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8、开学第一课 于是两人结

　　于是两人结伴往教室走，一路上夏恬恬嘻嘻哈哈没个停，不是问小美自己的脸肿不肿就是问自己的衣服搭配得好不好，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位，大家看到了只是互相之间礼貌得点头微笑致意，夏恬恬拉着小美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前排也是坐了两个女孩，一个皮肤白净瓜子脸，一个满头蓬发浓眉大眼，有点异域风情。看着很要好的样子，估计也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两人跟夏恬恬听熟稔，问夏恬恬小美是谁，夏恬恬很自豪得介绍跟自己是一个宿舍的，对方狐疑说怎么昨天窜寝室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小美解释说昨天自己回家了，所以没在宿舍。夏恬恬还很骄傲得介绍小美就是那个系里的高考状元，两人一听到小美的高考分数，一脸的难以置信，觉得小美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报考这个学校。小美笑笑没说话，倒是夏恬恬为小美抱不平，愤愤得说：“我们学校怎么了，做老师有什么不好，我爸就是做老师的，所以我也报考了师范，将来我也会做老师，就冲着寒暑假，我就觉得做老师很好。”

　　“做老师有什么好的，现在做老师压力不要太大，孩子们打不得，骂不得，一个不好就要被家长告到校长那里，告到教育局，甚至还要上热搜，现在的学生家长太难伺候了。”那个白净女孩反驳道。

　　“就是，又要老师不能给学生刷题，又要孩子考个好成绩，我一个表姐教小学的，被家长烦死了。”异域风情女孩抱怨道。

　　“怎么烦的，说来我们听听，将来也好取取经。”说家长难伺候的白净女生追着问。

　　“我表姐教的一个女孩子成绩不好，作业也不好好完成，还在班级搞小集体，弄得女孩子关系乌烟瘴气的，我表姐就跟家长告状，然后家长就不让女孩子来上学了，说是给我表姐弄得心里有阴影，然后学校逼着我表姐家访，跟家长道歉，那个家长竟然当着我表姐的面说自己刚从监狱里出来，没什么好怕的，一副很嚣张的模样，把我表姐都气哭了。后来我表姐也从这个学校辞职跳到另外一个民办学校里去了，虽然待遇上差公办学校很多，但好歹学生是挑选上来的，家长层次摆在那里，没有这种浑的家长捣蛋了。但说实话，这件事情对我表姐的打击很大，原来她对教师职业是充满热情的，现在也就是当养家糊口的工作来对待了。”异域风情女孩气愤得说。

　　“呀，那你表姐真的很吃亏的呢，现在公办学校很难进的，要考教师证，还要考编制。”白净女孩补充说。

　　“不就是要考吗，我们从上学到现在，考了这么多次，还怕考吗？”夏恬恬豪情万丈。

　　“切~~，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考吗？就说这编制，就只有在公办学校才能考，问题公办学校现在很难进，要看户口，要看学历，还要看你毕业的学校。”白净女孩很懂得模样。

　　“啊呀，这都是几年以后得事情，谁知道那个时候会怎么样，你们真是咸吃萝卜瞎操心。”夏恬恬大手一挥，表示这个话题结束。

　　“喂，高材生，我要是你呀，就报考别得985的大学，将来毕业了工作也好找，工资还高。真想不通，你为什么报考我们这个学校，难道是你志愿填错了。”白净女孩还不罢休。

　　“我跟夏恬恬一样，我奶奶是老师，我父亲也是老师，所以我从小志向也是做老师，觉得老师很受人尊敬，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所以才填报师范的，没有别的意思。”小美微笑着解释。

　　“你懂什么，这是情怀，懂吗？我们两个人对教师这个职业是有情怀的，所以才报考这里的，哪像你们，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报考这里，简直是匪夷所思。”夏恬恬勾起小美的肩膀一副志同道合的模样。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夏恬恬气愤转身骂： “你笑什么？”

　　“我笑了又怎样，你管的可真够宽的。”身后一个男声不屑得说。

　　“算了，恬恬，别当真。”小美劝着夏恬恬。

　　“他明明在笑我们，我为什么要算了。”夏恬恬不甘得说：“我最讨厌这样阴阳怪气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明着说嘛。”

　　“谁阴阳怪气了，你把话说清楚。”身后男生顶了一句。

　　“我们刚才在聊天的时候，你噗呲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在笑话我们？”夏恬恬红着脸大声说。

