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赔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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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小学生放学的车辆寸步难行，银杏树下整条街道变成了“步行街”，人头攒动。
万莱走到极乐面前：“那只猫只吃鳕鱼干，所以是赵梦骗了林沐沐，林沐沐骗了小煤球。”
他接下来的话也非常言简意赅：“如果我没猜错，合同上的内容应该是‘不能欺骗它’。”
极乐默认地笑了一下，表情并不意外。
万莱又问：“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违法合同才出的意外？那这件案子跟你有关吗？”
说话间旁边还路过两个小学生，他们被这两位大帅哥的颜值吸引，站着听了两句，没听懂又嗦了口冰棍走了。
“不要在小朋友面前聊凶案。”极乐伸手想去拎起地上的袋子。
“不要转移话题。”万莱挡开了他的手：“凶案跟你有关吗？跟我交个底。”
看着万莱一副认真的样子，极乐笑了：“怎么？这是准备包庇我？”
他也正色了一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答案么，现在我已经带你来看了，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他们并不是无辜的。”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万莱一字一顿地再次问他：“凶案，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极乐的目光扫过万莱的眼睛，他的瞳色如墨，很深邃，像是在里面燃这一团火，你感受得到他的炽热，却看不见。
“没有。”极乐说完别过目光。
那一瞬间，极乐似乎看到了里面的火焰忽然熄了一些，然后万莱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拿出一只蓝色的儿童手：“那这个呢？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极乐哑然。
“有这么意外吗？只准你小偷小摸把东西拿走，不准我趁你不备拿回来？”
这只手表是林沐沐的，当时他们打车从宠物用品店到这个小学的时候，两个人都坐在后排，万莱无意中看到了极乐口袋里的儿童手表，或许是去了医院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只好带在身上。
三大购物袋的东西放在他们俩旁边，挡住了一下极乐的视线，万莱就直接伸手拿走，顺带“叽——”了一声作为干扰，以至于极乐压根没察觉到手表不见。
极乐正愣着，万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万莱看着极乐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苏瑞被人沉湖了。”
极乐那一瞬间很惊讶，但万莱也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心虚。
万莱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有监控，已经去查了。”
极乐“嗯”了一声，并没有表态。
“这个跟你有关吗？”
“没有。”极乐回答得很快。
万莱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刚刚你也说没有但却立马被我打脸的淡淡嘲讽。
极乐目光瞥过对方手里的手表：“那你是准备把我抓回去吗？”
意料之外地，万莱摇了摇头。
“我之前的确很想抓你，但我现在不想了，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会逃。”
尽管万莱现在还在找他这么胆大妄为的原因。
万莱又上前了半步，侧身在极乐耳畔说道：“所以我会把每个案子的真相都查出来，如果真的是你，我亲手把你送进去。”
极乐半颔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
“滴”的一声，万莱打开了他家的密码门，他拎着三大包购物袋磕磕碰碰进了屋，然后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
自从昨天大半夜被董逸送去医院后，因为经历了太多事，他觉得这一日过得格外的长，好像很久没回过家一样。
他看了看脚边三个大袋子，心说这么多玩具和零食，得用到什么时候。
万莱和极乐在小学门口就分别了，各自打车离开，因为今早的车祸，乐乐被暂时寄养在极乐的一个朋友家，反正极乐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万莱也没去纠结，他本来这几天也照看不了乐乐。
