才也就他外公叫他出去说了话的，也对呀！从和他外公说完话，他就不开心了，估计是和他外公之间，说了什么不开心的话吧！
若茗正在想着这事情，却听到成德贵说话的声音，若茗抬头看到，有护士领着成德贵朝这边走来，她看到成德贵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但是周校长在这里，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她抱着孩子没有说话，站在原地。
成德贵看到周校长他们一家都在这里，满脸笑容的朝周校长这边走过来，打着招呼，他先经过曹季波面前，有些胆怯的笑着对曹季波说：“季波，难得你也在这里！那天还好有你来了，真是太感谢你和周校长了！”
他看到冷漠的曹季波毫无表情的看向别处，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他知道这个脾气不好的人，并不待见自己，于是快步的走向周校长，与周校长聊了起来，若茗看到周校长把一个信封样的东西塞给了成德贵，成德贵先是拒绝的，后来又收下了，若茗想那应该是给成老师的慰问金吧！因为周校长刚才给自己的，就是给成老师添重孙子的礼金。
过了不多一会儿，周校长告诉成德贵，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让李妈留下帮着照顾他们办理出院，打算叫上自己外孙一起回去，可是曹季波没有和自己外公一起走，他让他的外公先走了。
曹季波回过头来，让成德贵跟自己去把欠的费用先交了，当成德贵跟着曹季波来到缴费的窗口，听说还要交两万七千的费用才能出院，顿时傻眼了，他自言自语的埋怨生个孩子要这么多钱！
站在后边的曹季波，不屑的白了成德贵一眼，他为了若茗已经把费用基本上都给付完了，这只不过是剩下的一个零头，这点钱他居然还有压力！
成德贵把身上所有的钱和卡都掏出来，最后也没能凑够两万，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曹季波，求助的说：“季波，那个......你能不能借......不是......你看可不可以帮我给你外公打个电话，借我一些钱，我爷爷这几天才刚出院，我妈就给了我一万，我也不敢再问她要，我是真没钱了......”
他看着曹季波冷若冰霜的脸色，有些害怕的小心翼翼的说着，曹季波没有回答他，他用冰冷的眼神凝视了成德贵几秒，走上前去递了一张卡到缴费的窗口，对里面说把剩下的钱都交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