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铺路(五) 宫中,皆自 ...
-
层层帷幔也挡不住合欢香的弥漫,散开的合欢香和一股情事事后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熏染着整个大殿。日头渐移,床上这才有了移动的迹象。
“恩~哼~,陛下~。”柔媚且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床上传出来。
“哼~爱妃~。”从女声的上方又传来传来一句劳累虚弱的男声,显得有些苍老。
“哈哈哈,陛下……,陛下醒了。”女子彻底醒来了,身上有些不起眼的痕迹,发饰散乱,脸上的妆容昨晚没洗现在还有剩余,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异常的好看。不过能在皇帝的龙床上的女人没有难看的。
“嗯~,什么时辰了?”男人还没有完全的睡醒,声音中却有些不耐烦了。
“陛下,现在可能要用晚膳了,陛下。”衣不蔽体的美貌妇人甜腻腻的哄着陛下,毕竟还没有搞清楚这个身居高位,阴晴不定的男人现在刚醒来是什么样的脾气的,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来人啊。”
听到陛下的声音,外面一直候着奴才,推开门,依次有序的进去。为首的正是之前的心腹太监。
这些太监,宫女对于带那种地上乱扔的各种私密的衣服,首饰皆都视而不见,如履平地般的走到龙塌前。
“陛下,现下差不多是未时,可以用晚膳了,今日大军得胜归来,邓羌和苻黄眉两位将军已经在宫外等待许久,陛下,须何时召他们入宫?”老太监此时毕恭毕敬的站在皇上面前,小心翼翼的分析着皇上的心情。
未时,已是未时了,先上晚膳。睡的足够久,肚子也会饿。
“恩。”苻生从床上被妃子软绵绵的扶了起来。
“更衣。”大太监尖尖的嗓子,喊开了皇宫的沉寂。
在绝对的权威面前,所有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无论皇上,长相如何,妃子的身子痕迹有多么的不入眼,皆要做到,看不到,不能言,不可传,掌握了这些在宫中才能更好的的活下去。
“记着些,晚膳后宣他们前来觐见,把朕的宝贝记着给朕拿着。真的宝贝可不能又半点差错。”张开双手,被服侍更衣的陛下,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太监说过的大捷。新来的宫女比之前的长得好看,同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更扎眼。
正在更衣的小宫女被陛下两指夹住下巴,左左右右的抬着看,“嘬嘬嘬,恩。”甚至都没有给太监一个眼色,地下的人就已经知道要怎么办了。床上的妃子看的咬牙切齿,碍于皇上还在,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被看够后陛下才放开这个绷着脚尖着地的小宫女,宫女终于得到自由,却是被后面的太监拖出去,梳洗打扮晚上送到龙床上,虽然皇上喜欢看别人苟合又能随时随处临幸工人,不过今日实在太迟,皇上也要休息缓和一下。小宫女不知道的外面开始发生重大的转折,可是现在对于自己的处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能拒绝。
换好衣服后,浩浩汤汤的一队人,离开了寝宫。床上的妃子气不过只能乱扔东西,虽然皇帝陛下长得丑,可有人来跟自己分享的时候,自然会有些气愤,不过她忘了,自古皇帝都不是属于一个人的,何况这个还格外好色。
自宫门中走出一个人影,仔细一看是一开始进去的太监终于出来了。躲在阴凉地的两人赶紧走上前,等待处置。
“宣邓羌、广平王苻黄眉觐见。”尖细的嗓音传遍宫门内外。
宣完皇上口谕的太监,直了下腰板。“两位将军快去吧,皇上已经等了两位多时。”听听这话说的,像是他们的错,不过再怎么样,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邓羌和苻黄眉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出彼此的不甘。
通往宫殿的石板路上。“敢问公公,为何陛下怎么晚才召见属下。”在坦率正直的将军也懂得为人处世,鲜见的能看到苻黄眉如此俯低做小。
“将军,陛下的事,怎么是咱们这种能随便打听的?”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说的半点错处都没有。
一句话堵得苻黄眉没话可说。
“将军可能才回京城,对宫中之事不清楚,奴才只能提醒一句万事多加小心。”这句话一出,不知是好意还是投诚。
“多谢公公。”
三人一路无话,直到“邓大将军、广平王苻黄眉前来觐见。”
