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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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沐的妈妈还在歇斯底里地跟工作人员闹，工作人员考虑到受害者家属情况特殊，一直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只能尽力安抚。
但董逸因为找不到儿童手表已经有些着急上火，他走过去试图帮忙按住赵梦，一边伸头问道：“万队，电话谁打的？出什么事了？”
万莱没有说话，而是三两步走到赵梦面前，他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合同放在你家哪里？”
赵梦没有说话，还是在哭。
万莱控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清醒一些：“我问你，合同放在你家哪里？林宏出车祸了。”
赵梦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顿时哑然，一时间失了神地跌坐在凳子上，她今天神志时好时坏，现在受到刺激，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
董逸也冲着万莱摇摇头，示意他问不出什么的，他担心的是车祸这件事：“张炎也出事了吗？他们在哪个医院？”
“南坪医院，你带人过去，我现在去取合同。”万莱把帽子压低了一些。
“但你还不知道合同在哪。”董逸觉得这场车祸来得蹊跷，想说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万莱心里直觉那个合同不会乖乖地留在原位置，所以知不知道在哪也没什么区别，他就是想去林沐沐家里确认一下，看这场车祸是不是真的跟合同有关。
他正要走，坐在凳子上的赵梦像是刚醒过来，她眼神涣散地说了句：“在沐沐的一个黄色书包里。”
万莱和董逸看了她一眼，她抬起头缓缓说道：“别担心，我现在有意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快去吧。”
万莱点了下头，大步离开了。
林沐沐家的门开着，露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锁是被撬开的，能看得出来，来的人并没有花多大功夫就轻而易举进去了。
万莱一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不算整洁，但保持着生活的痕迹，不像是进了贼的样子。
万莱看到一个卡通壁纸的房间，径直走了进去。
黄色书包就放在书桌上，拉链是打开的，不出意外，万莱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合同。
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他来晚了一步。
合同丢了，儿童手表也丢了，所有能顺利批下逮捕令的证据全部失踪。
没有怒意也没有高兴，万莱竟分辨不住自己到底该作何反应。
但他的犹豫其实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的心先他理智一步站在了极乐那边，这种没来由的信任跟他之前对嫌疑人没来由的怀疑一样，都是靠直觉。
但万莱的直觉，可是出了名的准。
他没做停留，开着车就去了南坪医院。
询问完房间出了电梯的时候，万莱就在走廊远处看到一个人。
那个人身量高挑，即便坐着也能看得出好看的身材比例，逆光的剪影中显得他很消瘦。
他埋着头，一只手打了绷带，似乎是在休息。
万莱走上前，他本意是打算问合同，可看到对方眼角有个剐蹭的伤还渗着血迹，话到嘴边就换了：“你没事吧？”
极乐抬起头，扬了扬那个打了绷带的手：“没什么事，小护士非要拉着我处理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想让人家小姑娘伤心，就同意了。”
万莱见他还有心思说混话，顺着他问了句：“小姑娘漂亮吗？”
极乐若有所思又带点回味地想了片刻：“漂亮。”
他说完打量了万莱一眼：“但好像没你漂亮。”
万莱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极乐当即就笑了起来。
万莱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极乐，觉得他的笑点是他见过最低的人。
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极乐一直在等万莱追问他合同的事，好像万莱怀疑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迟迟没有等到后，极乐反而有些奇怪。
他打破了沉默：“你不去看看你的同事？他们好像比较严重。”极乐指了指：“就在那边。”
“已经有人去了。”为了显得自己不是对同事无情无义，他又补充了句：“医生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情况，不算严重。”
极乐点点头，嘴角噙着笑意，似乎是觉得万莱的话很有意思。
万莱在极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极乐没有回头，忽而说了句：“这件事你别管了。”
“这件事”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就是关于宠物似乎行凶杀人的事情。
见万莱很久没说话，极乐把手肘撑在腿上，散漫地转头看过去：“听见没？”
