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芳华》朤朤

8、第8章 双胞胎打抱

　　“苏御，在干嘛呢，去我哥铺子玩啊”，还没进门，钟鸣就在门外喊，没成想来的不是时候，苏御穿着大背心蹲在地上修着风扇，旁边还堆着些乱七八糟的废品，院子里乌烟瘴气的，丝毫不耽误苏御埋头苦修，边上站了个阴阳怪气的妇女，钟宁一看就明白了，之前在学校里听好事的女生说过苏御，毕竟这么打眼的人想不留意都难，现在看这情况八九不离十，拉着钟鸣就要走，钟鸣不肯，反手拉着钟宁朝苏御走去。
　　“苏御，在干嘛呢，我们来找你玩了”。钟鸣连看都不看苏御的继母。
　　“今天没空，先不去了，改天吧”。苏御对钟鸣的脾气还是不错的，除了钟砚书，苏御对这对双胞胎还是很有好感的。
　　“别呀，我们等你，你还有多少活”。
　　苏御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破烂，“能修的修”。
　　“那不能修的呢”，钟宁问了一句
　　“不能修的买了，值个几毛钱”。
　　“哥，我房间里的风扇也不好用了，干脆都推去巷口看看呗，苏御也省力气”，钟宁不失时机道。
　　“诶，我看行啊，走吧苏御”。
　　苏御还是摆了摆手，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又要让你们花钱，别人还以为逮着冤大头了”。
　　钟鸣急忙说不花钱，“你不知道，那黄大娘好赌，早些年输了好些钱，正巧家里有一对青瓷瓶，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正儿八经的老物件，□□的时候为了留住这个瓶子可遭罪了，好歹是留下来了，这么贵重的物件黄大爷自然舍不得，几次上门找我姑姑借钱，都是邻里四舍的，也不好见死不救，也是实在看黄大爷不容易，为人忠厚老实，干了一辈子辛苦活，到头来全被老婆败完了，又无儿女，这辈子实属不容易，就借钱给他了，从那之后我们去修东西他高低不收钱，还说我姑姑是个重情义的人。”
　　“旧物有情，人也好物也罢，时间久了都会舍不得，你姑姑肯定也是想到这儿了”。
　　“对！就是这么个理，旧物有情”。钟鸣咧着嘴笑道。
　　“说完了吗，这还没完了，这活还干不干了，这是到我们家讲故事来了”。苏御的继母毫不客气的打断二人，“苏御，你同学一番好意就一起推过去呗，都是邻居有什么不好的，读书读的脑子都要坏掉了。”
　　钟鸣和钟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有苏御谁和你是邻居
　　话虽不中听，但为着苏御钟鸣还是咬牙忍了忍，“走吧，早弄完了早点去铺子，守着这儿有什么意思”。
　　苏御笑了笑“你们去吧，一码归一码，左右我也没什么事，我这破烂一大堆，不值当花那个钱费那个功夫，我自己随便捣鼓捣鼓就行了，你们去吧，晚上吃完饭我找你打球去”。
　　“哎不是，那你作业不写了”，钟鸣总算说出自己的目的。
　　苏御挑了一下眉，看了看钟宁“里面呢自己拿去吧”。
　　钟鸣一竖大拇指“仗义！”
　　苏御无奈的低头浅笑，继续手中的活。
　　其实钟鸣和钟宁更想让苏御和他们一起出去，不抄作业也没事，主要不想让苏御捣鼓这对破烂，这一看就是为难人，这一堆破铜烂铁敲敲打打还是破铜烂铁，好玩意儿会这样？
　　苏御的继母黑着脸，心中怒火中烧，看苏御越来越不顺眼，“家里一大堆活呢，晚上还出去打球，什么家庭供得起这样玩，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写个作业还得抄，这学你能上就上，不能上赶紧回家，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就是让你不学无术的，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怎么说话呢，你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就打压苏御，你本来就不是苏御的生母，你凭什么诋毁他！”钟宁实在憋不住了，怼人的话张口就来。
　　可钟宁一个小姑娘怎么比得上泼妇，苏御的继母没想到钟宁会顶撞她“哪家的小姐少爷上我们这儿耍威风了，你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资本家的臭虫”，苏御的继母越骂越难听“让外面的邻居都听听，她们钟家教育出来的儿女是什么德行，不学无术，带坏我们家孩子，还顶撞长辈，还当这是旧社会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们，这放在以前，就你这种行为是要挨枪子的，小姑娘家家的不学好，真丢人！”齐月娥什么难听说什么，反正到最后丢脸的也是钟家。
　　“你，你简直是泼妇”，钟宁气的发抖，钟鸣也好不到哪去，只听说苏御的继母难缠，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泼妇，苏御以前的日子可想而知。
　　“别吵了！你要是想让街坊邻居继续看笑话你就接着骂，左右我也不当兵，可是苏革的前途你总得想想吧，上面来查，传到部队的耳朵里，苏革能好，还能当兵”？苏御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齐月娥闭了嘴，儿子是她最大软肋。
　　“你们都是念过书的人，看不上我这个农村人，我出去凉快去，不给你们碍眼……”齐月娥骂骂咧咧的出去，比刚才收敛了些，不再似那般蛮横。
　　钟宁气的跺脚，“就她这张嘴出去还不定怎么说咱们呢”。
　　“这什么人呢，苏御你到我们家住去吧，给我姑姑当学徒，也比在这好”。
　　苏御摇了摇头，他还不能走，他母亲的遗物还在他爸手里，不说贵重不贵重，那是他的念想“谁家不吵，有继母的又不是我一个，还能人人像我这样受不了就跑”。
　　“那能比吗，他们是不能走，你是有机会走，我是真看不了你这样，”钟鸣说着一扭头，心里是真为苏御不甘。
　　“走吧走吧，别在这说了，去你家铺子”苏御撂下手中的活。
　　钟宁：“不干了”。
　　苏御一摊手“还干什么呀，本来就是一堆破烂，人收破烂的说不定还嫌破呢”。
　　“走走走，在这待的我难受。”
　　齐月娥在巷子和一群老太太搬弄是非，见苏御他们出来声音戛然而止，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好像从她们眼前过去的是什么罪犯强盗，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出了巷子，几人都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同事冒出一个念头，名声没了。
