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黑暗不会被消灭，摸索也不会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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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站在车窗边，看了眼夏油杰，又看了眼躺着活生生的五条悟，打开车门，直接跨进了后排座位，夏油杰紧随其后，也跨了进去。
五条悟被压到的低呼被汽油声嗡鸣盖住，假发发动起这辆老旧的卡罗拉，“走吧，开往日本的黎明之路！”
前方是最浓重的黑暗，可这个世界的人们，从今年平安夜过后的圣诞开始，都从异世界的来客身上学会了——正视黑暗吧，所谓人生就是一头黑暗里摸索进化的猩猩。
而黎明前最黑暗的裂缝，恰是光照进来的方向。
车前是日本的黎明，车后是新八的尖叫——
“喂！我还没上车！！”新八挂在神乐副驾的车门上，身体悬空被冲出去的车子拖着两腿使劲蹬，想跳上来。
银时先前耍帅上去暴揍直哉，离得更远，只闻到了车尾气，追在车后头一路狂奔。
土方看了眼因拐走最宝贝的反转术式第一人而目光喷火的咒术师们，二话不说也拔腿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新吧唧卡古拉！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桂！带上我再走……听到没，回去真选组一个月不抓你！”
“银酱！坐不下了阿鲁，连后备箱都被新吧唧刚才占了。”
“挤一挤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警察根本没出镜过！”
“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少拿治安法搪塞！桂你这具身份证明还没成年，无照驾驶已经是违法了！快让我上一个……不好！后面快追上来了！”
“哈哈哈哈，我用了诅咒师的驾照！真选组的走狗，你就被后面的疯狗咬死吧！银时，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可以自己逃出的，撒有拉拉！”
银时和土方连尾气都闻不到了，被彻底甩在了后面。这时旁边一辆玛莎拉蒂开在他们前一个身位，摇下车窗：
“啊咧？土方先生和旦那怎么气喘吁吁的？”
“总一郎君！！太好了你副驾空着的，借我搭一程！”
“总悟？！你哪里搞来的豪车？让我先上！！我是他上司！”
“刚才路边不是很多豪车嘛？我看里面钥匙都没拔就睡着了，把人扔进商厦就开出来了~”
“你那别说治安法了！完全就是犯罪吧？！”
“不是，这是执法需要临时征用~”
“要征用也征便宜点的！这碰坏了岂不是要找时光机？牙白……早知道就不把时光机送出去了。”
土方和银时嘴上吐槽归吐槽，实际行动同时扒上了副驾车门，相互把对方头按下去，试图自己先挤进来，却被总悟一个猛踩油门加速，两个人四只腿掉下来，和前面新八一样身体腾空，挂在车门被拖着走。
“哈喽~又见面了，你们俩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总悟！！为什么这女人一脸自然的出现在后排，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上司？快把她扔出去让我上来！”
“冲田前辈说九十九前辈可以和他探讨鞭子的招式！两位都好厉害！”
“那是九十九前辈的术式，灰原。”
“啊……你这热血八嘎怎么也在后排？还有一个社畜眼镜？总一郎君，都上了这么多人了，上司什么的让他自生自灭去，旦那总可以上车的吧！”
“那可不行~只有一个空位，土方先生和旦那要挂着直到分出胜负，胜利的人才有资格进来，抓牢了，现在加速了哦~。”
“啊——！抖s混蛋！！”
“啊啊啊！臭小鬼——！”
东京某网吧。
额头有缝合线的少女在上着网，见铺天盖地删除都来不及删的平安夜路透视频和拍照，每条下面讨论热度都破万，扭头见左右网民都在热烈吃瓜，愤愤叉掉了所有网页。
看了看手边一模一样的两副蒜鼻头眼镜，捏碎了那副她之前通过帮假发进货顺走的，同样的货源，一副完全没有咒力流动，只被她当成了滑稽玩具，但是另一副她拿起却有很微弱的咒力残秽！无论如何研究也搞不明白原理！
她不理解新八本体是眼镜这一概念系法则，兀自气愤。
