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校医 我不是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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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画开班的这几年来，选择人数最少的就是国画，而这个小姑娘居然没做纠结直接就选。
徐意灵定了定神，将一张推荐信递给她，“这是推荐信，一个月后我们会进行现场面试和临场创作，届时期待你的到来。”
江时歌恭谦地接过来，朝着两人鞠了一躬后离开。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年面试完后的半个月里，就会有一场含金量较高的比赛，获奖的将会获得一笔奖金，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
教室里已经开始上课了，江时歌在后门和老师示意后轻手轻脚地进了教室。
放学后回到家，只有江醒一个人在，江时歌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江时歌一下蹿进了被窝里，闷闷的声音穿过被子，“进。”
江醒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走进来，面顶上有一颗嫩嫩的荷包蛋和一层青白相见的葱花，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老爸，是给我吃的吗？”
“嗯。”
碗里的面已经泡涨了，心中的事却让她此刻食欲全无。长期学艺术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她没出声，只是低着头发呆看手指，江醒抬了下眼皮，突然道：“时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江时歌抿了抿唇，望向江醒，他突然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她有些不适应。
“老爸，我想要……报班学画画。”
“这事你不说，老爸也会同意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在这年粹画的费用还不算太高，而几年后的价格则是一高再高，可即便是不高的费用，对现在的江家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谢谢老爸。”江时歌侧过头，不让江醒看见她眼里的水光。
后面的一个星期，江时歌跟班主任请了个小长假，买了几沓宣纸、一盒颜料和几只毛笔窝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练习。
她曾经是学习过国画的，但当时时黎更希望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学了三年后再不舍得还是放弃了它。
这次，她有从头来过的决心，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气，说什么她也不会再放弃。
一朝铸就芳华，十年青春热血。
*
这一个星期，就连江醒都只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见一次江时歌，其余时间她都闭门不出。
再一次见到陆川是在回学校领作业的时候。
九月底，天气微微转凉，早上的空气湿漉漉的，连扑在脸上的风都是润润的，凉凉的，一如亲吻。
进学校的时候班级里正在上课，江时歌也不急，挑了条僻静的小道走，途中还经过个小花园。
“说啊！你自己丑不丑？你看看你自己这副猪样，恶不恶心？啊？”恶毒的话语伴随着两下响亮的拍脸声，此刻在安静的校园里尤为清晰。
“重哥，那么油的脸你就别摸了，别脏了你的手，死胖子还挺撅，哑巴了？让你说话你就说，哭什么哭！”
江时歌蹲下身子躲在灌木丛后，冒了颗脑袋朝外看。
两个样貌中上的男生堵着一个圆乎乎的女生，头发已经被拉得凌乱，脸上挂着明显的巴掌印，泪水淌得满脸都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
那个叫重哥的男的翻了个白眼，使劲往女生胖乎乎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死胖子，你怎么不去死啊？自己每天对着你这张脸也不呕吐，话也不会说，跟个哑巴似的。”
这样残忍暴力的话语，很难想象是从两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学生口中说出来的。
暴力还在继续，江时歌手里攥着旁边灌木丛的枝叶，尖锐的枝尖扎到指端，疼痛蹿入整条手臂。
她想冲出去救那个女生，却也害怕自己的出现并不起作用，反而可能两个人都被围起来威胁。
她从小就被江醒保护得很好，社会的肮脏和险恶她一概未知全貌，上的学校也是贵族学院，里面的同学跟她一样，从小接受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同学们都友爱互助。
但她没见过，不代表她就不知道。她知道校园暴力的现象一直都存在。
就在江时歌放下书包，犹豫着是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救人还是偷偷回去向别人求助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疾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少年一下扑倒了两人，铁一般的拳头不感疼痛地一下一下往要害砸，毫不留情，哪里砸的疼就砸哪里，拳拳击中。
两个男生试图反抗，挥了一拳在陆川脸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陆川一人一脚将他们踹翻趴在地上，嗷嗷大叫，即便如此，陆川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弯下身抓住男生的衣领，空拳猛砸。
江时歌看得心一惊，照这个打法，她怕那两个男生会被陆川打死。
那个被打的女生哭着跑走了，离开前红通通的眼睛怯怯看了江时歌一眼。
江时歌丢弃了之前想要去喊人的想法，直直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环住了陆川窄而有劲的腰，硬邦邦的肌肉触感隔着衣服也还是能明显感知，少年滚烫的体温沿着肌肤蔓延。
陆川的身形明显一僵。
江时歌微微憋红了脸，她长这么大，从小到大，也只有小的时候抱过老爸，更别说抱其他的男孩子了。
她还想到了之前那个他莫名其妙把她拉上摩托车后，飙车疾风的那个夜晚，那次是她被迫无奈，这次是她主动上前。
“陆川，别打了！”
很神奇的是，听到江时歌的声音后，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理智逐渐回归。
看他停下后，江时歌嗖地一下蹦出一米远，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低头看着蹲下身的陆川。
“不是说了让你少管闲事。”陆川冷着眉眼，整个人身上透着寒气，抬手重重抹去嘴角艳红的血水，躬着腰阴戾地盯着她看。
只见女孩朝他靠近了一步，丝毫不嫌弃地拉过他脏兮兮的手，低下头在伤口处轻轻吹了吹，柔软香甜的气息靠近，比糖果还甜。
她微微抬头，一双澄明的眼里含满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陆川，我带你去医务室。”没等陆川回应，江时歌已经拉住了他手腕上没伤的地方，大步向前。
陆川沉着脸甩了几次后没甩掉，再抬眼的时候已经站在学校医务室的门口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看起来柔柔弱弱，很怕跟他说话，像只没攻击力的小白兔怎么突然这么有力气。
江时歌拉着他进到了医务室内，校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戴副方框眼镜，笑眯眯的。
“医生叔叔，麻烦你给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江时歌把陆川拉到了校医面前。
江时歌的手甫一松开，陆川立即转身要离开。
“哎哎哎，小伙子，过来过来，叔叔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跑那么快干什么？”校医回过身拉住了陆川，“唰”地一下拉下了他肩膀处的校服。
肩膀上有新伤，也有旧伤，又长又深的一道疤赫然印在肩胛处，宛若可怖的蜈蚣。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布，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的。
江时歌有点害羞又掺点害怕，悄悄捂住了眼睛，但又有点担心陆川，于是双指分开露出了一条缝。
少年低着头一声不吭，似是察觉不到疼痛。
“小伙子忍耐力不错啊，不过在外面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有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女朋友担心啊？”
校医处理完他肩膀上的伤，又拿了一瓶新的碘酒出来擦他布满瘀青的嘴角。
江时歌站的规规矩矩的，听到校医这样说，左右手的食指绞在了一起，嘟囔道：“叔叔，我不是他女朋友。”
校医爽朗地哈哈大笑，“小姑娘可不要害羞啊！”
陆川冷冷的依旧没说话，却破天荒地掀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校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