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个沐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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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逸当场吓到腿软，还是万莱狠狠捏住了他的手臂，让他不要有过激反应，他才面前站住，但他仍然一直在抖。
客厅很小，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被调到了最暗，而屋里的香气浓郁到让人反胃，林沐沐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人。
如果不是万莱拉住董逸，董逸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跑到楼下，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不知是不是这环境的原因，万莱的声音也听起来冷冰冰的：“你们家的猫呢？”
刚才尖叫的女人闻言再一次变得情绪激动，她近乎歇斯底里喊道：“我们家只有沐沐！”
那个男人也从地上爬起来：“你们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吓到沐沐了！”
天地可鉴，这到底是谁吓谁。
面对林沐沐毫无感情的注视，万莱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种对视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谲妖异，如同置身恐怖片现场。
忽然间，沐沐打了个哈欠，这个动作缓慢优雅，却又诡异非常，他的嘴张得极大像要吃人一般，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能张开的程度，他的头微微后仰，身体却一动不动，手指微微张开。
万莱眯起眼，透过昏暗的环境看向他空洞的嘴，很奇怪，那里有种无底洞的感觉。
万莱觉得很不适，他无意识地别过了头。
董逸注意到了万莱的情绪，他从牙缝里很小声地挤出几个字：“万队，走吧。”
万莱没有理他，揉了揉眼再次看向林沐沐，他这回不只看，他还上了手。
他抓住了林沐沐的胳膊。
林沐沐的父母瞬间发了狂，他们冲上去死命拖住万莱。
董逸在一旁看呆了，也吓傻了，他觉得在场除了万莱，所有人都惧怕林沐沐，包括这两个父母，因为他们在拉扯万莱的时候，并没有人上去把孩子抱开，这不像正常父母的反应。
而僵坐到现在的林沐沐，终于有了反应。
他身体柔软又顺滑地缩进他爸爸的怀里，躲过了万莱的拉扯，这动作只在一瞬间，而后，那个男人也就势坐下，在沙发上抱着林沐沐。这一切就在眼前发生，却怎么也不像人类该有的动作。
“你们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我们都不欢迎！”那个女人尖叫着。
林沐沐从那男人的怀里探出头来，冲着万莱和董逸笑了一下，露出一小排孩童的牙齿，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董逸的一只脚已经退到门边了，他死死地拽着万莱的衣服，小声道：“万队！”
万莱最后看了一眼这对父母，又看了眼客厅，终于转身走了。
董逸几乎是飞奔下楼的，他趴在花坛边，吐得一塌糊涂，晚饭吃的米线全给吐了出来。
万莱则面无波澜地打开了车门：“吐好了吗？走了！”
五分钟后，董逸才调整好状态上了车，他整个人都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中，而万莱早已一脚油门，在往刑侦队驶去。
“没事，你是实习生，第一次这样很正常。”万莱向来不会安慰人，但见董逸脸色苍白，就随口说了两句。
“很正常？”董逸不可思议地看着万莱的侧脸，还没从惊恐中完全走出来：“万队，这种情况你管它叫正常？”
“这回是有点特别，你运气好。”
董逸哭笑不得：“我不想要这样的运气。”
今日的事情连万莱也暂时找不到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对于董逸来说更是超纲，万莱说道：“你要是害怕，就别跟着这件案子了，反正你是实习生，以后……”
“不！我可以，只要万队可以，我就可以。”董逸生怕万莱不愿意带他。
万莱笑了笑：“行吧，好小子，有魄力！”
见董逸的脸色好了一些后万莱问道：“对了，林沐沐的尸体是不是还在队里？”
董逸点点头：“对。”
万莱也点点头，兀自陷入了思索，又开了好一会儿车，他似是自言自语般地缓缓道：“今天见到的这个……不是林沐沐。”
董逸：“那是什么？”他这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背后发冷。
“不知道。”万莱回想起自己握住林沐沐手腕的触感，那是一种奇异又反胃的感觉，像里面没有骨头，柔软得如同可以随意弯折，总之不是人的胳膊该有的感觉。
