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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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转角遇见爱...不，遇见煞神。
杨啸心想，这就是。
“郡...不不不，叶小姐，叶小姐。”
“哈哈，还真是巧啊。”
杨啸干笑了两声，可惜对面一男一女就这么抱着手看他，也不说话。
场面一度尴尬至极，笑到最后，杨啸嘴角一抽，也没声了。
这还是自那日之后，杨啸头一回这么忧愁。
本以为和这位郡主也就一面之缘，谁想到竟然还能见面，还差点儿踏马把人给踩了。
想到此，杨啸有些心有余悸。
这要是踏上去，他也不用回盛京了，云州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还有一匹骏马，马上的青年身长八尺，体型壮健，燕颔虎须。他见杨啸气势汹汹的下去，结果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蔫了下来。
青年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在云州城无法无天惯了，要不然也不会跟杨啸玩在一块儿去。
刚刚才被叶疏晚呛了好一句，这会儿当然得找回场子。他随即下马，手里的马鞭朝着叶疏晚一指，态度趾高气昂的：“喂。”
他一出现，周围的百姓皆是又惊又惧，联想到这人一出现，之前人群便突然空开，叶疏晚就有了点儿想法。
她面色不太好：“大魏朝律令，非官府办案，故意上街纵马者，是要判罚的。”
青年喔唷一声，也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替律法两字：“你想拿法条压老子？小姑娘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啊？”
许久没有说话的江云鹤开口了：“你就算是皇帝，也得遵守律法。”
大魏朝这种地方，遍地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江云鹤这一句话，就足够他被逮进官府吃顿苦头的了。
叶疏晚毕竟不是大魏人，对于锦衣卫和东厂的认知只停留在文字上，没有太大感触。
青年和周边百姓却皆是一惊，杨啸还好，只觉得郡主身边的人果然都胆大包天。
趁着青年没说话，江云鹤上前一步，眸子里泛着寒光：“要是不想遵守，尽可到大理寺六扇门说去，在平民百姓面前耍什么威风。”
看见江云鹤不爽，叶疏晚是能理解的。
大魏朝的司法机关呈四足鼎立之势，刑部、六扇门、大理寺，锦衣卫北镇抚司。
三者以大理寺为首，但都是司法机关，权力大致相同。江云鹤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在盛京城那种一脚都能踩死好几个一品官的地方，他遇到的这类纨绔应该不少，更不提锦衣卫这个机关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王室宗亲打交道。估计看见这位，就跟梦回盛京一样，心里讨厌的紧。
“你！”
杨啸可不愿意这位小霸王跟叶疏晚对上，到时候自己得罪哪边都不是：“小侯爷啊！”
他死命拦着青年，生怕他莽夫上头：“侯夫人还在府中等着呢，您就别闹事儿了啊，到时候误了时辰上香，你回去又该挨骂了。”
“郡...叶小姐。”
杨啸一脸哭相：“不知小姐现下住在何处？等某今日回去，定当上门赔罪。”
叶疏晚摆摆手：“不必了。”
“你管好这个小霸王就是。年纪不小，脑子倒挺空。”叶疏晚没好气，“你是他表弟，有这么个哥哥也是辛苦你了，不必赔罪。”
云州城近几年才随着海上港口的开设而兴起，在此居住的商贾居多，有爵位的王公贵族不是在封地上住着，就是挑有底蕴的城市，云州细细数来，能叫一声侯爷的人，只有一家而已。
云州守备，现任宣武侯关启柳。而能被称作小侯爷的，想必就是关启柳的嫡长子，关如其了。
说起关家，叶疏晚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他家往上数两代，关家刚刚从一介屠夫发迹时，第一任宣武侯和江北王府一位姑娘成了亲。平日逢年过节，两家也有些礼貌性的往来。
而且真要论起来，这关如其叫叶疏晚一声小姨那也是不为过的。
小霸王关如其本来因为杨啸的话，都偃旗息鼓了。
谁知本要离开的关如其一听见叶疏晚这番话，顿时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你说谁脑子空呢你！”
叶疏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指着他脑袋就道：“说你呢！”
“你看看。”
叶疏晚退后一步，走到江云鹤身旁，暗地里踢了江云鹤一脚：“这位公子的腿都被马踢折了，你脑子要是不空，能干出纵马伤人的蠢事来。”
反正刚才兵荒马乱，也没人会注意那马是不是真的踢到了江云鹤。
江云鹤嘴角快速抽动了两下：“...是。”
关如其张口结舌，眼神跟X光一样来来回回扫了江云鹤许久：“说的好听。你...你怎么证明，我的马伤着他了。”
