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9、第 9 章

　　雷臻看着对面一开始还矜持的说自己不怎么饿，少点一些的女人，嘴角抽了抽，陷入了回忆……
　　读高中的时候，零花钱都是有数的，雷臻还算零花钱多的，但是也免不了一周吃几次食堂，那是个你去了就不知道该吃什么的地方，雷臻在一楼转了转，伫足想了一会儿，还参考了别人的，最后还是决定上二楼看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在砂锅面窗口站着的申瑶。
　　为什么一下就注意到申瑶呢？这个问题不好说，但是也不难回答，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似乎有点肤浅，但是，雷臻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意识到他原来也是一个肤浅的人，和那些在楼梯口谈论漂亮女孩的学生似乎也并非全无重叠之处。不，还是不一样的。况且，这不是他第一次遇见申瑶了。他听班里的同学议论过她，学生时期，一个女生学习好，长得又好看，引人注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申瑶是隔壁班的，他还是从那帮男生们多次的议论声中对申瑶有了比较深的了解。
　　她穿着肥大的校服，整个人显得又瘦又小，笑着和窗口的老板说要两份面，还煞有其事的补充：
　　“老板，其中一碗煮软一点，我朋友爱吃软一点的，”雷臻就站在他后面，看她的样子味道应该还算不错，后来和她点了一样的面。
　　申瑶跑了两趟，把面都端走，坐在角落里，好巧不巧的，他坐在离申瑶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并没有见到她的朋友来，反而目睹了她一个人吃了两份的全过程，事后想想，其熟练程度表明那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要说那面吧其实量也不算少了，而且雷臻当时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份面加一个饼也就饱饱的了，而申瑶可是个瘦小的女孩子，之后再去食堂就会格外留意，可能是由于他格外的关注，总算又让他目睹了，她在一楼吃过以后，擦擦嘴装作若无其事又上二楼继续吃。从那之后这位大家眼里的女神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格外特别的印象。他一去食堂就会想起她，慢慢的也就觉得食堂的饭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能忍受。

　　“我吃好了，”
　　雷臻抢先付了账，申瑶立马跟上去，“多少，我转你，”
　　“没多少，走吧，”
　　“没多少是多少…”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大概7点多，雷臻开着那辆破旧的吉普送申瑶回家，申瑶看见车上的小挂件，想起什么似的，
　　“你弟弟报的什么学校啊？”
　　雷臻舒然一笑，“J大，”
　　申瑶了然，不愧是兄弟，“你弟弟很聪明，”
　　雷臻目光温柔，低声浅笑，想起雷志强在他耳边发牢骚抱怨给他们代课的生物老师，上课总是偷玩儿手机，照小镜子，一天换一身儿衣服，本事不大，脾气很大…….
　　“你这车有空调吗？”
　　“坏了，”
　　呵，这老板当的，申瑶一阵无语，
　　“能听歌吗？”
　　“音响有点毛病，上回志强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好，估计是不成，”
　　申瑶彻底死心，向后靠着，看着窗外的风景，本来还打算去超市一趟，但是也不好意思让雷臻停车。
　　手机响起，刘兰女士发来消息，让她回来的时候买香皂，家里的香皂用的很快，因为申瑶洗手的次数太多，握过门把手等等只要接触过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她就必须得洗手，去学校也带着，包里就放着香皂上厕所之前洗，上完厕所大多也洗，所以家里的香皂消耗的很快。
　　“前面左转然后靠边停，”

　　申瑶看了看，记起左边那条街有个超市，虽然比不上她之前准备去的那个大，但是也还可以，东西挺全。
　　“我准备区超市买点东西，离我家也不远了，就送到这儿吧，”
　　雷臻打着方向盘，停下车，拔了钥匙，“一起吧，我也有东西要买，”
　　申瑶心想那再好不过，一会儿买的东西多的话，她一个人还不方便，省了打车钱。
　　这里一共5层，最上面是卖衣服的地方，吃的东西大概占了有3层，因为挨着几个小区，到了晚上，人也不少，申瑶拉了个推车，直奔目的地，找到惯用的牌子，每个味道都拿一块儿，回过头看雷臻，只见他双手插兜里，散散漫漫的在后面闲逛，
　　“你买什么呀，怎么不推车，”
　　“我买的东西少，一个车够用了，”
　　雷臻扫了眼她推的车，里面放了十几块儿香皂，
　　“你这是进货来了”
　　申瑶白了他一眼，继续在一旁看有没有别的需要的东西，
　　申瑶本来还打算买几包卫生棉，看了看杵在一旁的男人，只好作罢，走去另一边拿了两提长款卫生纸，她来例假的时候，如果呆在家里的话，都会选择用卫生纸，舒服又透气，这都是刘兰女士的引导。
　　申瑶逛的很慢，因为每次她逛完超市一回家就会发现自己有忘记买的东西，就很奇怪，在超市看来看去不想吃的零食回家会后悔没有把它买下来，站在乐事薯片的面前申瑶在纠结要不要买，可能和她之前学的专业有关，零食什么的几乎不会碰，总觉得不干净，每次刘乐乐当着她的面吃零食，甚至发出各种奇怪又夸张的声音来表示味蕾的满足，尽管她馋的咽口水，但还是会坚定的把头转到一边，表示自己的不屑。
　　最后看了一眼，黄瓜味儿的，她以前吃过，味道似乎不错，狠下心来，放弃了薯片，拿了两盒巧克力。
　　雷臻看着她在零食区游荡了几圈，像是快好了的样子，走上前，主动把车推好，
　　申瑶买的差不多的时候，看雷臻也没往车里放东西，车里东西都是自己放的 ，忍不住问，
　　“你买什么啊 ”
　　雷臻转身走到一边，拿起一个西兰花仔细查看，“买点菜，”
　　申瑶嘀咕，“还会挑菜”
　　雷臻在一旁挑西兰花和芹菜，申瑶又选了芒果、红提、橙子、西红柿、蓝莓、树莓等等，此时她十分庆幸雷臻和自己一起来超市，不然自己怕是难把这些东西弄回去。
　　结账的时候申瑶先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让收银员扫，雷臻却把自己挑的菜一起放上去，声音低沉的说：“一起的，”
　　收银员看了看面前的两个手机，最后扫了雷臻的结账，申瑶看着雷臻为了买两把菜，付了一购物车的东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雷臻转头问道，“你这怎么拿上去，”
　　一共两大袋，别的倒还好，但是水果挺沉，申瑶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还拾了颗西瓜进去，想了想，“没事，我给我妈打电话，”
　　雷臻叼了根烟，没点着，看她拨了又拨，“没人接”
　　申瑶猜想，刘兰女士定是在客厅看电视，手机放卧室，
　　雷臻把烟拿下来，扔在一边，“别打了，我送你上去，”
　　申瑶费力拎起那些东西，“还是不用了，挺晚的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慢慢的应该也可以拿上去，”
　　雷臻盯着她，突然痞痞一笑，“挺晚的怎么了，就是送你上去，又不干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他到底在说什么，申瑶恶寒，这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走吧，别让我的钱白花，”
　　申瑶看了看那一袋水果，不便宜，摔了就不好了，还是和雷臻一起上了楼，到了申瑶家所在的楼层，雷臻把东西放下，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
　　申瑶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紧了紧手里的东西，点点头，“那你开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