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纤尘染霜华之颐茗篇》小雪芸姜

16、第十六章

　　而李妈并不是真的离开了，她找了个地方给曹季波打去了电话，并在不远处看着若茗，等待着曹季波的到来，还好这里离学校很近。
　　那女人见若茗只顾自己走着路不理会她，于是恼羞成怒的抓着若茗的胳膊，不让若茗再继续走，若茗早已看出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个说不通道理的人，她和鹃子看着像但却又完全不是一路人，更像是个不知廉耻毫无道德的败类。
　　她不停的把若茗叫小三，若茗问她和成德贵在一起多久了，她说已经两三个月了，于是若茗告诉她，自己于情于理都不会是小三，而她自己是小三却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竟没有一点廉耻感，若茗理论了一会儿，气得实在忍无可忍的说：“我实在没见过像你这样毫不讲道理、毫无羞耻感的女孩！麻烦你看清，我们之间谁是小三，若果你表姐鹃子和我争论这个问题，我会觉得她也没错，但我也绝对不会是小三，请你说话尊重点，我对成德贵这个渣男并没有你那么感兴趣，但是法律上我还是他的原配，他还是我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你不要来骚扰我，以后的事我会和成德贵商量个结果出来的，但是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
　　那个女人听到若茗这样说她，顿时发疯一般过来拉扯着若茗，想要打若茗，若茗害怕伤着肚里孩子，用手护着自己的肚子朝成德贵喊：“成德贵，你还不快带她走开，我们不管伤了谁，你良心会觉得好受吗？”
　　成德贵看了若茗一下，就去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更凶，更生气了，朝成德贵大骂，吓得成德贵顿时放下了手，不敢去拉她了，不远处的李妈看到若茗吃亏了，她一边大吼着，一边朝若茗这里跑过来。
　　此时的若茗已经被那个女人摔到了地上，而若茗手里紧抓着那女人已被扯烂的衣服领子，才没被摔到头部，若茗看着一旁的成德贵，心里凉透了。
　　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像发怒狮子的声音响起，一句“住手！”穿透了耳膜，若茗和那个女人同时看了过去，看到曹季波朝这边跑来，他应该是走的捷径，从那边天桥边高高的栏杆上一跃而下，快速的跑了过来。
　　他一把拉开了那个女人，把若茗扶起来了，这时李妈也刚好赶到若茗旁边，李妈激动的说：“季波，快帮若茗，就是这个女人太欺负人了，若茗根本就没惹她！甚至都不认识她！成德贵，你也真是的，居然找个不三不四的人来欺负怀孕的妻子，你到底怀的是什么心啊？”
　　成德贵虽然怕见到曹季波，但是他觉得曹季波来了就对了，自己怕这女人他可谁都不怕呀！他就可以帮助自己平了这场风波，自己也是不愿她们打起来的，于是成德贵被李妈数落得默不作声。
　　那个女人被曹季波拉开时摔了一个趔趄，她站稳后看清楚了曹季波，笑着走过去挑逗的说：“哟！这么帅的小哥哥好难得见到呀！”
　　她朝曹季波走进，想去拉曹季波的衣领仔细瞧瞧，反正自己脸厚，挑逗挑逗说不定他就帮自己了，在她手还没靠近曹季波时，曹季波眼里早已充满厌恶的避开了，那女子又无趣的想去拉陈若茗，曹季波甩开她的手臂，他那冷若冰霜的脸恶狠狠的瞪着那女人说：“走开！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打人眼中从来不分男女，一样照打不误，成德贵你还不把她拉走！”
　　他的眼神吓到那女人，她的手僵在了原地，这脸色这眼神让她全身一阵哆嗦，这时成德贵赶紧对那个女人说：“走吧！快走，你是打不过他的，他就是我以前给你说过的......”成德贵拉着那个女人快速的走远了。
　　曹季波扶起若茗，看着她说：“你没事吧？”若茗摇了摇头对曹季波说：“谢谢你！”
　　这时李妈心有余悸的说：“没事就好，若茗，以后出去就和我一路吧！”若茗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着谢谢。
　　若茗刚想把腿朝前迈一步，就觉得肚子痛起来了，她能感觉到□□有液体朝外流了出来，突然来的疼痛让若茗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脸，曹季波看到若茗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紧张的询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痛啊？”
　　若茗说：“我不知道怎么的，肚子就痛起来了。”
　　若茗越来越痛，痛到无力的蹲在地上，无法行走，李妈说：“可能是刚才动了胎气，要提前生了吧！若茗你现在还能走吗？这怀着肚子，又不能背又不能抱的这可怎么办呀？”