“我——”万莱正想说“我听见了”，但当他把目光落在极乐的衣服上时，他楞了一下。
极乐今日穿着黑色的短袖，他的背后有很小一片猫毛，因为也是黑色，所以万莱刚刚才没有注意到。
养着黑色猫的家里，就是林沐沐。
万莱甚至还错过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他进林沐沐家只待了一会儿，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蹭上了黑色的猫毛。
这两片猫毛对应起来，刚刚极乐去过哪里，按照万莱以前的逻辑，几乎可以立马断定，但他没有开口。
他的直觉跟他的看到的证据形成了悖论，前所未有。
“我听见了，但不可能。”万莱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把对方游说的可能都给掐灭。
极乐笑着叹了口气，他把脸转了回去，漫无目的地看着对面的墙：“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几句话下来，从极乐的态度中，万莱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不简单，但至于极乐劝他别管的出发点究竟在谁身上，他不敢确定。
“赵梦说是猫吃了他的小孩。”万莱没来由地说了句，这是他今天在笔录上看到的。
极乐低着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略带不屑地挑了下眉：“她凭什么这么说。”
“她说……是猫说的。”
万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但这确实是赵梦的原话，她清醒后就明白自己带在身边的是那只猫，但她又说猫可以跟她说话。
她这样颠三倒四的口供，做笔录的工作人员从头到尾都头很大，只能认定这样的口供是有精神问题，不予考虑。
“可是猫的话能当证据吗？”极乐目光落在万莱交错在一起的手指上。
极乐有些困惑，因为他出万莱在不安。
万莱向来说话直冲，极乐一时想不通他能有什么话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不能。”这句话还是极乐说的。
万莱怔了一下，才理解过来极乐问句里的意思。
极乐不是在质疑猫会说话这件事，而是在质疑猫的话不能做证据，想明白后，万莱倏地转头看向他。
走廊里很安静，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的意识很清明，所以极乐这是承认了那只猫真的可以化成人形。
“这件事你非要管是吧？”极乐问道。
万莱没有半点犹豫：“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但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极乐点点头，站了起来，他抬起那个打了绷带的手，低头咬住一块纱布，然后另一只手绕过手臂，三两下把绷带给解了。
万莱也跟着站起来，嘲讽地问了句：“不怕人小姑娘伤心了？”
极乐抬眼看过去，打趣道：“可惜我没有分身术，不然我就让另外一个我打着绷带去找小护士，然后我取了绷带带你走，两头都不伤心。”
见万莱傻愣愣地接不上话，极乐笑着歪了下头：“走吧，我选好了，今天让你不伤心。”
两人在林沐沐小区旁的路边下了出租车。
路两旁是茂密的银杏树，阳光穿过树叶在极乐身上打下斑驳的亮光，万莱又一次看见了他眼角的伤，可能是没有处理到，现在血比刚刚还多了点，有点结痂的趋势。
“你等一下。”万莱说完，进了旁边一个药店。
极乐伸手挡了下照在脸上的光，疑惑地看着万莱的背影。
很快万莱就拿了盒创可贴走出来，他从里面拿出来一片，背后的贴纸都揭掉了，才发现自己好像做得有点多。
对方又不是什么小姑娘。
他一言不发把揭好的创可贴递到极乐面前，又指了指自己的额角。
极乐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额角，因为手没轻重疼得“嘶”了一声，他笑着伸手接过那个创可贴。
不过他没注意那是揭开了贴纸的创可贴。
于是他的手指直接被黏上了。
极乐：“……”
万莱一副你怎么创可贴都不会拿的表情，他正想帮极乐扯开，万莱手指轻轻一捏，这创可贴的胶十分牢固，直接把他的指尖也卷着粘了进去。
而且越扯粘得越牢。
万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其中一个还几乎一米九，站在人来人往地大街上，指尖相对，互相对视。
多多少少有点引人注目了，路过的买菜大娘都要看一眼的程度。
万莱索性使劲扯了一下，没想到这创可贴粘性这么强，他这猛然一扯，手指还被扯得有点麻。
极乐被他这一下冲击力带得手臂骤缩，不知哪里用力不均，他那只拆了绷带的手臂忽然疼了起来。
极乐轻轻咬着嘴唇，显然是忍着疼没吭声。
万莱犹豫了下，把创可贴盒子递到他面前，极乐单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
大概是因为另一只手臂真的伤到了，极乐看了下创可贴上的贴纸，低头咬了过去。
“你是狗吗？什么都用咬的。”万来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从对方嘴里夺过了那个创可贴：“我帮你。”
刚撕掉一半，万莱忽而察觉到自己指尖滑滑的，差点没捏住贴纸，他的目光落在创可贴上。
肉色的创可贴表面有一圈浅浅的湿润，带着某人刚刚咬过的痕迹，将将晕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黏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