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活体医疗仪沉默旁观的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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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姿势太丑了！给我表现出‘虽然被打败但绝不放弃’的热血感啊！友情努力胜利懂不懂？！”
直哉本就因高速移动而重心不稳，被这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以一个狼狈的平地摔，滑出去好几米，正好停在冥冥和九十九由基的边上。眼神却不再是全然轻慢，多了几分被强者震撼的抖m的意味。
银时意犹未尽地摸着下巴点评：“嗯……虽然摔跤的姿势还是不够热血，但总算有点真实感了。算了，毕竟不是主人公，要求不能太高。”
他收起洞爷湖，挖了挖鼻孔，仿佛前面只是编辑特邀资深读者在指点漫画家作画。
冥冥从容的姿态裂开，心中的评估报告瞬间撕得粉碎，然后重新拟写，《关于目标人物坂田银时战力评估严重失误，以及可能存在的突破次元壁打击方式的分析报告》……等等！次元壁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吹了个口哨，眼睛发亮，“嘛嘛~我更感兴趣了！这种‘强大’……太特别了！喂，你考虑一下我的问题吗？喜欢什么类型女人或者男人？”
夏油杰默默收回了召唤的保护咒灵。友情努力胜利？真实感？这种另类的强大，与天赋论的咒力和术式截然不同，是另一种次元的……力量？
躺在车里装死的五条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果然，能和桂幼驯染以及被总悟吹嘘的这个天然卷，从不把自己当最强，而是当成五条悟这个人看待，实力就该是这样！可惜，要不是知道他懒得动手，自己都想约他打一场了。
全场寂静，新八的吐槽显得格外大声，“喂！用公认分镜之神鸟山老师的龙○来要求新作咒术○战也太刁难了吧！”
倒在地上的直哉听不懂跨次元梗，但听得出他比起银时更毫无自觉的贬低，仿佛是碰瓷了神明般的态度……一副眼镜竟然敢对他态度更贬低？！好气啊！！直哉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咒术师们大惊，这个戴眼镜的不是才二级吗，怎么一句吐槽就把人说吐血没动弹了？！难道是可怕的言灵术师吗？！禅院家的少爷，虽说平时拿鼻孔看人很讨厌，但要是交代在这儿他们不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办……撤退？还是救援？！
“只是气血攻心昏迷了而已。”人群中，穿高专制服的女学生走上来。
夏油杰愣了下，声音有点滞涩，“硝子……你怎么会出来？”
这两年多，他和五条悟还有礼节性短信，以及上个月的一次重逢，硝子却仅仅在叛逃不久后见过，那还是在通过她通知悟见面，总感觉说是同班三人组，硝子和他们总隔着一层纱，想不到这次她也会出现。
硝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被喊去国会大厦急救了，大人物要是医治不及死一个高层们就该地震了。顺便来看看你们。”
“你……国会大厦，都看到了？还是，和上次那样没表示吗？”
夏油杰说的是自己叛逃前的屠村，比起悟震惊愤怒的质问，硝子在那次见他，只确认了没误会以及原因，便毫无表示了。
“表示什么？认可或者反对？”硝子表情经常透着疲惫，今天尤为明显，夏油杰记忆中的那副温柔都被疲惫覆盖了，反而显出几分冷漠。又或许，这才是从不在他们面前展露的……本性？
“你还是这么在乎别人的想法啊，夏油。”
夏油、五条。她不管称呼谁都是姓，仿佛对任何人，乃至这个世界都疏离旁观的样子。
“不过，好像也在开始在乎自己了。”
夏油杰一怔，苦笑道：“原来……你不问，是因为什么都知道。”
她吐出一圈烟雾散去，藏匿其中的神情变得清楚，将烟夹在手上面朝夏油杰，“那次的事，我们都没怪过你，这次就更不会了。可是……不管哪次，折腾来去你不觉得累吗？搞出那么多伤患，医疗可是很累的。”
硝子的累，不只是身体，还有直面所有伤员和尸体的精神疲惫。和五条悟夏油杰精英式的试图改变不同，她永远在解离式的治疗、分析、记录 。
夏油杰真诚的道歉，“抱歉，硝子……我不是有意的，如果还有下次，我尽量控制伤势部位，让你好治一点。”
硝子：……
她的确什么都知道，知道只要非术师存在，咒灵会越来越泛滥。知道如果不是她总能将人治好，那些受伤残疾濒死的人，说不定早就退出高专改行了。
她为了准备考医师执照还知道了生物遗传，知道所谓全员咒术师和全员天与咒缚计划，也不过空中楼阁。
什么治本疗法？站在医师的角度，伤口表面愈合了，死的白细胞能找回吗？如果说世界是人类，咒灵是症状，那咒术师不过是免疫细胞。
如果不站在医师，而是……纯研究角度，真相更是辩证到可能让人类吃惊。
正是因为太知道，所以她理解却始终无法认同他们俩。
本来是这样的，可就在上个月，她的想法稍微有了一点不同。
‘……店里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你来我这儿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主动问事情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晚班招了个天然卷死鱼眼的员工，特别……爱偷懒？嘛~不过耍宝搞笑还挺会的，还会偷我给孩子买的布丁送客人，说什么多吃甜食客人能减少负面情绪，说起来确实摔酒杯砸桌椅的人少了。’