下午万莱碍于胃疼只喝了两碗粥，但对于他一个大男人的食量远远不够，这会儿到了晚上他的胃又开始找麻烦。
万莱打开冰箱——冰水和冰啤酒。
看着就让人胃痉挛。
他在家走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袋子里的狗罐头上。
万莱：“……”
他颇感无奈地拿起来看了看这个家里唯一算得上食物的东西，正寻思着点个外卖，门铃响了。
万莱转头去开门的这几步路里，他直觉已经猜到了门外是谁。
打开门，果不其然。
极乐懒洋洋地靠在门口，他把手里拎着的饭盒提到万莱面前：“您的外卖到了。”
“谢谢。”万莱扬了扬眉，他毫不客气地接过饭盒，然后就顺手就要把门带上。
“哎——”极乐一只手撑着门，然后推开蹭了进来：“你也太狠心了吧。”
万莱关上门，拎着饭盒就往客厅走去，边说道：“嫌疑人来给刑侦中队送饭，你知道别人看到会说什么吗？”他把饭盒放在餐桌，回过头：“黄鼠狼给鸡拜年。”
其实万莱心里面是高兴的，可他不太善于表达这样的感情。
尤其是当极乐的好意一次又一次坦荡地表现出来，万莱不觉得受之有愧，只觉得无以回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宠物救助工作的？”万莱突然问道。
这是他在心里打过腹稿后选出来的问题，他真正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会照顾人”，但这句话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来，所以最终这个圈绕得有点大。
极乐没想那么多，他换鞋时听到万莱这么问，抬起头说：“从……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好像一直在做这件事。”
“你很会照顾小动物吗？”万莱距离自己的问题又进了一步。
原以为极乐会多少谦虚一下，谁知他语气笃定，态度也很明确：“很会。”
搞得万莱一时不知道接什么，他在餐桌旁坐下，打开了那个饭盒。
极乐看他也不客气，微不可见地挑了个眉。
万莱的确不怎么懂得客气，男人跟男人的相处方式他所知道的，就仅限于跟张炎或者董逸在工作中的关系，一碗粥跟一份外卖是一样的。
可他看了看手里的粥，又觉得好像跟张炎买给他的炸鸡汉堡不一样。
万莱喝了一口，表情管理当场失败。
极乐看他一副被这个口味震惊了的表情，他在餐桌对面坐下，半是戏谑半是得意：“好喝吧？”
万莱点点头：“绝了，你竟然会做饭，看不出来。”
毕竟以极乐这张脸来看，他这双手要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么是只用来杀人。
下午在小学旁边喝粥的时候，极乐就发现万莱已经不想喝白粥了，全因为胃疼才勉强下咽，并且时不时要说几句“没味道”。
所以极乐回去煮的是皮蛋瘦肉粥，皮蛋炖得入口即化，肉沫细碎软烂，万莱一整天没吃过什么有味道的东西，肯定想吃口香的。
极乐过来送夜宵，除了担心万莱没饭吃以外，他决定跟他解释一下儿童手表的事。
“小万。”他开口道：“今天下午你问我凶案跟我有没有关系，其实——”
“别说。”万莱忽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他指了指碗：“在家不聊工作，吃饭。”
极乐刚刚吓了一跳，虚惊一场后正准备打趣他，就见万莱抬起头，指了指房间一个角落。
极乐回过头，只见那里装着一个监控，但真的很隐秘，跟一个坏掉的射灯混为一体。
“你在自己家装隐蔽监控？”极乐简直无法理解。
“对，本来是想防止进贼，前段时间队里出了一个案子，所有家庭监控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都可能会被其他人监视，所以……”
所以他不想让极乐在这里说，他不想让那个结果提前被别人知晓，尽管万莱也不确定这个监控有没有被监视。
“那你为什么不拆了？”
万莱无所谓地说着：“我这屋里什么也没有，随便看。”
极乐有点犹豫地问了一句：“那……你最近看过监控吗？”
万莱愣了下：“还真没。”
他敏锐地察觉到极乐话里有话。
临走前，极乐看到茶几上扔着孤零零一罐狗罐头，他仿佛能想象得出万莱找不到吃的看着罐头无语的样子。
极乐笑着说：“我不来的话你准备跟乐乐抢吃的了？”
“你再晚来五分钟，很有可能。”
“看来我今天罐头还是买少了。”极乐说完道别离开。
万莱打算去查监控，刚路过客厅他就看到沙发上扔着一个车钥匙。
万莱那辆小破车被极乐撞坏后送去修了，这回撞得严重，估计十天半月拿不到，而且他那辆车十几年了，所谓的车钥匙是真的一个有年代感的“钥匙”，而沙发上这个是遥控车钥匙。
他赶紧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极乐。
WL：你的车钥匙忘我家了，赶紧坐电梯上来。
对面秒回。
极乐：没车的话你查案不方便，这辆车当我赔给你的。
万莱捧着手机，忽然觉得心口好像跳快了几拍，不由地捏了一下手机边缘。
他在沙发坐下，看了看那个车钥匙的标志。
操，这个赔礼也太贵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赔给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