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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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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起来那群护士、医生围在你门口啊。”
“……”继续无视。
“我让他们进来好了,大家都很关心你的。”
“不用,他们怕我。”终于,我爱罗不在沉默。
“啊????他们干嘛怕你啊,奇怪。”天天过去打开门。
围在门外的人群一看门看了,吓的四散而逃。
“我说你们想看我爱罗就进来嘛,干嘛要逃啊?”
“其实,风影大人手臂上的划伤有毒,需要上药,但是……今天泰明医生不在,我们都……”托着药盘的女医生向天天解释说。
“算了,交给我好了。”接过药盘,天天轻轻合上门,将惧怕的目光挡在门外。
“好了,我来给你换药,”小心的解开我爱罗右臂伤一圈圈缠绕的砂布,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周围发黑、形状奇怪的伤口, “奇怪那,这个伤好像不是手里剑啊、苦无啊弄的,到像是我的柳叶镖弄出的伤口啊。而且这种中毒的现象也像是我常常涂在暗器上的那种啊。”
“……”
“……”
“……”
“啊!!!!该不会真的是我用双龙书的时候误伤的吧,都说了要你防御背后的啊。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浑身无力还头疼恶心?”
“……恩。”
“果然。对不起啊,我去拿解药,敷上三五天大概就好了。幸亏只是轻轻划破表皮。你也是的,知道是我伤的怎么都不说一声,在拖下去可能会更严重的,笨蛋。”
惨了……天天在意识到‘笨蛋’二字出口之后捂住嘴巴,可惜亡羊补牢为时晚已。
“哈、哈。我去拿药,你等等。”天天干笑着溜出房间。
‘笨蛋……吗’闭眼听着天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爱罗在心中默念。
记忆中从不会有人这么说自己,小时候夜叉丸不会,现在他的一班下属不会。
可是,这么木叶的女人却不要命的敢拿这两个字形容他。不过这个女人口无遮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若是计较那天就不会从砂堆中把她拉出来。
防御?当时全部的查克拉都用在维持砂垒和对敌的他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力气防御她射来的暗器,好在凭借自己的体术躲开大部分,只有一只划破右臂。
不过,这些我爱罗是不会说的。因为没有任何必要。
听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我爱罗知道她是跑着来的。
“快,我给你上药。”没有敲门,天天用力的开门动作的结果是木门撞上墙壁发出巨大的响声。
虽说平时有那么点不拘小节,但是在包扎技术上,天天可是一丝不苟。
望着我爱罗手臂上一圈圈雪白的绷带,天天想到了那个人。
几年前天天经常帮那个人缠绷带。不过,天才与凡人的距离是永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几年前那个初夏未启的时节,进入暗部的优秀天才,日向家未来的当家离开了凯小队。不,与其说是离开到不如说是凯小队终于不复存在。宁次入暗部,李也与其他人组成上忍小队。
宁次也好,李也好,两人的背影天天用尽气力也只能任其越来越远。而依旧是中忍的天天值得与其他中忍一起执行一些B类、C类的任务。
恍惚间,天天的手扶上那包扎整齐的伤口,这样或许就能唤回曾经的记忆,宛如宁次依旧在身边,就算只是作为同组的队友。
天天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那双带有灵气的双眸,我爱罗看不清她的神情。
习惯了眼前女人吵吵闹闹,突然这么安静了,我爱罗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任由她轻触那右臂上的伤口。殊不知,她想碰触的不是伤口,只是那一圈圈雪白的绷带,与那个人同样的总是缠满手臂的绷带。
有节奏的敲门声终于唤回天天的纷乱的思绪,意识到自己的手居然在抚摸我爱罗的手臂,天天面色微红,不自然的别开了脸。
“打扰了,风影大人。”泰明医生依旧是没有感情的话语。
我爱罗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您以及换过药了?”虽是疑问句听起来却是全然肯定的语气。
“喔,那个,是这样的。我看他手臂上的伤是我暗器弄伤的,就帮他换上我带来的解毒剂。”天天慌乱的解释着。
“恩,那好办多了。不然我还要花些时间配制药剂。”
“没什么,这样覆一次药休息两天大概就没事了。”
“天天小姐,刚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可以麻烦你回房间吗?”坚定的语调,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好吧。”
“那么风影大人您好好休息,我们告辞。”拉开门走出去。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天天笑笑向我爱罗告别,转身去追走路速度极快的医生。
只留下一片寂静,和被寂静环绕的我爱罗。
第二天那个总梳团子发型的女孩没有出现。
第三天,她依旧没有出现。
第四天,我爱罗康复出院,本想去瞧瞧那个吵吵闹闹的女孩这两天是不是躲在病房里。
然而就在离她病房还有十步只遥的时候,我爱罗停住了脚步,转身向相反方向走去。
他不是孩子了,作为风影,他还有很多责任要担负,而那个女孩显然不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即使是她不守约定,他没有责怪她的权力。况且,他们之间有过约定吗?