天然卷死鱼眼？这个形容让她想起印象中那个她给抽过血的老师，教体育保健的，话说那套体能、生理、心理三合一的歪理……在学校以外的社会，也有用？
她值夜班，每次在白天居酒屋不忙的时候来，店长似乎话匣子打开了，总有很多抱怨。
人手不够，不好意思找她这种未成年卖酒，不然她可以推荐点同学来兼职。
有个白毛大高个的墨镜男经常来找天然卷，问什么未来剧透？说什么十年后时光机？两个人不知道搞什么奇怪的东西，喊倒酒喊几遍才听到。
然后，她发现五条那段时间变了，常常陷入思索挣扎，不再只是手段强硬或怀柔，却认死理的一往无前。
连歌姬来找她喝酒都问了五条最近抽什么风？她笑说是不是从十分让她讨厌变成九分了。歌姬想了想说，勉强算从十二分变成十一分半吧。
五条那家伙就是嘴里排斥大道理，可实际心里有自己认定的道理，所以想改变他认定的，比夏油杰还困难。
他们两人伤口都是长在心上难以愈合，哪怕十年二十年后她的医疗研究再突破，也治不了人心吧。
“十年后……这一切会变吗？”
硝子一阵出神，在无意识的自言自语中，旁观姿态似乎也有了微微偏移。她提出这问题，却让夏油杰脸色一变，车里的五条悟也差点难以控制咒力收敛。
可她并没有问夏油杰，而是转向了银时，“坂田老师，你说呢？”
银时被突然问到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哈？一个两个都这样，当阿银是神奇的海螺吗？活到十年后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对学生有点敷衍了吧。”硝子看似温和实则犀利道：“在那间居酒屋我也算间接上过课，时光机什么的，只有五条能解锁吗？”
“好吧好吧，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感觉这里也快结束了，反正道具也带不走，一共就三个，既然和万事屋一样三人组，你们一人一个，省的说的好像我偏心~”
银时没看到漫画中后期和上次一样凭经验行事，边拿出剩的两枚十年后火箭筒弹药，边碎碎念着主人公要时间成长，主线开始才半年，上个月白毛小鬼拿去用了也没多大动静，应该不至于节奏这么快进到刀子，然后分别扔给了夏油杰和硝子。
体育生夏油杰小心一手接住，只有他一人清楚十年后自己已死的秘密，他用不了也不敢用。
技术员硝子……坏了，没接住。直接掉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嘭的一声粉色烟雾笼罩了她，十年后的平安夜跨到圣诞节凌晨时分，身穿白大褂正准备研究的家入硝子被转移了过来——
夏油杰僵住了，怕十年后的硝子又来一句‘你不是被五条杀掉了吗’。索性见证过一次十年后，已经相当了解规则了，他率先开口，对这个更成熟也更疲惫不堪的硝子迅速说道：“这里是十年前的世界，我没有杀死那村子普通人，还是叛逃却走了一条不同的路，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硝子。”
“是吗。”硝子好像既不好奇，也不意外，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态度，不过沉默了会儿，还是问：“五条呢？”
“那个最强吗？死了阿鲁！”神乐眨眼回道。
新八拍了下她脑袋，银时手指抠完鼻屎指了指边上的车里，说：“‘尸体’在后座，死前说需要你盖白布。”
盖白布……五条什么时候会有这种矫情遗言了？不是让她解剖吗？
她刚才在十年后……可是真的在准备研究他被腰斩的尸体呢。
硝子扯了扯嘴角走上前，夏油杰从后窗边让开，透过窗她一眼看到这家伙浑身浴血，似乎一具才结束惨烈战斗的尸体。再看一眼——
收敛了咒力，放轻了呼吸……是在装死。
硝子又沉默了会儿，没有拆穿他，而是冷静说：“确实死了，比我们那里还早十年，恭喜啊。”
五条悟一动没动，听了这话相当平静，反而夏油杰抓紧了车门。
硝子不知是讽刺还是调侃，对夏油杰说：“别这样，在我们那里你还要八年后，他现在就拔除了被称为最强的诅咒，我们应该祝福吧。”
夏油杰手臂放松，再次苦笑：“硝子和桂先生一样，总是能看穿所有呢。”
“桂先生？”
驾驶座的假发和她打了招呼，“空帮哇，哦，已经过了凌晨了……哦嗨哟，我是攘夷志士桂小太郎。女士，工作很重要，但这个点了还在加班，家里老公孩子会等着急的。”
“……我未婚。”
不是人妻，假发肉眼可见热情度降低没攀谈欲了。
硝子不在意的笑了笑，透着释怀与随性，“告诉十年前的我……让她加入你们这条路吧。毕竟，怎么也不可能更差了。虽然没有老公孩子，但谢谢你的关心了桂先生，我们那个世界，从来没人会在意这种事。”
当她听到十年后自己的留言前一秒，在十年后那个别人短暂口述的未来中，她心底已有了答案。
夏油被五条亲手杀死，遗体被利用发动死伤无数的全国终极大战。五条被正派反派几乎所有人孤立忌惮，最终被腰斩惨死。
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就躺在她的医疗室，她没问也并不关心是谁造成的，在她看来，那个结局……不是具体的人造成的，也可以说，是每个人造成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活体医疗仪沉默旁观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