苻黄眉身高八次有余,眉清目秀,体格魁梧,尤其是刚打了胜仗,意气风发更胜旁人,气度比身旁的邓羌竟还要好些。
苻生看着这样的两个人走到自己面前,尤其是苻黄眉,内心的自卑感立马冒出来。身旁的贴身太监看见陛下的神情,心里瞬间为两位将军和自己拿捏了一下。
果不其然,在面圣之后,久久没有叫起两人。
地下跪着的将军们为这突如其来的刁难和等待的窝囊所气氛,尤其是苻黄眉。
“苻黄眉,你这是对朕不满。”苻生这时是存心刁难。
“臣不敢”正直且气愤的苻黄眉只得收敛自己
“不敢,哼,你最好不敢。”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苻生仰着鼻孔看着跪在脚底打了胜仗的两位将军。
“行,赶紧滚吧。”说完,正踹苻黄眉的心窝。
这场面,难为了在场的太监们和邓羌,生怕苻黄眉要欺君罔上,两人打起来,一时间殿中落针可听。
幸好苻黄眉只是在被踹后晃了两下身形,领旨告退了
“臣告退。”
解了气的苻生摆摆手,邓羌紧接着去追苻黄眉去了。
紧追慢赶的追上苻黄眉。
“黄梅兄,留步。”
“阁下,有何事。”一句阁下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皆抛得干净。
邓羌看着远去的苻黄眉背影无可奈何。
而殿内,“来人,把朕的的宝贝给朕拿来。”风雨欲摧的语气压迫着所有人。
“喏。”随着话音的落下,能走的奴才都尽量的走出了这个宫殿。
和宝贝温存许久之后,房间的响动停了下来,门外候着的太监心中盘算着:殿中的装饰也该重新换一遍,把陛下看上的宫女打扮好赶紧送过去。
夜色渐沉,从听到大军大捷消息的广平王府就在等待着主人的回来。从班师回朝,到过城门,从今日凌晨到今日夜幕西沉才将将等到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回来。
平日紧紧关着的大门,今日大开着,管家远远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影时,一面打发人去府内通报,自己连跑上前,从男人手中接过缰绳。
男人脸色并不是很好,没有了之前面见皇上时得意气风发。
“夫人,世子爷,将军回来了。”府中的人听到小厮的禀报紧忙迎接。
穿着诰命夫人、打扮鲜亮的年轻妇人和被教导的知礼的幼童,按捺住思念,领着众人一拜。“恭迎将军凯旋。”一时间合家欢喜。苻黄眉抱起五岁的幼童,领着妇人走进家门。
到了晚间,随征而回的新兴王苻飞、北平将军苻道、前秦将领苻飞龙、卫大将军、北平将军苻道,以及督战一半被召回的龙骧将军、东海王苻坚及朝中的一些人都知晓了此事。朝臣将领们对当经皇上心寒的更多了。
宴席结束,感情甚好的广平王苻黄眉夫妇,终于能进屋子,撇开众人说一些亲密的话。
“将军,今日为何回来怎么晚,是不是皇上为难将军了?”看着自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好的苻黄眉,矢氏不安的问着自己丈夫。
把矢氏揽在怀中:“无事,朝中之事你不必懂,万事有我。”帷帐慢慢落下,战场上的硬汉也化成绕指柔。
矢氏原是苻黄眉,收复的边远小族时看中的女子,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只是当时苻家还没有称霸一方,征战沙场时婚姻也没有家族的约束,约到喜欢的人便结合在一起。两人相互扶持,在家族发迹之后,走上当今的地位。苻黄眉在外征战,挣功名,矢氏便在家中教养孩童,服侍父母,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苻黄眉推了所有的宴会,只身回了家,广平王府阖上开了整天的大门。欢庆是城中其他人的,已与广平王无关了。
从宫中出来的邓羌却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同僚去了摆设的宴席。
在京城最好的酒楼,骑马经过街市的时候,被早得消息中午迷得晕晕乎乎的权臣显贵之女马车堵着,遥遥抛了许多的手绢,香囊。热闹的气氛还没有散去,人们一眼就能够认出是今日打马回城的长胜将军--邓羌。
邓羌此人如若和之前意气风发的苻黄眉相比还是略逊一筹,不过也是人中龙凤,且至今还没有打过败仗,正所谓是“长胜将军”。身八尺,面目俊朗,身形劲瘦,征战沙场却还脱不掉那股书卷气,可以说是名儒将,和苻黄眉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大概苻家的勇猛刚劲是一脉相承的,是无人可相与之比拟的,像当今陛下苻生的力能抗鼎,斩杀百人,苻飞所有的关羽、张飞之勇,就连更喜好儒家学说的东海王苻坚,和心胸开阔、广交好友的苻法也都能百步穿杨。
在二楼等待邓羌的一些官员好友,朝臣之交,看着打马远来被困在手绢香包之中,呼朋唤友一个告诉一个的凭栏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