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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王爷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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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德州府衙门前停下,门前衙役看见有人来,主簿也跟在后面,模样有些狼狈,快速跑进去禀报去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着,侍卫都不动,那师爷模样的原来是主簿,一看到了自己地盘,胆子倒是大了起来,抬头挺胸地就走进府衙了,倒是没人拦着。
过了片刻,那主簿出来了,身后跟着两队衙役,足有二十人。立在台阶,趾高气昂的说:“来人,将凶手还有这群人拿下,押去公堂,听候大人发落。”
姜衍悠然走下马车,林惠然随后也跟了下来。见官府人多势众,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跑了就是,就是担心会连累青和与怀安。一州郡守,那就是这一州的土皇帝了,百姓投诉无门,上面肯定也是官官相护,想要正义也太难了。
姜衍见她秀眉微皱,面露忧色,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般朝她点点头。
禁军都尉长青见王爷都没有发话,自然也不好发作,只是小心跟在后面。就黑着一张脸,好像谁上前就要砍了谁。
姜衍眉头微挑,从容自若看着那主簿:“前面带路。”那主簿气极,那撇八字胡抖动起来,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姜衍恶狠狠地:“你。。你等着,有你好受的。”就自顾往前走了。衙役们将他们为住,嘴里喊着:“快走,快走。”
来到公堂,那公堂上坐着的必然就是于茂才了,他身着朱色朝服,满面油光,目下带黑,身材肥胖,脖颈是看不到了,那下巴起码有个三层,眼睛既小又充满算计。姜衍心想,这人要么身患疾病,要么食民而肥。
“大人,那女凶犯抓到,正在堂下。”主簿在于茂才身边,小声说道。
于茂才听完,朝他使了个眼色,主簿了然:“大胆刁民,见到郡守大人,为何不跪!”
姜衍停下轻轻摩挲着扳指的手,上前几步,环视着公堂,冷笑:“区区一个四品郡守,安得我跪?”
“你是何人?”于茂才喝问。
不等姜衍回答,那主簿抢先道:“大人,就是此人窝藏凶犯,还妨碍卑职等办案。”
“窝藏凶犯,同罪论处,妨碍公务,更是罪加一等。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于茂才想到自己爱子被害,脸色更是阴骛,恨不得立刻斩了他。
“死到临头?我看未必吧!”姜衍觉得好笑,想到自己堂堂亲王,还没有被这么说过,谁见到自己不是恭敬有加。见于茂才脸上肥肉颤动,语气更是倨傲,姜衍脸骤然就冷了下来。
“黄口竖子,出言不逊,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德州城,我就是天!”‘啪’,于茂才一拍惊堂木怒道。
姜衍傲然而立,目光如炬看着于茂才:“你,身为朝廷命官,四品郡守,公堂之上,不分是非曲直。甚至恶言相向,说什么死到临头。命案不查,勾结江湖,是谁给你的权利,我看你这官是到头了!”
于茂才站起身来,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下更眯成一条缝,恶狠狠指着姜衍:“巧舌如簧,见到本官竟不下跪,就先治你一个藐视公堂的罪,大刑之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死到临头,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林惠然看堂上的姜衍,少年英姿,一身正气,心中有些钦佩。见他要受苦,就要拔剑,禁军众人见到衙役上前,几人一脚就把人给踹开了。长青怫然而怒:“放肆,我看你们谁敢?”
主簿见状立刻又小声在于茂才耳边说道:“大人,此人不凡,还是先别打了。”
于茂才又一拍惊堂木:“你叫什么,何方人士,以何营生,从实招来!”
“姜怀安,长安人士,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于茂才,你说我这从一品要不要跪你这四品呢?”姜衍看着他,又补了一句:“长青,将尚书台公文给他查验。”悠然说道。
于茂才呆坐堂上,眼神有些空洞,看着面前的任职公文,心想:自己这区区四品,在堂堂一品封疆大吏面前,当然不算什么。这弱冠少年,年纪轻轻不仅执掌一方行政,更是手握一州兵权。当下就觉得坐立难安,如芒刺背,如鲠在喉了。
林惠然愕然,原来怀安不仅是朝廷的人,而且位高权重,竟然是扬州刺史。
于茂才恨恨的看了眼身边的主簿,给自己惹了这么一个麻烦,这该如何收场。
那主簿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过去小声道:“大人,他就算是一品大员又如何。这姜怀安,我们惹不得,可他毕竟是扬州官员,管不了咱们德州的政务。这可是越界了,大人您就是参他一本都不过分。”
这话一出,于茂才又缓过劲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赶忙躬身着走下来,行礼道:“下官,有眼无珠,不知姜大人驾到,狂言造次,万望大人恕罪。”
姜衍冷然:“前倨后恭,简直可笑。念你丧子,饶你无礼之罪。这件案子,还没有证据足以定案,还需要再查验。”
“姜大人,下官以为,此案证据确凿,当日,就这女子入府闹事。离开之后,还打了犬子一掌,这些,府中下人都看见了,夜里犬子就暴毙。犬子无冤无仇的,况且在自家府中,不是她还有谁”说着说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死了,心疼不已,用袖子抹起泪来。
“涉及命案,当慎之又慎,岂可随意拿人。还有你说死者是被这女子所害,仵作可有看过,死因到底为何?”姜衍问。
“姜大人,当然是验过的,犬子心脉受损,必定是她,练了什么妖功。”于茂才内心愤恨难当,一怀恨意无处宣泄,决意是要将林惠然正法的。
于茂才很是淡定说:“姜大人,虽然我等同朝为官,不过您在扬州,下官在德州。按制,州郡之间是不可以跨州办案。您执掌扬州军政,驾临德州,下官不胜荣幸。只是这德州的刑事,断然不敢劳烦大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