“那你又怎么证明，你这匹还没彻底驯服的烈马，就没伤着他呢？”叶疏晚矫首昂视。
“贫道能证明。”
道观大门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出声。
他身着道观服饰，一把拂尘挂在臂间，慈眉善目，要是没有那头黑发，倒跟寺庙里的僧人有些许相同。
他走上前来，作了个势：“贫道作证，那马虽然性子烈，但是好在小侯爷及时控制住了此马。马匹到这儿时，这位小姐同公子就已经避开了，又怎么会伤着？”
半路杀出来个目击证人，叶疏晚吃瘪，关如其眉间戾气一展，哈哈大笑起来。
他仰头：“哼，听见了吧？蒋道师都说了没伤着。就你们还想讹老子呢，呸！笑话。”
江云鹤轻笑：“嗤。”
他这声笑太过轻蔑，以至于蒋道师和关如其一同转头看过来。
江云鹤迎着这两人的目光，悠悠道：“叶小姐，连道长都偏帮侯府了，既如此，我们便吃下这个亏吧。”
“反正小侯爷仗势欺人惯了，又不止这一次两次，不打紧。”
江云鹤垂下头，一副受了伤害还不敢多言的模样。
他的身高虽然比关如其略高，但他胜在长得好，穿衣显瘦，跟五官粗犷、壮的跟头牛一般的关如其一对比，更能获得周边旁观者的同情。
况且关如其的名声‘享誉云州’，百姓们更偏向谁，答案不言而喻。
关如其可没想到这一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仗势欺人’这四个字。
谁都不会喜欢有人说自己靠别人，处在青春期尾巴上的关小侯爷尤其。
他这一辈子最讨厌别人这么说自己，虽然江云鹤说的是大实话：“你们两个属刺猬的吧！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杨啸都快气绝身亡了，全身无力：“小侯爷...”
关如其见杨啸三番五次拦住自己，心下也生起了不满：“杨啸，你到底是谁的表弟啊，怎么老是帮着这婆姨和她男人说话？”
他话音刚落，叶疏晚和江云鹤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活像吃了一万个臭鸡蛋。
这关小侯爷眼睛真是白长了。
叶疏晚冷哼一声，狠狠剜了关如其一眼，江云鹤则是懒得同这个呆瓜继续说话。
周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叶疏晚思忖，今日这事闹得挺大，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再加上这个看着就像黏皮糖的小侯爷，想必也不便前去道观调查。
她同江云鹤四目相对，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二人不再跟关如其纠缠，江云鹤跃身上马，用剑将叶疏晚拉上马后转身就走。
关如其怒道：“喂！跑什么跑！”
杨啸见煞神终于离开，刚缓上一口气。就发现关如其又要冲上前拦下两人闹事，他连忙叫住：“别叫唤了我的小侯爷诶。”
他对这位表兄真是头疼的要死，此刻苦口婆心道：“那女子是江北王府的明康郡主，身边的男子恐怕也不简单。”
他觑了一眼关如其：“要是真算起来，那明康郡主，你还要叫她一声‘小姨’才对。”
“小姨？”现年二十五岁的大龄单身少男关如其瞪圆了眼睛：“我草！”
这两个字唤醒了关如其脑海中沉睡的智商，他这才慢悠悠想起来了这位郡主：“她就是母亲说的那个病秧子？！”
“什么病秧子，那是郡主！还是你小姨知道吗小侯爷！慎言啊！”
两人一个惊讶，一个苦恼的直打脑袋，没人注意到，那蒋道师在听到叶疏晚的身份后，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叶疏晚回到客栈，坐下喝了一大壶凉茶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江云鹤坐在她的对面：“凉茶性寒，叶小姐还是少喝点儿吧。”
他双眼一弯，把茶壶拉近到自己这边，又将手边小厮送上来的热茶朝着叶疏晚递了过去。
那茶水冒着蒸腾热气，叶疏晚还在想自己在那个傻蛋侄儿那儿受的气，没太在意，伸手就要去拿。
等她刚碰到茶杯外壁，就知道为什么江云鹤这么有心了。
滚热的茶水导致整个茶杯烫得就像个大火球一般，强烈的刺痛感顺着叶疏晚的指腹霎时传遍全身，惊的叶疏晚差点儿失声叫出来。
叶疏晚连忙抽回手，目露凶光：“你.怎.么.不.喝？”
“太烫了啊，叶小姐不也没喝吗。”江云鹤摇动扇子。
叶疏晚的表情管理已经宣告下线：“——宋遗光！”
“叶姐姐。”
包厢门突然被打开，褚青青不大高兴的小脸探了出来，紧跟在后面的，是表情不悲不喜的赵策。
叶疏晚正形，开口问道：“找到了？”
赵策和褚青青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褚青青难过道：“找到了...赵世叔...”
她没再说下去，本来都停下的哭声再次重启，开始小声抽噎起来。
叶疏晚明了，上前去把人拉到身边坐下，为她擦拭泪水。
她身后赵策也坐了下来，平静的继续道：“我已经找到了卷宗，父亲他...确实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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