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樱花，泪殇》37号

190、心安1

　　教训了一顿樱尚，樱东辰还觉得替鹭仙儿委屈。可是想起樱尚说的话，“我也是跟你学的！”樱东辰看向贺爻，说：“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为什么？”贺爻问，“而且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我们也收到了他们的祝福。成亲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呢？这不显得很多余吗？”
　　“我怕你觉得委屈了！”
　　“怕我委屈了，那你以后在别的地方多补偿我呗。”
　　樱东辰贼嘻嘻地凑到贺爻跟前，说：“那我以后在床上一定多多补偿你！”
　　贺爻把樱东辰的大脸拨拉过去，樱东辰又说：“贺爻，没有孩子，你会觉得遗憾吗？”
　　贺爻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今天看到鹭仙儿的样子，他是有点羡慕的。一个在爱的环境中孕育的孩子，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惜，他和樱东辰不能。
　　终于，贺爻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不安。原来，是缺了点什么。
　　“说什么呢？人生哪来的十足，我有你就够了。”转身，贺爻反问樱东辰，“你会觉得遗憾吗？”
　　“我有你就够了！”
　　从此，贺爻开始爱看书了，看完了云樱台藏书阁的书，再看凤凰宫里的，最后去梧桐境。
　　樱东辰很好奇，贺爻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按理说，这三个地方的书贺爻已经翻过一遍了，到底在找什么书呢？
　　“这不是没事吗？多看看书总是好的。”贺爻说。
　　樱东辰并不怀疑，现在天池浇灌着整个大陆，有了天池水的神奇功效，大家都很少生病，基本不需要贺爻出马。神医都快要歇业了。
　　贺爻算着鹭仙儿生产的日子到了。这天，樱东辰，贺爻早早地就在外间等候着。
　　听着鹭仙儿的哭喊声，樱尚焦急地来回走动。
　　“你能不能坐下休息一会，你走来走去就能帮鹭仙儿生孩子吗？”樱东辰不耐烦道。
　　“我乐意！”
　　看到樱尚手都在抖，樱东辰笑着不搭理他。
　　当婴儿“哇”的一声呱呱坠地时，樱东辰和樱尚抱在了一起。随后，又快速地分开。
　　“快来看，是个漂亮的姑娘！”
　　当婴儿被抱出来的时候，贺爻第一时间接过去。“樱东辰，你当舅舅了！”
　　“诶，我当舅舅了，快给我抱抱。”樱东辰伸手接过贺爻手里的宝宝，僵硬地用两手托着。
　　“我是他爹，你让我抱抱。”
　　刚出生的婴儿粉粉嫩嫩的，完全吸引了樱东辰和贺爻的注意力。樱尚的请求被完全忽略。
　　樱尚像个呆瓜一样在一旁，两眼盯着樱东辰手里的宝宝，却连宝宝的抱被都没摸到。愣了半天，樱尚估计樱东辰没抱够之前，他是没这个机会了，于是，转身去看自己的媳妇了。
　　从此之后，贺爻不再去藏书阁里看书了，安心在无回崖里钻研医术。
　　日子过得清淡又踏实。直到有一天，樱东辰看着贺爻的腰，开玩笑说：“贺爻，我们最近的运动是不是少了，你腰上都长肉了！”
　　樱东辰还想恶作剧地掐贺爻的腰，被贺爻拍了下去。樱东辰以为贺爻不喜欢被人说胖，于是双手圈着他的腰，说：“腰上长肉了，摸着才舒服呀！”
　　樱东辰的手在贺爻身上到处摸索，“我发现你的皮肤是越来越好了，我们吃的同一锅饭，睡得同一张床，为什么我的皮肤就没你好，快把你的秘密分享分享给我！”
　　樱东辰的手越抱越紧，贺爻小心地挣脱出来，说：“我累了，想去睡一会。”
　　“我懂了！”樱东辰仿佛开窍了一样，“你的秘密就是多睡觉。你看你晚上睡得早，白天也睡午觉。”总结了一下，樱东辰却发起了疑问，“贺爻，你最近睡觉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好像除了吃饭，你基本都在睡觉，你是不是生病了？”
　　贺爻闭着眼睛说：“我是神医，生没生病，我会不知道？你就不用操心我了，你若是没事，去看看那只小母羊生了没？算算日子，就在这两天生了。”
　　“你真没事？”樱东辰不确定地问。
　　“嗯。”贺爻答应了一声，奇迹般地睡着了。
　　一直到天黑，贺爻才醒过来，转脸就看见樱东辰。贺爻吓了一跳，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直都在，从你睡着开始。”
　　被樱东辰一直盯着看，居然都不知道，贺爻汗颜，这是睡得多沉呀！“我饿，有吃的吗？”