　　钟鸣突然冒出一句“回家姑姑会不会打死我们”。
　　钟宁怕苏御心里愧疚，捣了钟鸣一下“平时挨打的还少吗，咱们今天是打抱不平，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对对对，苏御我哥今天给我发零花钱了，吃冰棍去”。
　　“我请吧，我发工资了”，苏御有点自豪。
　　“工资，什么工资，苏御你在哪打工啊”，钟宁一脸的好奇。
　　“就是给人打了几天的杂活，后来人知道我还在上学就不用我了，这几天才把钱给我”，苏御不好意思道。
　　“苏御，我们家也要人，真的，杂活学徒都要，包吃住，薪水好商量你考虑考虑”，钟宁认真道。
　　“你大哥昨天跟我说过”，苏御实话实说“只不过我前两天又找了一个地方，都已经和好老板说好了，突然反悔也不太好，先去试试呗”。
　　双胞胎对视一眼接着低下头不再相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固执。
　　这边钟砚书和谢遂他们刚出家门，就看见外面的气氛不大对，平常这门口少有老大妈聚堆，见他们出来声音戛然而止，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别说谢遂受不了，就连钟砚书后背都发毛。
　　“老谢，这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你把车停过道了”。
　　“我哪敢呢，上次那老太太直接拿脏水泼我的车，有这一回教训还不够，是不是你干什么坏事了。”
　　“啧，你心思龌龊”。
　　无法，两人挺胸抬头，佯装无事发生，大步向前走，瞧他们走远了，以齐月娥为首的那帮人又开始说起来，恨不得把钟家祖宗八辈都给刨出来。
　　谁也没想到，钟砚书和谢遂又悄悄的回来了，猫在角落里偷听，不听不要紧，这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怎么什么都有双胞胎的事，这俩兄妹钟砚书了解，什么口出不敬，没有家教，目中无人那都是放屁，听这话还和苏御有关，钟砚书更气不打一出来，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几个没成年的半大孩子就这么被诋毁，这人可真经不起推敲，还邻居呢，平日好的跟什么似的，一有什么事该说闲话的说闲话，该看热闹的看热闹，哪有人能表里如一的好。钟砚书和谢遂听了一会儿，了解个七七八八，后面的无非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听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悄悄走了。
　　谢遂碎了一口“长舌妇，什么东西，让你们家双胞胎离这帮人远点，都是些孩子，你瞧她们说的那帮劲”。
　　钟砚书点了支烟，心里烦闷得很“先去铺子，这几个孩子都在铺子里呢”。
　　“走走走，那快走”。
　　“哎钟宁，你说她们要是说闲话会不会传到大哥的耳朵里”。钟鸣小心翼翼的问。
　　“大哥才没空听这些，再说了，这又不是我们的错你怎么还怕了”。
　　“我是怕咱妈，大哥都知道了，那姑姑和妈妈不也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又逃不了一顿打”。
　　钟宁瞪了钟鸣一眼，苏御去厕所了这会没在，悄悄和钟鸣说：“这话可不能让苏御听见，人听见了不得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了，我这不就跟你抱怨几句”。
　　“钟哥，你来了”，双胞胎正在里面悄悄说话，就听见苏御和钟砚书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忙跑出去。
　　双胞胎异口同声道：“大哥”。
　　钟砚书满意的点了点头，“进去说，走苏御”，钟砚书及自然的揽着苏御的肩。
　　“小宁，倒水，喝死我了”。钟砚书进屋就指使人。
　　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杯，缓了口气，并不打算直接问，“你们今上午干什么了，作业写完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苏御先开了口，“没呢，上午就玩了会”。
　　钟鸣点了点头附和道：“作业就一点，也不着急”。
　　钟砚书看着苏御，心里莫名有种心疼，语气故作轻松道：“苏御，昨晚说的事没在想想，多好的待遇啊”。
　　双胞胎一齐蒙圈，这才认识几天，怎么就有悄悄话了，“什么事还有我和钟宁不知道的”。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钟砚书眼神期待的看着苏御。
　　“钟哥，我来太给你添麻烦，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了你什么”，苏御还是有些婉拒。
　　钟宁听明白了，抢在钟砚书前开口道“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些简单的活，就收拾下卫生看看铺子，不会累着的，二店的铺子都是我再看，很容易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就是，你不会还有我呢，我帮你”，钟鸣这下也听明白了，激动的一拍桌子，也顾不上手疼“大哥咱俩算是想一块去了，最好让苏御给咱家当学徒，这样一来住这儿就行了，省的回家受气”。
　　钟宁在桌子底下踢了钟鸣一脚，钟鸣自知失言，乖乖的闭了嘴。钟砚书怕苏御面子上抹不开，就当没听到，也绝口不提听到的事。
　　“那这样吧，苏御这几天你先去定下的地方看看，要是觉得不行不合适，你再回来”，钟砚书也不在强求，善解人意的为苏御拿主意。
　　苏御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人兄弟几个一再挽留，也都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好，就一口答应下来“行！只要钟哥不嫌弃白干都成。”
　　这话钟砚书听的舒坦，嘴上的笑越发好看“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