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运动是相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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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
薰望着被雨水打湿的网球场，心思却飘飘袅袅往别处去了。
她也是在这样一个类似的雨天，淋着雨，等着妈妈来接她回家，一直等到好心的路人帮忙报了警，她还是没能等到妈妈——她再也没能看到妈妈。
她还记得到了福利院之后好多天，听见大人们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看她几眼：“挺可爱的小孩儿，怎么她妈妈就不要了？别是有什么毛病吧？上个月那个阿美就是……”
是啊，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丢下我？明明我很健康，淋了一天的雨都没有生病；明明我也很可爱，大家都喜欢跟我玩。为什么偏偏是妈妈不要我了……
再后来，她被柳藤夫妇领养，家里还有一个长她两岁的哥哥。
那时的她是无助的，心中只有对生母的怨恨。一直到十年之后，她无意中翻到一封信，才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那时生母已经得了很严重的病，她不是故意把年幼的女儿丢在雨里的。她摔倒了，被送到了医院。她求医生护士帮她把孩子找回来。
孩子不见了。
生命的最后，她对医生说：“如果有机会，能找到我的和子，让她在温暖的家庭长大。她还这么小，或许不会记得我。不记得也好，总好过记得我这个没用的妈妈。”
医生有一个叫杏织的同事，几番辗转打听到了福利院，本来想给孩子找一个领养家庭，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院长，我想领养那个孩子。”
她就是这样来到了柳藤家，她生命中真正意义上的家。
薰从来不曾怀疑过养母对她的爱，也很庆幸在那段最痛苦无助最黑暗的日子里，她的父母兄长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人生。
她伸出手接住了雨点，看它们一点一滴在掌心汇聚成水流，再沿着掌纹滑落。
“你说是不是老天在哭呢？”
真弓里奈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那他老人家挺多愁善感的，都哭了一天了。”
薰笑了笑，也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太正常。或许是一样的场景勾起她的回忆，竟也伤春悲秋了起来。
“阿薰，这道题我不会啊，你教我。”真弓理所当然地把练习本递到薰面前。
薰一边看题目一边说：“别告诉我你特地来和室找我就是为了问我题目的。”
“当然不是。”真弓绕过来给薰捏肩，“家里弟弟妹妹烦死了，根本没办法写作业。”
“嘶——别那么用力。”薰一缩脖子，阻止了真弓接下去的“服务”，“你是长姐，照顾弟弟妹妹也正常，我小时候也是哥哥领着的。”
“唉，没有经历过你是不会懂的。”真弓望天，“不是所有人都像柳藤前辈那样有耐心的，也不是所有弟弟妹妹都像薰你这样可爱省心的，而且你们只差两岁。”
薰很坦然地接受了真弓的褒扬：“谢谢夸奖。怎么说，是继续讲题呢还是继续跟我讲弟弟妹妹的丰功伟绩？”
“题题题！”真弓连连说。
两人在外面吃过午饭，天已放晴了。雨后的清香从窗户弥漫进和室，薰先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宣纸来铺在桌子上。
真弓也拿了一支笔跃跃欲试。
“你要写的话那边还有。”薰护着宣纸，指指另一边的桌子。
“算了。”真弓觉得无趣，毕竟逗薰才是一大乐事，她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外国诗歌精选》？有意思。”
和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吓得真弓把书掉在了地上。
“黄濑君？”薰倒是镇定自若的样子，说着话笔下也不停，“被疯狂的粉丝追杀了吗？”
黄濑一边背对着她们换鞋，一边说：“不是，我刚从东京回来。”
薰一挑眉：“噢，今天是东京都冬季杯预选赛。”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实在是太精彩了！”黄濑三两下跑到薰跟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就开始涂涂画画，“一开场小绿间就要用超远三分，他一出手小火神就跳起来封盖，第一节他的三分就没成功过。你猜怎么着，原来这是一个陷阱，小绿间牵制住小火神，然后把球传给队友……”
薰早已停了笔，任由黄濑把她的习字画得墨淋淋的。
“……下半场一开始，小高尾把球回传给小绿间，啧啧，小绿间的超远三分不管看几次都令人惊叹啊。”
“你这么说弄得我有点想看现场版了。”
“是吧是吧！”黄濑两眼放着光，继续给薰讲解比赛，“不过小黑子上来了以后，居然把小绿间给突破了，就像消失了一样！他的球这么‘唰’一下就传给了队友，然后第三节最后一分钟，两队又平分了。”
“这个诚凛就是上次打败过你们的那个队吗？”薰问。
“没错。不过可惜这次I·H他们没能晋级，不然我就能复仇了。”黄濑挥舞着拳头。
薰笑了笑：“那最后这场比赛谁赢了？”
“小柳藤我跟你说，这场比赛谁赢不重要。第四节……”
真弓在一边听着，打着哈欠泪水涟涟，难以理解薰居然还能像捧哏似的跟黄濑对话，她都快睡过去了。
“……最后两秒，如果木吉那个球进了的话，小黑子他们就又赢了小绿间一次了。”黄濑似乎颇为惋惜。
薰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平分不打加时吗？”
黄濑解释道：“预选赛赛制特殊，不打加时，算两队打平。”
“听上去，你国中时期的队友好像都进冬季杯正赛了？”
“小绿间他们肯定进了，诚凛下周还有一个棘手的对手。那个队有个人打球有点……脏。”黄濑说了点关于花宫真的传闻。
“啊？”薰眯缝起眼睛，“连公平竞争都做不到，居然还能成为球员？”
黄濑摊手：“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个人能力很强。”
薰一拍桌子：“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赢，偏偏搞这种小动作，这种人根本不配打球！”
黄濑和真弓都是一惊，尤其是黄濑，这时候他才知道女生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息怒息怒！”真弓给她递了一杯水。
“小柳藤也不必这么生气……”黄濑小心翼翼地说。
薰喝干了水，道：“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阿薰是感同身受了吧？”真弓道。
面对黄濑疑惑的眼神，真弓继续解释：“柳藤前辈国二那年被人故意用球拍打到眼睛，治了很久才好的。如果不是那次眼伤，恐怕前辈已经走职业了。”
薰低头：“算了，都过去了。”说着，她把那张被黄濑画花的宣纸放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纸出来。
黄濑有些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把你的字弄脏了。”
“我刚才也有些激动了。”薰道。
趁黄濑出去上厕所的时间，真弓问道：“阿薰，没想到你会对篮球感兴趣啊，平常不是除了网球之外对所有的运动都无视的么？”
薰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运动都是相通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运动是相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