“不像人。”万莱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反科学。
董逸心说啥叫不像人，那根本就不是人，谁家小孩那个样子，打个哈欠跟要吃人一样。
说话间，万莱一脚刹车，他们到达刑侦队门口。
万莱差点忘了这里面还关着一个大活人，不过在经历了今晚这件事后，他也不笃定这是不是个活人。
“哟，看来小万没有被吓到。”极乐走到铁栏边，窥着这俩人的脸色，又“啧”了几声：“小董不行，晚上的米线就该给我吃，你吃了也是浪费，是吧？”
提到米线，董逸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今年都不愿再吃米线了。
“你是人吗？”董逸问道，反正这会儿这里没有外人，他实在是好奇。
但他本意是想问极乐是不是人类，谁知话说出来就有了歧义。
“平时小万就是这么教你跟客人说话的？”极乐看向万莱：“是不是你教的？”
“我可没教。”
极乐笑了下：“我当然是人，我做的事也是人该做的事。不管你那句话是哪个意思，我都是人。”
万莱觉得他一天到晚都是话里有话，他看不惯他装逼：“你就不能直接说人话？”
“行啊。”极乐来了兴趣：“你想知道什么？”
万莱也走了过去，隔着铁栏看着他：“林沐沐的事跟你有关吗？”
极乐困惑地皱眉：“谁是林沐沐？”
“好了我不问了。”万莱转头就走。
“哎哎哎——我说还不行么。”极乐叫住他：“你怎么脾气这么大，幸好盲盒你还没签字，到时候我给你换个宠物领养。”
万莱转过身：“等一下，那个不是盲盒吗？你还能给我选？”
“我难道不是老板？”
万莱又走近了些：“所以你承认林沐沐还有姜心颍领养的宠物都是你选的？”
极乐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下：“也不全是。”
“人是不是你杀的？”万莱忽而问道，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与极乐四目相对。
万莱善于用目光审视人，且直觉准，可他这一回却觉得对面这双眼不仅是上了锁，还上的指纹密码锁，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是。”极乐看着他说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眼底有一丝冷漠，这让万莱没来由地想起了那合同上三百年的期限。
万莱从他的眼中收回目光，问道：“林沐沐的父母是不是中了邪？”
极乐欣赏地看了他片刻，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过……我不太喜欢中邪这种说法。”
一旁的董逸下意识地看了万莱一眼，因为张炎说过万莱也不喜欢，但就算再不喜欢，见过今日诡异的林沐沐，也得先认下中邪这个说法。
万莱道：“所以他的父母就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倒也算不上。”极乐轻飘飘说了句。
再多的话万莱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来，这个人很聪明，他愿意说的会点到为止，不愿意的他会跟你插科打诨，所以万莱不再耽误时间，拿上钥匙带着董逸去了停尸房。
林沐沐的尸体拉出来后，一阵寒气扑面。
董逸拿着一份报告，一手指着林沐沐的脖颈处：“就是这里，这是致命伤，经过化验，伤口上有一种宠物自带病毒，这个毒对于宠物猫是无害的，且很少见，若是碰到人的血液就会致死。”
万莱围着转了一圈，林沐沐身上的确没有任何其他伤痕，连磕碰都没有。
他想起今天握住那个东西胳膊的感觉，他戴上手套上手捏了一下林沐沐的胳膊，是有骨骼的真实人体感觉。
“怎么了？”董逸问道。
万莱把今日他抓那个东西的触感跟他描述了一番，又说：“所以我总在想，那玩意儿难道只有一副皮囊？他的皮囊又是哪里来的呢？”
他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着林沐沐的皮肤，毫无破绽，不像是假的。
“万队！你看这是什么！”董逸指着林沐沐腹部的一个凸起，像一个蚊子包但要更立体，像是皮肤下面有……一颗小石子？
万莱上手按了一下，那个凸起竟然就此消失了！
他们二人震惊地互看了一眼。
万莱问道：“当时是谁把他送过来的？”
“当时医生在他家就确认了死亡，是他父母把他送到这里的。”
而且父母又不同意尸检，死者皮肤表面又没有伤，那么有些被藏起来的东西就很容易被忽略掉，想到这里，万莱两只手在林沐沐的胸腔和腹部轻轻按压。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可以说是惨白。
“怎么了万队？！”董逸立即戴上手套，也学着万莱轻轻按压，那一瞬间，他晚上吐米线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推开门冲出停尸房，趴在厕所呕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个沐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