　　“先喝点水，吃的马上来，有你喜欢吃的烤仔鸭。”
　　贺爻看见烤仔鸭，两眼放光，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看见樱东辰到嘴的那一块肉，意犹未尽地砸吧一下嘴巴，樱东辰把肉送到了他嘴里。贺爻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最后，喝了一杯茶，总算是吃饱了。
　　“你以前都不喜欢这种油腻的食物，现在是多多益善。”
　　贺爻不好意思地擦了一下嘴巴，“就是以前没吃过，现在吃起来，感觉挺好吃的，所以就贪嘴了，让你笑话了！”贺爻佯装生气道，“你嫌弃我了？”
　　“嫌弃。”眼看贺爻要变脸，樱东辰赶紧说：“嫌弃你没多吃点，能吃是福！明天给你准备猪蹄。”
　　想到猪蹄，贺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又想了半天，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能不能现在吃？”
　　樱东辰伸手想摸一下贺爻的肚子，连衣服都没摸到，又被贺爻打了出去。
　　樱东辰笑着说：“我就想看看，这肚子里是不是还藏着一张嘴，这么能吃！”
　　“神经，哪来的嘴？”贺爻起身，往床上走去，“不给吃就算了，我睡觉。”
　　“你又睡！”樱东辰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贺爻，“你才刚起床，只不过吃了一只烤鸭的功夫，你睡神附体了吗？”
　　贺爻哈欠连天，实在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猪蹄不让吃，觉也不让人睡！”贺爻嘀咕道，“樱东辰，你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多了！你开始嫌弃我了！”
　　又来！只要樱东辰没满足贺爻的条件，贺爻就说樱东辰嫌弃他。樱东辰把贺爻圈在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确认了没发烧，那就是没生病。
　　但是，贺爻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饭吃得多，而且专挑他以前不吃的东西。觉也睡得多，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在樱东辰看来，简直像养小猪。连他们交流感情的事，贺爻也能做到一半就睡着了，随便樱东辰逗他都不醒。
　　这样的贺爻让樱东辰察觉到了危机，贺爻肯定有事瞒着他。
　　“贺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贺爻迷迷糊糊地说：“没有。”
　　“那你让我摸摸你的肚子，最近，你连肚子都不让我摸了。你的肚子里藏着什么宝贝呀？”
　　趁贺爻不注意，樱东辰解开了贺爻的衣带。贺爻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肚子一下就暴露在樱东辰眼前。
　　贺爻急忙用手拽起衣服来遮挡。樱东辰看得清清楚楚，贺爻的腰间裹着一层一层的纱布。
　　“这是什么？”樱东辰问，手触碰到纱布的时候，被贺爻拍了过去。贺爻想躲，被樱东辰拉住了手，贺爻不敢挣扎，对上了樱东辰的眼睛。“我要看看你！”
　　樱东辰的眼神不容置疑，贺爻全身都戒备了起来。随着樱东辰一圈一圈地揭开纱布，贺爻的肚子展露无遗。
　　樱东辰定定地看着那个鼓鼓的肚子，亲眼看见贺爻的肚子突然有个地方鼓了起来。
　　樱东辰的手颤颤巍巍地覆在那块鼓起的地方，一股力气把他的手顶开来。
　　贺爻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以来反常的原因，你怀孕了？”樱东辰的声音是颤抖的，连同他的躯体也跟着颤抖。
　　怀孕这个词，樱东辰也不知道用得对不对，因为他没经历过。
　　这件事，似乎超出了樱东辰的认知范畴，他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茶桌上。
　　贺爻在樱东辰脸上看到了震惊，害怕，唯独没有喜悦。贺爻默默地转身，朝屋外走去。
　　看到贺爻要走，樱东辰疯了似的跑去，在贺爻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变化。”樱东辰牢牢地把贺爻圈在怀里，又避开了他的肚子。“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瞒着我的，对不对？”