国家信息管控失败，原本派系的官员几乎放弃了抵抗，咒术界处于半公开的状态，全面公开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黑箱被彻底打破，那她的死灭回游计划，还有什么可操作空间？！气死了！
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好消息，总监部眼线传来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杀死的消息！那的确是通过精密计算和偷袭能杀死最强术师的唯一人选，听说家入硝子盖白布确认的死亡，尸体被车送去火化了。
……啥？火化？！那可是六眼无下限！多完美的研究素材！他们送去火化？家入硝子这个研究员是不是有病？！暴殄天物！！！
她本打算十年后发动大战，这样又要更久地蛰伏了……不过如果消息是真的，最强已死，只要时机成熟，难度倒是大大降低了。
那么时机什么时候最佳呢？二十年后？……五十年后？算了！先不管这个，计划先推翻重写！死灭回游达不到预期混乱让普通人进化成咒术师，而且这次新宿已经有了少数普通人觉醒已能持续看到咒灵，那改成人类进化成咒灵？好像也很有趣~据她了解，某些高度智慧型特级咒灵会对这项研究更感兴趣。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可终究还是没看透本质……世界结构并非真正的敌人，让她告诉世人吧，任何组织、体制、结构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千年前的最初世界也并非如此不堪，所有腐败、僵化与黑暗都随时间推移中滋生，也永远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而时间……正是她的盟友。她可是从平安时代就正视了黑暗，在黑暗里摸索了上千年，这条争夺进化之路，是有序建设，还是她热衷的无序混乱，大不了就放在下一个千年见分晓，不管多久她有的是耐心。
网吧突然断电，她起身走出门，去下一个网吧，打算拖延全民吃瓜的速度，实际是多搞破坏几次电源泄愤。
又过了一阵子，她火泄的差不多了，在走进的最后一家网吧里，刷到了东京电视台一场道歉谢罪会的直播，嘉宾穿着西装，抹了发胶的黑发额前还是一戳怪刘海。
……这不是夏油杰吗？！
她的咒灵操术母体，在干什么啊？不管理由是正面还是负面，那份的反人类dvd、全东京的惨重损失、乃至整个国家的恶劣影响，公开亮相这不是找骂找死？真的不会被暗杀吗？
想到夏油杰可能会被杀死，她一扫前段时间的抑郁，可不能让他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迅速赶往电视台探查。
办公楼外，围了一小支特种部队，每人都佩戴眼镜咒具，不是那种临时的蒜头鼻，是术师之间会交易的、让没咒力的人能长期看到咒灵的眼镜咒具。
军人们枕戈待发护卫，手上紧握着咒具武器。虽不是特级咒具，但配合强悍的□□素质，身经百战的煞气与正气，竟压制住了负面情绪诅咒，杀伤力恐怕可以媲美普通咒术师。
如果不是咒具有限，她毫不怀疑这支队伍的数量会更庞大。
除此之外，周边还有辅助监督用来秘密探测咒灵的咒力探测器在扫描。
短时间无法在不惊动外围防守的同时，不惊动里面夏油杰往深潜入，只能依靠网络设备和外围感知来判断正在发生什么。
直播画面上，人类公敌极恶诅咒师夏油杰，面容平静在陈述：
“我曾以为我厌恶普通人的愚昧，一心追寻没有诅咒的理想国。现在才明白——我真正厌恶的是面对痛苦却无能为力的自己。这份对自己失败的厌恶，被我包装成‘大义’，投射给了所有非术师。”
他停顿一下，表情变得有几分艰涩，“可后来……我发现，那理想国，不过是我为了逃避这个丑陋又真实的现实世界……编织的，最幼稚的幻想。”
随着话语递进，他原本难为情放不开又轻又低的声音慢慢放大。
“新八君说那是被世界蒙蔽的普通人，咖啡厅店员边应付难缠客人边用爱意清洗肮脏污渍，坂田老师证明集体智慧也能胜过最强……”
他朝前眨了眨眼，仿佛是在和屏幕前的谁在对话。
“他们让我看见，承认弱小和私心，并不可耻。所以，我今天来到了这里，不是来毁灭，是来道歉——为我曾经的傲慢与懦弱。
然后，我以人类公敌极恶诅咒师的身份，呼吁活在这个世界的你们——去守护这该死的、却总有人在努力……想让它变得更好的现实吧。”
他笑了笑，“不是因为它值得。而是现在的我们，想这么做。
这就是我的答案。”
最后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表示自己留了一枚可以看到十年后未来的时光道具，如果民众们都觉得对现实有信心了，他会让人寄出给政府，揭晓十年后的世界是真的变好了，还是依旧全国沦陷的惨剧。
