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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说书人 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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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兔子可以玩,戚小鲜又打起了出府逛街的主意。
用了午饭就拉着易蝉知一溜烟又跑到大街上,
来到昨天的地方,这会儿日头正毒辣得很,街上人烟稀疏,没有生意可做,包子铺的老伴伙计都在扑着苍蝇打着盹。
戚小鲜轻车熟路的领着易蝉知跑进了一家茶楼,上了楼梯到二层,十分娴熟的找了个靠栏的位置坐下。易蝉知环顾四周,四面并无墙壁,四根粗壮柱子间,从檐下垂挂苇席,这会儿都已卷起,清风送来,很是凉爽,视野也极为宽阔,街对面的楼阁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茶馆里多是些来找乐子打发时间的闲客,饮着清茶,谈笑风生。
“马上就出来了!”戚小鲜喝着茶凑过来对易蝉知说。
易蝉知正待问清楚,堂中传来“砰!”一声,惊得易蝉知赶忙调转身子,一看,堂中央已立着一精神矍铄的老头,面前摆一张桌,上有惊堂木,老头左手抚须右手叩桌,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各位看官!天南地北古往今来,大伙儿都听腻了!今日咱们就来说个新鲜的,就发生在这洛阳城中,你我都知道的人物!”
原来,这家茶馆在这种时候,都有说书先生来说些志怪奇谈的趣闻,戚小鲜虽然被养在道观里学武,却每年总有一两个月是要回府上居住的,戚老相国一向公务繁冗,大年里的戚小鲜往往都是跑来听故事打发日子的。
“哪里来的人物值得老先生说进书里来!”有那活跃的就在问了。
“是啊,历朝历代话本也没有那破旧出新的,都是一样的套路,哪里就新鲜了?”有好事的附和道。
“呵呵!”那老头慈眉善目的笑了开来,“各位,那前人的故事,总是缺不了公子佳人,两厢情愿的路子,我今天要说的没有佳人却也精彩,这是一新!”
“哼!那还有啥兴头!”
易蝉知却是没来过这种场子,看对面老头在那和大家你来我往,都觉得很是有趣,看得颇为认真。连有人走到自己身侧也没发现。
倒是戚小鲜先发声,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是你?”
易蝉知抬头一看,昨天刚认识的男孩子—甄景明,就站在身边,似是看见易蝉知很是惊喜,轻声细语的问道:“蝉知也喜欢听书么?”
易蝉知向他身后看去,那护卫今天没在。
回答他道:“小舅带我来的!” 看他意思也是来听书的,便邀请坐在旁边,继而注意力又全转向那边的说书先生。
倒是坐下的甄景明对说书人不感兴趣,时不时的看向易蝉知,似乎很想和这个新朋友说说话,看人太投入,只好安安分分陪坐着。
这边被打扰,错过了些许,只听那已人已说道:“这第三个新的地方,便就在于,故事的主人公便是你我熟知的,如今这天家的大人物,钰王爷是也!”
这下四周起哄声起,看来大家都确实熟悉这位钰王爷。这位钰王爷也是个有趣的人儿。
“也就您老人家敢编排这位爷!”
“如何,各位,这位人物大家也说无趣么?”
“哈哈哈!”
“有趣有趣!”
“老先生快开始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有人恶趣味的暗示了其他人一眼,惹得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易蝉知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这京城的人物他一个都不知道就对了。
看易蝉知和戚小鲜都困惑的样子,甄景明便为两人讲解道:“钰王爷就是司马钰,当今皇上的堂兄,呃……很是潇洒倜傥的一位人物!”
易蝉知没觉着甄景明语气有什么不对,又听道那边已说道:“钰王爷,生的那是集山川之灵秀,聚人间之精华般的人物,自古风流人物本多情,更重要的是咱们这位王爷,最是和善心软,所以这情债呀,可够写这么厚厚一本咯!”说着用手这么比划着。
“这夜御七男的说法到底真不真?”有个心急猴躁就问了。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什么夜驭七男?这个王爷为什么要骑在男人身上?”易蝉知小声地疑惑道,转头问甄景明。
甄景明终究比两人大两三岁,知道些人事,不知道要怎么样给两人解释才好,旁边一多事的小哥还挤眉弄眼地向几人说道:“是那些人骑在钰王爷身上!”
这更奇怪了,胆大包天的敢骑皇亲国戚!