　　贺爻没有说话，眼泪滴在了樱东辰的手上。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讨厌我自己，居然没能好好地照顾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要是还生气，我还让你打，直到你消气为止。你若是嫌费力气，我就自己来。别不理我好不好？”
　　贺爻把樱东辰的手覆在肚子上，让他感受到里面的生命。
　　一股喜悦之情在樱东辰心里开花，他把贺爻抱回屋里，放在床上。
　　“以后不要束腰了，对你和宝宝都不好！累了你就睡吧，刚才你不是说困了吗？我守着你们。”
　　良久，贺爻才说一句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妖怪？”
　　樱东辰的手在贺爻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很感动，你为我做的事情。其实现在想起来，从见过鹭仙儿之后，你就变。你问我会不会有遗憾。你以看书为借口，查遍了三个藏书阁里的书，你让我喝的中药，都是你在辛苦准备着。”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条长长的纱布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我在想，贺爻是多不信任我爱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爱着他。”
　　“贺爻拿命给我生孩子，我还有什么嫌弃呢，我樱东辰得感谢贺爻八辈子。八辈子不知够不够还这份恩情呢！那就生生世世吧！”
　　“还有，我就是担心，我照顾不好你。虽然你是神医，但是，我没有这样的经验呀！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以后，我又该怎么做？”
　　“我查遍了三个藏书阁的书都没找到过先例。直到我想起来九重樱。”贺爻说，“既然他可以创造没有的东西，为什么我不试一试呢！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贺爻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我怕你知道了，嫌弃我，所以我一直瞒着你。我想等他出生了，你也没发觉。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真是难为你了，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他落地的时候，怎么办？”
　　等了好久，贺爻才开口。“凤凰不是有一次涅槃的机会吗？那时候，我带他来到这个世上。”
　　涅槃九死一生。贺爻说得很轻松，樱东辰则陷入了沉思。他紧紧地握着贺爻的手，“别想那么多，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困了就睡吧，我在呢。”
　　“樱东辰，你能抱抱我吗？”
　　“我更喜欢你说‘樱东辰，过来，没枕头我怎么睡’！你迫切地需要我，才能证明我的价值，不是吗？”
　　樱东辰从身后抱住贺爻，贺爻的眼皮抗议无效，罢工了，然后沉沉地进入梦乡。
　　次日，贺爻醒来后看见樱东辰又在盯着他。贺爻甜甜地笑着，“早啊，什么时候起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樱东辰给贺爻准备了猪蹄做早餐。看着贺爻吃得香，樱东辰问：“一早上吃肉，腻不腻，要不喝点茶，解解腻！”
　　贺爻拿起茶杯，习惯性地放在鼻子下闻一闻茶的香味。突然，樱东辰一手把茶杯拂到了地上，紧紧地抱住贺爻。
　　“贺爻，对不起，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鹭仙儿生产那天都那么难受，想到他落地那天，你要涅槃，经历九死一生，你要经历那样的痛苦，我宁愿他没来过。我不想要他，我只想要你！”
　　“所以你就给我落子汤，想要把他扼杀掉！”贺爻的声音是颤抖的，眼泪也止不住往外流。“樱东辰，他会动了，你怎么能忍心呢！”
　　“假如我不残忍，我就会失去你！你让我怎么办？”樱东辰把头埋在贺爻的怀里，肚子正好隔在他们中间。
　　突然，樱东辰感觉肚子推了他一下，接着又一下。每次好像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贺爻的肚皮撑得高高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