　　曹季波已经看到若茗裙子和腿上的大片血迹，此时他焦急万分的脱下外套，扶起痛苦的若茗，用外套包着她，此时若茗痛到出汗，皮肤凉凉的，这件外套顿时让她温暖了许多，曹季波的个子很高，这外套刚好能把她臀部位置的血迹遮住，曹季波对陈若茗说：“来，你双手环紧我的脖子，如果你太痛了就咬我的肩，不要害怕，我现在就抱你去医院，会没事的。”
　　只见曹季波半蹲着弯着腰，把若茗的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叫她架紧了，他一只手从若茗的胳膊下伸过去，紧搂着若茗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搂着若茗的腿部，看上去直直的，就像是抱着一根甘蔗一样费事，他让若茗身子微微侧起身，尽量让抵着若茗腹部的位置错开，这样就不会压着她的肚子，但是抱的人就太辛苦了，这样像是大人长长的抱起一个直挺挺的小孩子那样吃力，还能看到若茗腿部的血渍都浸到他那灰色衬衣的袖子上了，他的力气挺大，这样抱着若茗还能飞奔如箭的跑着。
　　曹季波在这段路上飞奔着，这里全是人行道，离车辆通行的地方还有那么远，李妈跟在他们的身后跑着，她什么重物都没拿却还是追不上曹季波，曹季波的速度太快了。
　　终于到了车可通行的地方，曹季波用一只手抱着若茗，腾出若茗背上的那只手，来挥手拦着车，在李妈刚追上来时，有辆车停在了曹季波面前，他们快速的上了车，朝最近的大医院开去，曹季波把衣服垫在若茗身下，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给她擦着汗珠，看到被疼痛折磨到虚弱的若茗，他问司机还有多久才能到。
　　司机告诉他不堵车跑最快的时速也要十五分钟，这堵着的二三十分钟也说不准，听到还有这么久，曹季波特别着急，他把若茗给李妈照顾，叫司机停车自己来开，让司机坐副驾驶给路管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要闯红灯，现在要抢救生命，时间一刻也耽搁不得。
　　曹季波开车本就很快，不管不顾的五分钟不到就开到医院了，一下车他抱着若茗就冲到了妇产科，挂了急诊，很快若茗被收进了产房。
　　曹季波和李妈在外面焦急的等着，李妈问曹季波现在要不要给若茗的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估计周校长那里应该有成老师的电话，曹季波立刻否决了，他烦躁的摇了摇头，想到现在什么都没准备，他立即打电话叫人和李妈，先去给若若准备那些生产后需要用的东西，叫她先去咨询护士需要些什么，并叮嘱要给若茗买最好的，留下了他一个人在门口守着。
　　他越等着越不安心，时间越久就越发烦躁，他见有医生出来，正要找家属，忙迎上去询问若茗的情况，却被告知是难产，初产妇因为害怕也不能很好的配合医生，曹季波说小孩怎么样他不管，但是大人的生命安全一定要保证。
　　医生听到曹季波这样蛮横的语气，有些不悦的说：“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全大人小孩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但谁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没事。”
　　曹季波听到这句话就会紧张，他要求医生自己要去陪产，也许自己去了，产妇害怕的心理就会好很多，医生看着曹季波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曹季波快速的换了进产房的衣服，洗了手仔细的消过毒，来到了若茗的旁边，当他看到若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心疼不已，体贴的给若茗擦着汗水，轻言细语的在若茗耳边，安慰着她不要害怕，自己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此时，若茗的力气有些虚脱，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曹季波，当疼痛还没有发作时的她，显得格外安静，现在曹季波离她特别近，她又闻到了来自曹季波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橙花香，心里顿时增添了不少勇气，她仔细的闻着这香味，发现这香味不仅有橙花香还夹杂着淡淡薄荷的清新，犹如产房里的空气被置换过一样新鲜好闻，她贪婪的呼吸着周围如同增加了神奇力量的空气。
　　她想到刚才上车前，曹季波抱着自己就是凭闻着他的这股香味，让自己心里才没了那种恐惧的感觉，这神奇的香味驱赶了死神，若茗静静的想着。
