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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虚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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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以为我醒过来的时候会是白天——日光总是能轻易将人唤醒的,其实我醒过来的时候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我无法分辨,因为我好像……正在一处巨大的结界里。
……还有一坨子咒术师正围着亚空间下面的鬼画符阵法,悠哉悠哉地正在聊天。
“真是无聊的工作,不是吗?”咒术师A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
“虚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无聊死了。”B说,“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谁会愿意停留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啊?”
“它的领域以前还是很美的。”C笑嘻嘻地说,“哎呀,很可惜,它的术式的反应多少有点明显,结界里可不能有它的小花园。”
ABC哈哈地笑了两声,接着就开始顺口骂我两声,“咒灵要什么小花园喔”、“真是怪咒灵,是不”……
我又怒了,我必须承认,负面情绪早就充斥着我整个咒灵啦。
好了,好了,做点热身运动吧——比如把这群正说着令我不快的言论的渣滓烧成灰什么的?想想就比现在的他们让我愉快。
我解除了亚空间,轻飘飘地降落到了阵法上,它立刻遭到了强制解除,被解除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们回过头——当然一下子看见了我。
二.(第三人称视角)
“虚烬”已经至少睡了数百年了。
这只沉睡的顶级特级咒灵在几百年前被五条家的六眼发现,从那以后御三家花了数十年建造了这一座无名的建筑,中间遍布无数阵法,仅仅为了封印它一个咒灵而存在。
这只咒灵的传说每个咒术师都听说过:差使着人形的白色九尾狐,和同期的两面宿傩不相上下,以及——臭名昭著的……杀了无数咒术师的恐怖咒灵。
它的朋友已经被大卸二十块被到处封印了,它则是被完完整整的禁锢在这处设施中,每年都会有五个咒术师前来看守,可见上头对它的重视程度。
不过这个差事现在已经成为了肥差,干躺着不干活儿,还能有工资,这么舒适的工作谁不想要?
于是这个“舒适的工作”立刻成为了御三家子弟们争抢的对象——虚烬已经睡了几百年了,也许它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谁知道呢?
这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无聊地唠嗑,俗话说得好,即使是再舒服的工作,人类仍然能够有所抱怨——更不要提这群纨绔子弟,他们抱怨的对象当然只有让他们呆在这里的虚烬一个……
他们哈哈大笑,嘲笑那只传说中的特级咒灵,这时突然身后古老的阵法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他们回头一看——
白色的男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九条尾巴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摇动,他冷淡地笑着展开了折扇,睥睨的红瞳俯视着他们:“你们的聊天很有意思。不过很遗憾——我已经听够了。”
“——跪下吧。”
他们被一股压力摁倒在地,恐惧地不停地求饶,可惜这一套对虚烬来说显然不管用,他活像是在看一出滑稽剧,而他们都是用来逗他笑的乐子:“这么多年了,咒术师倒是毫无变化。”
“仍然这样恶心。”
他嗤笑一声,咒术师们立刻察觉到了温度的升高——这也是他们最后察觉到的一件事,因为他们很快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火球,最后地上仅仅留下了些许灰烬。
三.(第三人称视角)
“特级咒灵虚烬于本日经确认已从虚无之地逃脱。”夜蛾正道一板一眼地说,“五名看守咒术师被杀害。”
“喔喔,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新任务吗?”五条悟兴奋地问,“去抓住它?并且把它杀掉?”
“别说胡话了,悟。”家入硝子掏出了一根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它放了回去,“这可是和以前杀的那些级别完全不同吧?”
“虚烬是实打实的咒术师杀手。”夜蛾正道正色说,“它从来不杀死普通人,咒术师的血倒是快在它的年代流尽了——它和它的好友两面宿傩完全不一样,后者对于杀戮是随性的,但是它……可以确定的是,它的确只杀咒术师。”
“那可真是难办了。”夏油杰嘴上说着难办,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所以这是一个只杀强者的咒灵,是吗?”
“是也不是吧。”五条悟把腿翘在桌子上说,“这个咒灵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是只要不去它家门口晃悠就基本没事那种——”
“喔,听上去好懒喔。”家入硝子才说完,就听见五条悟说:“——所以我们去它家门口晃悠吧!杰!”
她立刻捂住了脸,不敢看夜蛾老师的表情了,在听到一声“呜好痛”的声音以后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够了,你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观察它,把它的情报搜集一下——这对于之前承担这个工作的人来说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夜蛾正道板着脸说,“有多快跑多快。”
“嘁。”即使五条悟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偶尔听夜蛾正道的话一回,因为虚烬在历史上确实有一项两面宿傩没有达成过的成就:击败一个拥有六眼的五条。
四.(第三人称视角)
最强三人组找到虚烬的时候,后者正坐在咖啡店里,耳朵里插着耳机,看起来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
他的特征本来应该是狐狸的特征(比如狐耳和狐尾),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更为不同寻常的是:店里的人显然都懒得见他,因为所有的人都在因为他过于出众的相貌而分给他特别的关注。
“……我们接下来就要在这里盯着他看吗?”家入硝子从店员手中接过自己的那杯咖啡,晃了晃。
结果没人回答她,然后她发现……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带着他们的奶昔杯和奶绿过去提出要拼桌了,无语地叹了口气拉开了那桌最后一张椅子。
这时五条悟正好讲到最后一句:“……所以说啦,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无所谓。”虚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