说完他要求当面谢罪，公然放出裂口女，一剪子捅断了自己的脖子，血溅花了那台特殊定制的摄影机镜头。
窥屏的脑花：……！！！
刚才是有特级咒灵的波动，甚至还有咒灵操使死亡一瞬间大量咒灵失去制约的暴动，但被极快封印起来了。
然而就在她激动万分，还留了个心眼派眼线去打探的时候，没过两天传来了消息让她骂骂咧咧！
在场所有人都确认死了没错，但是又被车拉去火化了？？？和五条悟同一家火葬场！还在火葬场旁边捡到一根宿傩手指？
虽然失而复得的宿傩手指让她稍感安慰，但她总隐隐觉得自己被恶意欺诈针对了！先是丧失孕育计划的土壤，再是丧失执行计划的工具……真不是有势力在故意针对她吗？！
要不是自己寄生的那具鼓包男尸体没被连着脑子火化，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暴露计划了。
这难道是巧合吗？
是的。零人知道她，零人针对在意她。
五条悟正躺在居酒屋二楼沙发，他‘去世’那晚族人安全回到京都，本来禅院和加茂肯定趁火打劫，但那种情况他们也自身难保，御三家都一盘散沙，等待毁灭或重组。
他抱着假发送的乔迁贺礼维○熊抱枕，刷着重播视频，看到夏油杰说’胜过最强’朝屏幕前的他眨了眨眼，嘻嘻笑的东倒西歪。
这场轰动全国的道歉谢罪会，其他术师会当真，最专业的鉴定家六眼拥有者绝对能识破真伪。
餐桌边的夏油杰耳朵都红了，转头板着脸吞咒灵玉，抄起桌子上印着草莓的甜品袋子倒了一倒，不出意外银时那家伙吃的连渣都没剩，脸更黑了。
“这两天看了那么多遍，也该看够笑够了吧。”
五条悟还没笑停，室内办公桌上的电脑发出声响：
“我在此宣告——以推动进化的人类之名，我们将发起一场……彻底的 ‘清洗’ 。目标，就是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术师——也就是你们，猴子——全部清除。”
坐在老板椅的硝子模仿电脑里夏油杰轻蔑的语气，说道：“我没笑，但是看不够。哼，愚蠢的猴子！”
那具被卡罗拉拉去火化的‘尸体’，能骗过其他人，却骗不过反转术式第一人的硝子。
夏油杰：……
他早就说了吧！公开处刑自杀都逃不过社死！！谢罪会就算了，为什么他早就从电脑里彻底删除，全网也几乎删干净的黑历史也还在？什么？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备份！
“……我可以打孩子吗？”
五条悟又噗嗤笑了，“可以哦，银时和土方应该和你有共同语言怎么打孩子。”
夏油杰揉了揉额角，“他们走了啊……说是直接就在‘火化’我的火葬场旁边走。”
“回自己的世界了吗？”怪不得杰吃咒灵玉黑着脸找甜品，五条悟剥根棒棒糖塞他嘴里问道。
硝子毒舌：“那个世界好惨，又该被他们胡闹得头疼死了。”
“好像是坂田老师和所有人一起先回本丸，之后还有下一个世界的委托。”
“唉？万事屋旦那本事还真大，打架能让我稍微享受到~本职业务还能去异世界到处玩儿。”
听到五条悟这句酸酸的感想，夏油杰莞尔，“我们不是也有了自己的万事屋了吗？楼下的老板说最近特别城建维护税取消，我们赶上好时候了呢。走吧，今天还没做业务，以后说不定也会接到异世界的委托，未来某一天重逢也不是不可能。”
“那种帮人捅疑似堵在下水道的咒灵的无聊业务，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气质~政府那边私下邀请我做特别顾问，要不要答应呢~可是要签署的法度协议完全是单方面约束我，又很烦人……”
“他们也想让我签来着，我还要再考虑考虑加班多不多。哦对了，人类公敌，见猴子别忘了变装。”
“……不会忘的。”
三人收拾好走出门，抬头是五条悟挂的糖分牌匾，和他曾经想在高专教室挂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完全是两个风格，门口则是咒术万事屋的店牌，他们一同微笑。
未来某一天有可能重逢吗？当然，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
同一时间，另一个世界的万事屋放在老板椅的臭脚丫上的手机震动了下，跳出一条短信——
“嘀！恭喜尊敬的jump贵宾级用户坂田先生，您已通过新手指引期三个异世界的委托，并独立测评了一个世界，现解锁‘异世测评师’身份，具体精彩等待通知。”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黑暗不会被消灭，摸索也不会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