　　临到生产是继发性的阵痛，每次发作时，若茗就痛到不行，尽管曹季波的到来让她镇静了许多，但是医生叫她用力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叫喊着疼痛，医生埋怨若茗不会配合，告诉她不要叫喊力气要往下使劲，随着叫喊她的力道老是用到上方，小孩不仅没往下走，还往上面回了去。
　　若茗很自责的说，自己不是不配合，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劲使到下方去，她已经很努力的想着配合医生了，说着说着若茗又开始痛了，痛到她忍不住，无法去想怎么配合，因为这疼痛现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持久，若茗已经痛到手不能自控，烦躁的摆动着。
　　这让曹季波特别着急，他抱住若茗的头，握住若茗胡乱摆动的手，安慰着若茗，他把自己的手掌，拿到若茗嘴唇边说：“若茗，来，咬住我的手！”
　　若茗看着曹季波，摇摇头，自己根本不忍心，咬他这好看的还没有多少肉的手，她已疼到不敢开口说话了，但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咬曹季波的手掌，曹季波用命令的语气说：“陈若茗，听话！咬啊！咬下去！使劲的咬，相信我很快就会过去了。”
　　若茗被曹季波这不再温柔的语气震慑住了，看到他那霸气严肃的表情，吓得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咬住了曹季波的手掌，在又一次发作，需要配合医生的时候，曹季波就会叫若茗咬着自己的手掌使劲用力，这一次虽然孩子还是没出来，但是若茗因为咬着曹季波的手配合的很好，她很心疼的想看一下曹季波的手掌，但是曹季波不让她看，告诉若茗自己和她一起痛着，要想大家都早点结束这场疼痛，就要看若茗的了，再发作的时候一定要用力。
　　当再次发作时，曹季波为了想让若茗咬着时舒服一些，他忍着疼痛，放松了自己手掌上的肌肉，这样肌肉就不会绷紧，若茗咬着就不会硬到咯牙，她咬着软和心情就会好些，曹季波依然在若茗耳边不停的鼓励着她。
　　当看到若茗快要停下来时，他急了忙叫她坚持住，他说：“陈若茗，坚持住啊！你听着！不要放弃，再用力点，全身都要使劲，想想你肚里的这个孩子，你有多么的盼望他的到来，用力咬紧牙，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这个小孩了，怎么得也要坚持住，搏最后一口气！”
　　当听到能见到肚里的孩子时，若茗来了精神，她本想放弃了，可这一刻，听了曹季波的话，她咬着曹季波手掌的牙，又加了一口气使了一道力，就因为这最后的一道力，一下子孩子就被挤了出来，离开了母体，这危险就这样过去了，大人小孩都没事了，医生告诉若茗是个男孩，因为是早产儿，一生下来就被送进了保温箱。
　　当其他医生帮若茗处理好了之后，曹季波小心的把若茗抱到了轮椅上，推到病房里的床上休息，护士拿来了水和药，还有一顶纱布帽子，曹季波贴心的把帽子给若茗带上，把水和药喂若茗吃下。
　　这时，若茗看到刚才抱走孩子的医生，走过来查看若茗的情况，她非常担心的询问医生孩子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医生听到有些可笑的告诉她说：“孩子当然是活的，检查了也是健康的，早产儿都是这样，以后你有的是时间见到他的，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你老公的手吧！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男人，你们两个都还这么年轻，和我们昨天接生的那对小夫妻差不多的年纪，他们也是十八九岁，但那男的一点主见也没有，小两口看起来还不太懂事，你这老公看着年轻，可处起事来比许多人都镇定稳重多了！”
　　这个医生说完就出去了，留下若茗有些尴尬的看着曹季波，她说自己想看一下他的手，曹季波温柔的伸出了手放在若茗的面前，这是一双极漂亮的手，怎么说呢！和他表弟周衍的手一样漂亮，比他表弟的手指还要细长一些还要宽大一些，也是那样的雪白如玉，骨节分明、指节均匀，好一双修长大气的手。
　　这样一双好看的手，却被若茗咬了几排深深的牙印，最严重的一排都能见到血迹渗出来，若茗非常心疼的给他道歉，找护士要来纱布给曹季波缠上，其实此刻曹季波的心里是特别的开心，他温和的对若茗说：“干嘛要道歉啊！这是我自己叫你咬的，你也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的，不过你要快点把身体恢复起来，才能对得住我的手。”
　　若茗包完了他的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若茗仔细的看着他衬衣袖子上的血迹，这是自己的，若茗想真是难为这个少年了，人家可是连外套都怕被别人碰脏了的富家子弟，自己说什么也应该赔一套衣服给人家，看着曹季波这件衣服，光凭肉眼都能看出来是很贵的，听那些人说要上万，自己哪赔得起啊？
