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车试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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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莱把车钥匙小心收在口袋里，但他走到卧室的时候，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家为什么要把车钥匙放口袋，他掏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台灯照着暖黄色的光，在车钥匙旁投下了一小截阴影，仿佛带来了另外一个人鲜活的生活气息。
万莱在一旁的书桌坐下，打开了电脑。
他平时很少翻监控，因为家里也没有什么事，但今日极乐的话让他不能不多想。
他拉着进度条，先是看到了今日极乐进来送粥，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他停下来点了下原速。
他发现了极乐是在他喝粥的时候起来在客厅走了一圈，还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夜色，然后折回来的时候就把车钥匙丢到了沙发上，整个过程中万莱一直在闷头喝粥。
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过一盒粥，就被声东击西了。
然后他继续拉动进度条，时间来到了昨天，他看到董逸那小子破门而入，然后连拖带拽地把中了毒的万莱给拖出去了，一旁的乐乐一直缩在窝里动都没动。
万莱：“……”
真是白眼狗，白给它买这么多东西。
万莱继续拉着进度条，但他大约猜到了极乐提监控的原因，应该是跟自己中毒有关。
他正拉着进度条，突然间——
“卧槽！！”
万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将鼠标猛地一甩，惊恐地睁大眼睛，整个人下意识地往退去，直到椅子的滚轮撞上了床沿，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屏幕上的监控还在原速地播放，万莱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僵在了原地。
高清监控画面上正显示的，是他喝酒中毒前的那个白天，他的家里出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乐乐变成的人形。
乐乐一定没有想到这个家里会有隐藏如此深的针孔摄像，才敢在客厅里就如此大胆。
听说过动物能变成人形和亲眼看到，这完全是两种感觉。
监控画面带着诡异的纪实感，与电影艺术表现又不同，这种感觉，跟那日见到的林沐沐不相上下。
小小的奶狗在客厅里摇摇晃晃地走着，它朝着大门口看了看，也许是在听有没有动静，然后它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大，最初身上黄色的毛发还在，然后渐渐变成黄白相间的人体皮肤，再然后长出了四肢和头颅。
直到最后一刻，身上出现了合体又简单的衣服。
那是一名少年男子，长得不算高挑，肤色有些暗，他脖子上也有一块白色的斑，跟那只小狗胸前的白毛有同样的感觉。
少年很自然地在房间里走动，最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了啤酒，他观察了片刻后，用手指使劲擦过易拉罐是嘴唇接触的那个位置，然后把啤酒放了回去。
之后他用同样的方法，把啤酒全部擦了一遍。
万莱记得，当时医院的化验单上就写着，那个病菌就是动物身上的，但对于动物无害，人接触过量就会致死。
回过神来的万莱终于小心翼翼又回到了书桌前。
他看着画面上的少年在昨晚这些后又变回了一只奶狗，然后它跳上了沙发休息。
再之后就是万莱回来的画面，它摇着尾巴去门口迎接他。
想到这里，万莱胃里翻江倒海。
他还想到他把它抱在怀里看过电视。
万莱：“……”
且不说抱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在怀里，单是想到抱了个男人在怀里，他已经浑身不适了。
万莱合上电脑，给极乐发了个短信。
WL：我看了监控了。
等他发完瞥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他息了手机，觉得对方应该是不会回了。
等他去洗完澡回来，屏幕上又好多条消息。
极乐：这就是我本来今天要去跟你说的事
极乐：后来见你家有监控，我感觉你自己看更明白
极乐：人呢？
极乐：吓到了？
然后时间又隔了两分钟。
极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
再然后就是手机上一连十几通未接电话。
万莱一秒钟不敢耽搁，赶紧给他打了回去，对方立马接了：“接得这么快？我这手机里还没响一声呢。”知道极乐要问，他自己先解释说：“我刚刚洗澡去了，以为你睡了。”
“吓死我了。”对面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句话听得万莱心里有些毛毛躁躁，他没去追问原因，而是赶紧问点其他的：“你现在过来找我了吗？”
