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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3 第三天,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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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两个人还是一样,在漆黑得苍穹下相遇,沉默中偶尔夹杂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无外呼就是天天问问手鞠、堪九郎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我爱罗一两个字回答,接着又回归无声状态。
闲置两个晚上的月亮终于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弧度,细长细长,若是不仔细看怕是会忽略它的存在。
天天依旧会在长时间的观星途中睡过去,我爱罗还是会在她睡着后抱她回旅馆,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再离开。
第四天,第五天都是一样,只是月亮的脸一天天在改变。
每天早上天天醒来总会抱怨自己又睡着了,一直想向我爱罗道谢,却又总在晚上遇见他时忘记说出口。
一时间这种不妥的举动就变成了天天的习惯。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睡着,因为她知道他会送自己会房间。
这样是不是可以算作是任性或者是在撒娇?
就算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天天还是制止不了自己利用他沉默中的温柔。
每晚偷偷瞟见坐在自己身边的颀长身躯,天天都会有罪恶感的期盼如果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
殊不知我爱罗多少也希望这样有人陪在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在她面前他不是风影,他只是一个叫做我爱罗的普通人。
在她面前他也不是砂的最终兵器,他只是一个每晚在她睡着后送她回房间的免费劳力。
而那个原本有着照耀他人能力的她没有了以往阳光般的笑容这让我爱罗有些失望。
每晚他都希望能在跳上屋顶时看见她一脸灿烂的对自己打招呼,说一声“哟,我爱罗,你也来了。”
可惜每次她都时平和的一句“你来了”就算是欢迎。
而他也就陪她看看星星,看看一天天在变的月亮,然后时不时歪过头确认她有没有睡着,最后送睡得昏天黑地的她回家。
他想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她既然在第一天晚上用“没什么”拒绝回答,他也就在没有问过她。
几次想从那个怕麻烦的忍者那里打听,后来想到身为风影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打听一个木叶中忍的私事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而有的事情就算不问,也会有人会在你没打算知道的时候告诉你,让你没有丝毫准备。
向往常一样平静的早晨,我爱罗和堪九郎,坐在桌边,等着手鞠把最后一道菜做好,姐弟三人一起吃早餐。
手鞠递上最后一盘菜,神色复杂的看看我爱罗。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爱罗,而她真的不忍我爱罗第一次的珍惜就这样全盘被砸得粉碎,但是若是现在不说,她更怕他会越陷越深。
难道这就是他注定躲不过的劫数。
“手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爱罗微微阖上他那双翠色的双眸,没有大吵着要他们吃饭的手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只是他想不出是什么让她欲言又止。
“恩……我是有事想说。”手鞠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一旁的堪九郎疑惑的看着她。
“手鞠,你该不会是想和那凤梨头小子结婚吧。其实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风影都在研究这场婚礼什么时候办比较好。”堪九郎端起碗开始吃早餐。
“啊?”手鞠倒是定在原地,脸色绯红,“怎、怎么扯到这个,我、我、我什么时候和矮冬瓜有、有、有什么关系了。”一向口吃伶俐的手鞠头一次一句话打绊三次。
“那小子不是矮冬瓜,好歹也是木叶头脑,五代火影不也是看你们进展太慢才三番五次的找机会打发他来砂。你就承认得了。”堪九郎端起碗喝一口汤。
“我说不是。而且今天我想说的也和那个家伙没关系。”手鞠企图用高分贝掩饰自己的羞赧。
“那你想说什么啊?”堪九郎边吃手鞠做的蛋包饭边问。
“是这样的。一连很多天都有人看见,风影大人送木叶忍者天天回旅馆。”终于手鞠吐出她想说的事。
“……这、这是真的吗?”堪九郎握在手里的筷子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恩。”我爱罗微微点头。
“太好了!”堪九郎拍桌站起。
“等等听我说完。”手鞠急忙把堪九郎重新按坐在桌边,“可是,天天已经结婚了。他丈夫是日向家少当家,日向宁次。”
堪九郎兴奋的心情降到冰点,神色不安的看着坐在旁边的我爱罗。
手鞠知道她这样做对于我爱罗来说无疑是残忍的,但是,她别无选择。
静
静到厨房中一滴水掉落在水槽中“啪”的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爱罗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风影居。
门没有合上,一阵风吹过,不小心碰掉了我爱罗那双置于碗上未曾用过的筷子,撞击在木制桌上发出清亮的敲击声。宣告着什么没有开始就被迫结束。
天天在那天之后就没有去过屋顶,其实这样的结束也很好,风影和一个已婚女人大晚上在屋顶“约会”对他有太多影响。
任性、撒娇该结束了。
砂的他会有更好的女子陪在身边,而木叶的他在继承家业后会挑选更有利的妻子。
那么她呢。天天又该去哪里?