我爱罗出院第十天的傍晚,他想起一个必须去医院的理由——他的姐姐手鞠还在医院修养。
随便差遣一个中忍买来一把鲜红的花朵,处理完工作的我爱罗抱着那把鲜艳的花朵向砂忍医院走去。
当在床上和鹿丸斗嘴的手鞠看到捧着一把火红玫瑰走进病房的我爱罗一时间嘴长得老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手鞠没有想到这个我爱罗回来探望他,虽然这些年我爱罗圆润了许多,但是对于人情世故他还有很多不大熟悉的地方。
看着捧着大把玫瑰的我爱罗,手鞠可以清晰的想象他一路走来时砂忍村民一个个怪异的目光,这一举足以在砂历史上刻上深深的一笔。
“给你。”没有多余的言语,我爱罗把那把红玫瑰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哦,谢、谢谢。”手鞠吃惊的看着我爱罗,虽然她猜到这捧花是给她的,但是,当真正从我爱罗口中听到是送给自己的时,还是吓了一跳。
“喂喂,你这花送的不对吧。”一旁的鹿丸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我爱罗转过头盯着鹿丸。
“恩……没什么。”虽然看到有人送手鞠玫瑰让鹿丸有些介怀,但想到我爱罗是手鞠的弟弟到也没什么危机,加上深知我爱罗的实力,鹿丸还是决定少说为妙。
“谢谢你,风影大人。”手鞠笑着向我爱罗道谢。
自从我爱罗当上风影,即使是手鞠和堪九郎也会尊称他一声“风影大人”。每当听到手鞠他们俩这么称呼他,我爱罗总会有那么一点别扭的感觉。可是,他什么都不会说,也是因为没有必要。
“我很喜欢这花。不过,每种花都有特别的意思。”手鞠决定旁敲侧击的教我爱罗一些生活常识,“这种红玫瑰是用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
“喜欢……”这两个字已经在我爱罗的心中消失太久了,久到他怎么都不记得那种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亦或是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知晓过那种感觉,喜欢这种情感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奢侈了。
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爱罗,手鞠感到内疚,她忽略了我爱罗对这两个字知之甚少。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多少让这个不同于常人的弟弟感受到这种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其实,喜欢不是很难的。当有天你遇上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女孩子,那就是喜欢,那时你就可以送她玫瑰花了。”手鞠用笨拙的语句解释着。
“恩。”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手鞠罕见的向他解释什么,他也就随便应和。
“还有啊,姐姐和哥哥关心弟弟,这也是种喜欢。”手用力握着被角,手鞠婉转的表示,她还有堪九郎是喜欢着我爱罗的,希望我爱罗知道,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的。
“恩。”心中的壁垒有那么一角在慢慢崩裂,即便他们三个并不像普通的兄弟姐妹那样其乐融融,但血缘关系是他们之间没法斩断的羁绊。
“干嘛要那么拐弯莫角,关心你弟弟就直接说不就好了。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一旁被当成空气半天的鹿丸终于在二人沉默之时适时插进一句。
“谁麻烦了,要不是有我,你还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站在这里大呼小叫。”被说中心思的手鞠有些害羞,用大声的喊叫掩饰尴尬。
“嘁,不知道是谁,查克拉消耗殆尽还得让我费力的背进医院。”鹿丸反击到。
“你!看我扇子伺候你!”说着就想去拿立在墙壁的铁扇。
“那也等着某些人能下床再说。”鹿丸一脸坏笑的看着在床上张牙舞爪还无力还击的手鞠。能逗逗这样只有气势没有能力的纸老虎手鞠,鹿丸还是感到非常新鲜的。
留下这斗来斗去的两个人,我爱罗默默的离开了手鞠的病房。
专注于吵架的两个人直到听见我爱罗合上门发出的声响才注意到他的离开。
“鹿丸,我觉得我爱罗变了。”
“恩。还有你那解释真是蹩脚。”
“要你管!”
“不过,那个解释到也正确。”
“你有想要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吗?”手鞠小声的问,散开的半长金丝遮住了她那双大眼睛,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废话,当然有了。不过比我想得要麻烦些就是。”鹿丸懒洋洋的说。
“哦。谁……”手鞠真的很在意,她想知道,又怕知道答案时会伤心。
“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麻烦的一个。至于答案你自己去猜。”
“死鹿丸你耍我,你等着我身体好了非把你扇回木叶不可!!”
“哦,那到不错,省去我走回木叶的麻烦。”
“你,故意的是不是?!”