“没有。”极乐很冷静：“因为我以为你会杀到我这里来，我在这儿等你。”
“……”万莱有一瞬无语：“为什么？”
极乐的声音倒是有些意外：“因为狗是我给你选的啊，你难道不找我吗？”
万莱说不出话。
因为他竟然压根没想过这个逻辑。
“喂？怎么不说话了？”
一些细碎的事情突然就说得通了，比如那天极乐一大早就来万莱家里拿走乐乐，然后还带走帮忙照顾。
万莱支支吾吾了一会：“所以你是故意把乐乐从我家带走的？”
“不然呢？等你被它毒死吗？”
万莱握着手机的手又不自觉地捏起了手机边缘，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判断这么瞎过，好像从遇到极乐开始，他心里那个指南针就失了灵，开始没有方向地乱转。
大约是因为指南针周围出现了特殊的磁场。
万莱从嘴边挤出了两个字：“多谢。”
一周过得很快，万莱被停职的处罚已经结束。
早上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万莱叫醒，这一周下来他的作息完全乱了，早起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把车钥匙。
想到今天可以开新车，他忽而就不困了，一个翻身就下床洗漱去。
地下停车场停着的仍然是一辆黑色小轿车，只是换成了漂亮的弧线设计，漆面崭新光亮，连车标都格外显眼。
新车就是拉风，万莱心说。
他有点兴奋地上手摸了摸，说喜欢那是真心喜欢，但他实在是有点受之有愧，他当即拍了张照片发给极乐，然后又打了一段字：
WL：太贵重了，我开两天…
他啪啪啪又删掉，改成：
WL：太贵重了，我开一周就还给你。
等万莱坐在驾驶座上正感受新车的舒适度时，手机震了。
极乐：你那辆车不行了，而且又被我撞到几乎报废，这个赔给你应该的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极乐：没多少钱
好像是怕万莱不能够准确地理解“没多少钱”是多少，他又突兀地补了一句。
极乐：我现在开的就能买你这个五辆
WL：……
WL：[抱拳]
万莱嘴上笑着说了句“装逼”，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系上了安全带。
刑侦队的同事们平时生活都以低调为主，除了侦查案件也没什么新鲜事，今天见院子里停了辆新车，上班的人路过都忍不住侧目。
张炎踩着点到的刑侦科，一进来见万莱今天来上班了，才意识到一周已经过去了。
他一脸八卦地走到万莱这边聊天，打听完万莱这几天在家干嘛后，他忽然说：“万队，你看见没，咱们队里不知道谁买了一辆小轿，就院子里黑色的那个，新款，真是拉风，我看了都想试驾。”
按照万莱的收入，张炎压根没有考虑过那辆车主人会是万莱这种可能性。
董逸在一旁“咳咳”了两声。
“怎么？你知道呀？快说说。”张炎凑到旁边董逸那里：“小董，嘴别那么严，以后转正了要学会变通。”
董逸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工作的万莱，变通地说了句：“那是咱们万队的新车。”
张炎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万队？”他顿时眼睛闪着八卦的光，他推了推还在电脑上看文件的万队，压低声说：“万队，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万莱一副你有完没完的脸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车你也……”他没敢把“买不起”三个字说出来。
董逸在一旁提醒：“你住了几天院脑子不好了？出车祸的时候撞的是谁的车？万队的那个车当时整个前盖都撞掉了，他难道还开着来啊？”
张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但是……”但是撞坏了跟能买新车这部是两回事么。
“别人借我的。”万莱觉得不回应他他是不会走的：“我先开着。”
“你这朋友够义气啊。”张炎竖起大拇指：“新车都能借给你开，那得是什么关系！”
正说着，陈大队长进来了，张炎这才跟耗子见了猫似地溜回了自己位置上。
陈健民跟万莱寒暄了几句，只字不提之前案件的任何事，他见万莱好像态度平静了不少，也不追着问案件的事，他很满意地离开了。
到下班的时候，张炎正收拾着要走，万莱突然站起来，他随意压了压帽檐：“张炎，你今天是不是说想试驾？”
张炎一怔，明白万莱说的是什么，他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万队？新车啊你舍得？”
万莱笑了下：“买车干什么，不就是给人开的么，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他偏了下头：“走不走？”
“走走走走走走。”
万莱又看了一眼董逸：“别忙了，一起？”
“好啊万队！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带我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车试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