　　这个时候全班的视线都转向小美这边来，前面的两个女生一看事态有些闹大，赶紧息事宁人得劝：“算了，算了，也许是误会，大家都是同学，不要为了一点点小事情不开心。”

　　“我怎么就不能笑了，我在听郭德纲的相声，我就不能笑吗？”男声从耳朵上拿下无线耳机，一脸鄙夷得反问夏恬恬：“请问我笑碍着你什么事了？莫名其妙。”

　　“你就是故意的！”夏恬恬却并没有卖账。

　　“不好意思，同学，误会，纯属误会。这样，我替她跟你道声对不起。”小美觉得这事确实事夏恬恬太敏感了，拉了一下夏恬恬，提醒她不要再说话，息事宁人下她选择了道歉。

　　“你跟我倒哪门子的歉，又不是你误解了我。”那个男声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朱啸天，你差不多就得了，别给你面子不要面子。”夏恬恬突然爆发把小美给吓了一跳。

　　“原来你们认识的呀，那还吵什么呀，简直了，害得我们还瞎操心。”前排两女生拍了拍胸口说：“好了，好了，虚惊一场。”

　　“夏恬恬，你不说话你会死呀，来，给哥哥道个歉，否则咱们走着瞧。”那个叫朱啸天的将脚往凳子上一搁，一副等着的模样。

　　“这位同学，好歹你跟夏恬恬认识，这样当着大家的面闹不好吧。”小美作为旁观者看出了这个男孩跟夏恬恬有过节，估计这事还真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老师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围观的赶紧各就各位，第一天上课，大家可不想给老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小美也拉着虎视眈眈的夏恬恬转身坐下，后排的男生也抖着腿坐下。进来的是一个老头和指导员高老师，先是高老师宣布了班级的临时班长，介绍了这个老头是大家专业课老师，第一课是中国历代文学，执教的老头是系里的老法师，老法师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模样，乐呵呵得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就开始上课。一堂课上得平静如水，老法师在上面滔滔不绝讲诗经，下面学生姿态各异，有认真听的，有刷手机的，有传纸条的，有呼呼大睡的。小美是属于认真听讲的那位，还认真得做着笔记，说心里话，老法师讲课内容虽然枯燥，但讲得并不乏味。小美正好也很喜欢《诗经》，小时候奶奶就给小美读里面的《关雎》《蒹葭》《子衿》《采薇》，小美总觉得很美，今天老师讲解起来觉得又熟悉又亲切，这一听就听得有些专注，也没关注到夏恬恬和后面男生之间的小动作，突然旁边的夏恬恬暴起，拿起一个什么东西往后面男生桌子上一拍，大吼一声：“你有完没完！”把全班给吓了一跳，老法师吓得手一抖，黑板上的字笔画歪斜得不成样子，也有不怕事大的男生起哄，老法师毕竟是老法师，笑呵呵得打岔道：“这个女同学，有话好好说，我现在还没有讲完，不过马上就要讲完了，因为马上要下课了，你好歹忍一忍，不妨做个深呼吸。接下来我们将诗经中的风，这个风不是指刮风的风，而是指采风的风，到那里去采风，学艺术的都知道，要到民间去采风，为什么要去民间去采风，艺术都是很高雅的玩意，跟民间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艺术来自于生活，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个农业社会，一直是以农业为主的，这也是为什么‘地主’这个词产生的原因，可以说这个词在古代农村就是对一个农民成功最高的评价，或者说农民一辈子最高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地主。不好意思，我扯得有些远了，我现在就拐回正轨，就是现在，哪怕社会如此现代化了，我们中国也依然是农业社会，当然决定我们中国是农业社会的那个人是神农氏，这个名称大家也一定有听说过吧，有的人说他就是炎帝，也有说神农是一个姓氏的名称，不管怎样，我们暂且就把他看作是我们中国人的祖先，就是这个先人，观察自然，发现了大自然的奥秘，四季的轮回，由此带领族人开始了农作物的种植，那么这个跟我今天要讲的‘风’有什么关系呢，哦，下课了，那么我们就留待下节课来讲，当然也欢迎同学们先行去研究，下节课可以拿来我们一起探讨，还有，刚才那位同学，我讲完了，谢谢大家的配合。”

　　全班哄堂大笑，夏恬恬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冲老法师一鞠躬表示歉意，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刚才那么冲动，还好老师没跟你计较。”下课后小美迫不及待问夏恬恬。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夏恬恬将一堆小纸条扔给小美看。