……
……
走出手鞠那间吵闹病房的我爱罗,望着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满月。几年前的他最恨的就是满月时分,身体内的那头怪兽总是在这圆月高照时叫嚣着嗜血的欲望,他费劲全部气力才能够勉强压制。
而那只怪兽被抽离后,我爱罗发现原本怨恨着的满月也有它值得凝视的地方。
或许是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吧,我爱罗跳出窗户,没跃几下停在医院的屋顶上。
而一个娇小蜷缩着的身影居然先他一步占领了这片赏月“宝地”。
当那个人因为身后的声响回过头来,我爱罗眉头挑了挑,没想到是她……
不同于平常的团子造型,披散着及腰长发的她,让我爱罗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啊,我爱罗啊。”依旧是甜蜜的声音,可却少了点平时的朝气。
犹豫着走近她,我爱罗轻轻坐在她身旁。
“你也喜欢满月啊。我最喜欢这个时候的月亮了。”天天说。
我爱罗只是静静听她说而没有回应。
“满月是的月亮像他的眼睛。”天天喃喃的说。
“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我爱罗没心思去猜想她口中的人是何方人士,犹豫片刻他还是想知道她失约的原因。
“哎??”天天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们有约定过什么吗?”
“没什么。”
是啊,他和天天并没有约定过什么,那么她又何来失约之过?那不过是一个总是在寂寞中挣扎的人的奢望罢了。
“啊,我想起来了。”天天拍拍脑袋吐吐舌头,“对不起啊。发生了一下事情,我那两天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虽然想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不过是风影与木叶忍者这样简单的关系吧。而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探听她的私事,何况,她的事也与他无关。
“你愿意听我说说吗?”天天语调以不似平常那样充满阳光的气息,倒像是夹带着些许雨季的忧郁。
我爱罗微微点头,无事可做的夜听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也不算是有负风影的责任吧。
“谢谢你。”得到我爱罗的首肯,天天无力的嘴角崭露一个小小的弧度,“其实,那天之后,医生告诉我说,我体内丝毫没有查克拉的迹象,现在的我是普通人,而不是忍者。虽然医生说会想办法,可他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为什么查克拉会消失?”我爱罗难得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原由。
“恐怕是我的忍术造成的。那天掩护那群孩子,我被迫用了一个还不成熟的术,之后浑身发热,可那天还能使用忍术的。谁知道等我在医院醒来后就怎么都释放不出查克拉了。”天天焦躁的解释。
“对不起……本来砂的事与你无关的。”我爱罗本来就没想到会把木叶的忍者拖下水,然而战事发生的太突然,有的事他也无力控制。
“不,不是的。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天天连忙摆手解释到,“我只是有点害怕。若是查克拉没了,我就做不成忍者了。”
“为什么想做忍者?”我爱罗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孩执意要从事这门危险的行业。她不像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爱罗不想做忍者吗?”突然天天想到我爱罗原来是人力柱的事,急忙道歉,“对不起,我问了多余的事。我做忍者是因为我没有其他拿手的本事啊。”天天巧妙的将话题转回我爱罗的问题上。
“恩。”我爱罗怎么也没想到天天会做忍者的原因是因为只能做忍者这么苍白的答案。
“你看,我是孤儿,既没显赫的家世又没父母照顾。为了填饱肚子,我当然要做忍者来赚钱啦。”天天平静的微笑着两句概括了实在辛酸的真实生活。
我爱罗有些迷惘了,眼前的她还有木叶的那个九尾小子,同样都是孤单一人努力活着,那又为什么会拥有和那如阳光般的笑颜?
九尾小子不把别人异样眼光放在心上,她则谈笑间一笔带过一个人辛苦过活的孤苦生活,为什么他们还能笑得出?
而现在的她,即使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还在努力的保持微笑。
有太多事,我爱罗无法理解。
“这些天我们人手不足。过两天我会安排人手送你回木叶,五代目或许有办法。”我爱罗说出他想到的解决办法。
“没关系的。说不定再休息两天我就恢复了。”天天知道战后的砂人力明显不足,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抽出人手把一个普通人送回木叶。天天不想让我爱罗为难。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轮越升越高的圆月。
月上中天时,我爱罗想起还要起草一份文件。
“我先走了。”简单的交待后,我爱罗轻越上旁边的屋顶。
“恩,谢谢你听我唠叨。”天天微笑着招手像我爱罗告别。
“手里剑。”我爱罗停在旁边的屋顶上,背对天天说出一个漠不相关的词。
“什么?手里剑怎么了?”天天不解的问。
“你掷手里剑很准。如果不能做忍者,就来砂做老师交学生投掷手里剑。投手里剑不需要查克拉。”留下一句话,我爱罗匆匆离开。
“啊?”天天歪着头回想我爱罗离开前扔下的一句出乎意料的话,下一秒天天笑了,那句话扫去了几屡不安的情绪。
“不愧是风影还真会挖墙角,不过说不定可以考虑看看。”天天站起身推开屋顶的安全出口回房间休息。
我爱罗坐在办公桌前起草文件,可脑中总是浮现女孩强打精神的笑脸。
而天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我爱罗突如其来的承诺偷偷的发笑。
满月之夜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