一旁的甄景民脸更是涨的红红的,易蝉知以为他也不知道。
这厢又听了些许,听的云里雾里的易蝉知突然注意道,下方楼梯上立着位年轻男子,手摇折扇,衣着华丽,雍容华贵地安安静静站在那,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有注意到的伙计上前招呼,也被他示意支开了。似是被这里说的故事所吸引,边仔细聆听又若有所思地样子。
易蝉知心想,你怎么也不走上来。
戚小鲜一向是个好动不安分的,到这里来却出其的安静,规规矩矩的喝着茶听着书,倒是甄景明,一直磨磨蹭蹭坐立难安的样子。
只听那边正说道:“是时月朗星稀,四下无声,那男子擒住咱们钰王爷一片衣角,泪眼婆娑的说道‘明日我煮好茶等王爷!’那三分不舍七分难割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咱们钰王爷又最是心软的,哪里看得了美人落泪,也不走了,一翻身回院里,安慰宽解去了……”
这里甄景明却惊慌失措的站起,口中失声叫道:“王爷!”
易蝉知看去,走过来的正是那立在楼梯上的人物,似是与甄景明相熟,就径直在三人这桌坐下,甄景明对来人施完礼,就被按在位上坐好,施施然接过甄景明递过来的茶,兴趣盎然的准备继续听书。
只是,大家都发现了这位爷的到来,刚才还起哄带劲的众人早就纷纷溜之大吉了,什么给花浇水,给家里母老虎买胭脂,还有好巧的两个人都要去同一个地方,就这么和谐默契的勾肩搭背走出去了。
剩下堂中央的说书老头,笑呵呵的看着众人离去了,才悠悠然收拾桌上茶具准备离去。许是迫于这位爷的视线压力,那老头一步一挪的走过来,朝着这位王爷做了个长揖,语带歉意的说道:“对不住钰王爷了,混口饭吃的本事!”
易蝉知和戚小鲜一直好奇的看着来人,这时才明白过来,感情正主在这儿呢,还听了半天自己的风流韵事。
只见这位钰王爷优雅从容的将茶杯一放,郑重地对老头说:“先生说的生动有趣,我都听得如痴如醉的,怎么,我来这就散了?”
老头困窘的答道:“老朽汗颜,惭愧惭愧!”
“本王要纠正一点,那美人是留下本王了,但是你却不知道后续,本王来告诉你”司马钰神秘兮兮的凑近,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本王看他实在太美,一个没忍住,就把脸皮给他剥下来了,那人皮面具至今还挂在裕王府的书房里头呢!”
那老头听到人皮面具,一改之前的嬉笑之状,神色惊惶地跪了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就仓皇而逃。
三个小孩诡异地看完这一出,目瞪口呆地看着司马钰,谈笑风生地就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实在是好本事。
甄景明因为知道这些人编排司马钰的野史艳文,自己坐在这里听还被抓个正着,忐忑不安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另外两个听到了些什么‘暗香浮动’‘肤如凝脂’,却也不太明白是个什么事,易蝉知更是对面前这神仙般,风华人物的兴趣大过了故事,一直悄悄的打量着司马钰。
司马钰看那老头飞奔而去,连连摇摇头遗憾到:“胆子太小,可惜了,要是把这段也加进去,那本王的形象至少也得邪魅狂猖一点!那才有趣嘛!”说完转过头看向易蝉知和戚小鲜,似是在寻求认可。
“嗯!”易蝉知许是被对方摄人的气质所吸引,也不过脑子的就赞同。
“哈哈哈!”司马钰开心大笑,似乎很是满意:“这便有趣了!”
“诶?这位小美人不曾见过,是哪家的小公子呀?”司马钰看着易蝉知,很是认真仔细的打量。
甄景明与世家子弟多有往来,对这位王爷的风流成性也是知道的,看着人不正经起来,便立马代为答道:“这是易将军的儿子,叫做易蝉知的”
“哦?那冰块儿脸将军还有这么个儿子?景明,你父亲手底下不是有个易志宏的,听说也是他儿子?”司马钰似乎还比较熟悉易正青。
听他说起,易蝉知立马答道:“那是我大哥!”
“原来如此,谢过小美人解惑!”
看戚小鲜一直安安静静的,易蝉知以为他认生,在陌生人面前就是如此。
谁知却听司马钰继而问道:“花锄,怎么见了我也不打招呼?是不是许久不见陌生了!”
原来是认识的!
戚小鲜摆着一副冷酷酷的样子,抓起易蝉知的手就走,甩下一句:“不要见你!”
只听后面甄景明与那司马钰告辞,遂也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