　　若茗的心中有点忧伤了，曹季波看着若茗盯着自己袖子上的血迹看，忙安慰道：“这没什么的！一会儿换了衣服扔了就是了，反正这件衣服也正打算换了不要了。”
　　若茗又想起那些人说的，谁拉扯了他衣服都会扔了不要的，自己给他弄得这样脏，也是应该扔了不要了，这时李妈和一个男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那男的把一袋熨烫得崭平的衣服拿给曹季波，曹季波起身对若茗说自己先去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若茗才看到曹季波的裤子上也是自己的血，顿时更觉得羞愧，那人也跟着曹季波出去了。
　　李妈问了若茗孩子的情况，她们聊了一阵，若茗把自己出门时的包拿出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李妈，说这是自己当初存着预备着生孩子用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让李妈帮自己在医院里交下费用，买了什么的都在卡里取，李妈想有季波在，这些事哪用操心啊？但是李妈不知道该怎么给若茗说，于是想着先帮若茗收着，等出院了再还给她。
　　曹季波在楼下的车里换好了衣服，他把换下的衣服，交给在车外等候的那名男子，说拿去扔了吧！那男子说好的，正要打算拿去扔了，刚走了两步就又被曹季波叫住，他说算了，不扔了，拿回去洗了，挂在衣柜里吧！
　　曹季波在医院的楼下，给市中心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明天派车来把若茗接去他们那坐月子，现在若茗住进的医院是人民医院公立的，虽然也很大很放心，但是没有只做专业于妇产科的那种高端私立医院服务周到，在那里有配套齐全的豪华月子中心，24小时关注着产妇的私人医生，会得到一对一的照顾，若茗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自己才没有后顾之忧，他打好了电话后，给若茗买了适合产妇吃的汤，向若茗的病房走去。
　　此时，若茗在和李妈说着话，李妈正要去扶她，她似乎想要起床，曹季波赶紧走过去，一把抱将若茗抱了起来，若茗说自己可以起来的，就只是想去上个厕所而已，曹季波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病房里的厕所很近，他把若茗搂到了里面，让李妈进去扶着她，自己站在外面把门关上了，一会儿若茗出来了，曹季波不再脸红，他又把若茗抱到了病床上，现在倒是若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曹季波平静的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你的情况很特殊，需要很好的照顾身体才能更好的恢复，我连产房都进过了，你就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是一个照顾你的男医生吧！”
　　若茗还是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曹季波对若茗说，快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只见曹季波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碗，一手拿着勺子舀着汤，轻轻吹了一下，很自然的递到若茗的嘴边，此刻若茗竟有丝错觉，好像自己就是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生的孩子样，若茗看着这个严肃又成熟的少年，竟然有着魔力一样让自己无法拒接，她居然很听话的张开了嘴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汤。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仿佛似梦境一般，可又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事情，在今天之前，自己对这个少年还是害怕的、拒绝的、反感的，可现在却感觉他就像丈夫一样细心体贴和温暖，就想依靠过去。
　　若茗思索了许久，思绪终于回归到了现实，却发现一碗汤已经喝完了，她顿了顿情绪，觉得自己这是着魔了，人家还只是个看着成熟的少年呢！他还有美好的人生和他未来的女朋友呢！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瞬间的清醒让她无地自容，曹季波掏出纸巾正要给若茗擦嘴，若茗赶紧接过来笑着说谢谢，让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