原来从头到尾总是她一个人被留下。
天天让日子一天天的在太阳东升西落中溜走,白天带学生,夜晚她会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沉沉睡去。
又是月圆之夜。
砂似乎有什么节庆,到处热闹非凡,盛装打扮的人群涌向砂外围的一所神社。
不由的想起那个平生第一次参加的秋之祭,寂寞的人总会在看热闹时发觉寂寞反倒被无限扩张,别人的热闹永远是别人的,自己的寂寞永远是自己的,泾渭分明。
不想在去体味只属于别人的热闹,天天还是觉得回去旅店蒙上头将那吵吵闹闹的声音关在门外。
没有了人群的街道显得是那么冷清,街灯一盏盏慢慢亮起。
就在这光与暗交界的逢魔时刻,天天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一家店还开着。
玻璃橱窗中是一款款华贵的正装和服,每件都配有白色的皮毛批件。
天天望着橱窗里的和服发呆,这些和服每一件都是她买不起的,而女孩子又有哪一个不希望穿上这样漂亮的和服挽起发髻,最好身边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一起去参加节日庆典。
想要挪开脚步,可是被深深吸影的视线却是怎么都不能移开的。
“小姑娘不进来试试吗?今天是风神祭典,买一套穿上去参拜风神不好吗?”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热情的招待天天进店试穿。
“不,不用了。”天天慌忙摆手,“我只是看看,谢谢,真的不用。”
“小姑娘,这种庆典你不参加吗?”婆婆依旧不死心的劝到。
“不用了,这些衣服都太贵了。”天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用看价钱天天也知道最便宜的一件恐怕都要她三四个月的奖金。
“挑件适合她的。”低沉的男声适时想起。
天天猛的回头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抬首印入眼帘的是他幽静如平湖的翠色眸子。
“是你。”天天一时呆立,她没有想到会遇见一个月不见的他。
“好的,风影大人您进屋等等,我带这位小姐去换衣服。”额角那鲜红的爱字让老婆婆一眼认出来者何人,大笔生意上门她是不会错过的。
“等、等等,我不用啊。”天天的反抗无效,她被老婆婆半推半搡的推进试衣间。
……
“哇!等等,我自己脱就好了。”
“好紧,婆婆你放送点啊。”
“还没好吗,这个节怎么这么难打啊。”
……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不大的店面充斥着天天高分贝的哀嚎。
我爱罗随意的坐在店内一张舒适的沙发上,手中紧握着小巧的茶杯,一不小心居然把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
随意的拿起桌上摆放的白巾擦干手上的茶迹。
他没有想到会在无人的街上遇到许久不见的她。
本想就这样不惊扰的从她身边走过,然而看着她望着那一件件和服发呆,直至她被和服店的老板娘纠缠,就在计划外的出面提她解围了。
算算时间她也快离开砂了,之后他们恐怕不会在有见面的机会。
最后送她一件和服算是半年前的谢礼,毕竟若是没有她,那些下忍不知道能有几个存活。
“风影大人,准备好了,您瞧。”老婆婆一脸笑容的将天天推向我爱罗面前。
梅红色的和服上个式彩线秀成各种花朵和线装饰,最别致的是胸前还有一只振翅飞翔的仙鹤。在黑底上飘满小白花的宽腰带束缚下更显出天天纤细的腰身。
齐腰的长发不在是平时的两个团子模样,而是用红色琉璃梳高高挽起一个别致的发髻,两只带着长串珠的发簪在天天走动是相互碰撞发出好听的声响。
从不施粉黛的天天难得上了些淡淡的色彩,散发出平日隐藏在忍者装束下不为人知的光辉。
我爱罗盯着天天看,他突然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一个月没见的女人吗?
而头一回这种打扮的天天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打扮不适合我,我还是回去换回原来的衣服好了。”说着就想回试衣间,却忘记今天脚上踩的不是在日向家穿过的普通木屐而是高跟的那种,走的太急,天天一个不小心掌握不了平衡。
一只手恰到好处的稳稳扶住天天,隔着衣衫天天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这种鞋子还真是难走,”天天抱怨着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有这种蝴蝶结绑起来真麻烦。”
“小姐,这不是蝴蝶节,这是花文库,是专门给未婚女孩扎的。”老婆婆好心解释道,却不知道这撩痛了天天的心。
天天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已婚的她是不能扎这种节的。现在的天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日向夫人这个事实,同样,她不知道要怎么亲口告诉我爱罗,他们之间该保持距离。
“拿着。”我爱罗适时从口袋中掏出一袋钱放在老板娘手中,“不够明人我派人送来。”
“够了,够了。”做成一笔大生意的老板眉开眼笑,“那么小姐换下的衣衫我送去哪里?”
“砂忍村招待所。”简单的交待完,我爱罗转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天天,“你要呆到什么时候?”
“哦。”
被迫结束无果思索的天天只得跟着我爱罗走出和服店,将老板娘那句热情的“下次再来”关在门后。
“那个,我爱罗,这个,和、和服,我一时间没法还你钱的。”天天结结巴巴的向我爱罗解释。
“不用。送你的。半年前你救了那些孩子”我爱罗背对天天缓缓开口。
“但是,那是我该做的,而且这种礼物太贵重了。我……”
“……现在去神社那里还有祭祀典礼,想去就快点。”我爱罗以为天天看和服是因为她想去参加风神祭却没有正式衣装。
“我不想去那里。”天天本来就没打算去什么祭典。
“为什么?”我爱罗又一次不明白,原本吵吵闹闹的女人为什么不愿去祭典那种吵闹的地方。
“因为大家都很开心……”而我却非常寂寞。天天又一次露出那种寂寞的神情。
“……哦。”其实我爱罗明白了,他不去那里多少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寂寞的人在热闹的人群中只会更寂寞。
“不过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和服了。”天天勉强的笑笑。
“去看星星吗?”转换成不搭前言的话题。
“是啊,我也很久没看过了。”天天抬头望望那轮圆月,“满月那。”
“那么走吧。”将天天拉近自己,就像半年前那样,一团砂云腾空而起,载着两颗同样寂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