　　小纸条上歪七竖八写着“夏恬恬，你生气了？夏恬恬，你真生气了？夏恬恬，我跟你开玩笑的。夏恬恬，夏恬恬，夏恬恬”然后是无数个小纸条上的夏恬恬，小美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有故事，哑然失笑，捂着嘴轻声问：“恬恬，这个人是不是跟你认识呀？”

　　“嗯，他就是个臭不要脸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到这里来跟我捣蛋来的。”夏恬恬有些扭捏得说。

　　“是吗？难道不是来追佳人的？”小美凑近了说。

　　“啊呀，你讨厌，人家好心向你求救，你怎么也跟我开起了这样的玩笑。”夏恬恬推了小美一把。

　　“那你准备怎么办？哎，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能在这里上课？”小美狐疑。

　　“我哪里知道，这家伙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厚脸皮，估计这种事情对他来讲是种小事情，美禾，你说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换座位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夏恬恬说完抄起桌子上的笔记笔袋就准备逃路。

　　小美赶紧拉住夏恬恬，转身对身后男孩子义正言辞得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这个班的吗？据我所知你都不是这个学校的。班长，班长，这里有一个外校跑来的，还对班上同学进行骚扰，你看，怎么办吧。”

　　后面男生却依然嬉皮笑脸回答：“刚夏恬恬不是喊了我的名字了吗？我叫朱啸天，我是夏恬恬的高中同学，因为仰慕夏恬恬，所以不远千里跑来贵校陪夏恬恬一起上课，同时也一起领略贵校的风采。美女，要不你挪一下，让我跟夏恬恬一起坐，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谁要跟你一起上课，朱啸天，你赶紧离开，不要再缠着我了，我跟你说的很清楚的，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好感，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夏恬恬有些气急败坏了。

　　“哦，夏恬恬，你们这是干嘛？打情骂俏？”

　　“我看呀，这整就一处现代版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两位这是打算来一回十里相送？”

　　“天哪，这也太浪漫了，追女孩子都追到教室里来了，还跟着一起上课，这位男同学，你哪个学校的呀？”

　　有的学生甚至还举起了手机，拍起了小视频。

　　夏恬恬几乎要急哭了，抄起手上的笔袋就要往那个男生身上砸，男生却故作姿态得说：“夏恬恬，可不兴家暴，再说了打是疼骂是爱，最爱还是戳脑袋，要不你戳我脑袋吧，免得你笔砸坏了心疼。来来来。”说话间还作势将脑袋往夏恬恬跟前凑。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只见教室门口站了一个威严的中年妇女，戴着一副褐色接近黑色的框架眼睛，梳着整齐的齐耳的短发，板着脸站在门口。同学们一看阵仗不对，赶紧各就各位，夏恬恬还没缓过神来，气鼓鼓得杵在那里，小美赶紧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坐下。哪里知道她却扬声说：“老师，这里有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就坐在我后面，上节课一直骚扰我，刚才我们正商量着要赶他走。”

　　“哦，是这样嘛？不是我们学校的，那是哪个学校的？我们学校这么有名吗，都有外校的学生跑来旁听了。”中年老师反问了一句：“那个男生站起来一下，刚才这个女孩子说的属不属实？”

　　“有些属实，有些不属实。”那个叫朱啸天的还真的站了起来回答。

　　“哪些属实，哪些不属实，你倒是说说看。”中年老师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问，也不管下面同学的窃窃私语。

　　“咳咳”男孩子故作清了清嗓音回答：“我确实不是这个学校的，但我确实是仰慕这个女生也是仰慕这个学校，所以今天一冲动就跑来旁听了一节课，我现在正准备离开呢，就被她发现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故事。”

　　“老师，他完全是在避重就轻，而且我跟他完全是没什么，我也完全不知道他会跑来听课。而且他一节课都在不停给我扔纸条，喏，这些都是他留下的罪证。”夏恬恬急着解释并试着递上哪些小纸条。

　　“哦，我听明白了，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这位男同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既然你现在想离开，那我就批准你离开，看来你也不是来旁听的，主要是追女孩子来了。只不过方式方法有待商榷，以后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乱来。”中年老师大度得挥手让那个朱啸天离开，那个朱啸天离开的时候还冲大家伙拱了拱手，一副江湖再见的模样，临了还冲夏恬恬嚣张得发了一个飞吻，又引发了全班的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