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不要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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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是让程星臣帮了他，然后就把男孩儿搂在怀里睡觉了。李榕台对程星臣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因为他不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对程星臣到底可以做到哪种程度，他控制不住地迷恋程星臣，可又不知道自己会迷恋多久。他想每天抱着程星臣入睡再醒来，但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会无意识地松开手。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所以他许诺不了程星臣未来。他知道自己是个人渣，所以很害怕。
老潘对自己的那些抗拒，李榕台都想过，并表示认同。
但程星臣在吸引他，他克制不住想要放任自己。
其实可以更放任的——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在所有人看来，他都应该那样做。
当天他没留下，等程星臣醒了之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路过一楼和老潘知会了一声，然后开车离开。
当晚，李榕台联系好了刘寅江推荐的M/B，二人在一家高级宾馆见面，这个小贤，和程星臣差不多高，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不女气，但很有风情，李榕台不得不佩服刘寅江这个江湖老手。
小贤也知道他的要求，洗了澡浴袍微微一裹，半露不露最撩/人，他把板板正正裹着浴袍的李榕台一点一点压倒，头发上的水滴从李榕台的腿一路滴到他脸上。
小贤朝他轻轻吹气：“老板，你就跟着我走，有不懂的就问，别紧张。”
说实话，李榕台一点都不紧张，面对这个漂亮男孩儿跟面对程星臣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感觉。
一晚上折腾下来，李榕台都开始信服刘寅江了，江湖高人。
最让他振奋的是，想象身下的人是程星臣的话，是怎样一种不可说？
程星臣已经从老潘那儿知道了，说这个李榕台李老板订下了他接下来的一个月。
程星臣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只是有点不明白，因为李榕台一共见他两次，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的，总是憋得辛苦也不肯碰他，这令他很不安，因为这很奇怪。
阳光灿烂的时候，程星臣难得的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茫然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机在响，也亏得这从来没有被自己派上用场的手机这时还有电。
对面先说话了。
“星臣，我是李榕台。”
“李哥，怎么了。”
“起床了吗？我上去给你送饭，就不敲门了。”
“嗯。”
程星臣洗了脸，跑到门口等着，一会儿李榕台提着一个大保温袋进来了。
“老潘知道我上来了。你饿了吗？”李榕台微笑着对程星臣说，然而心里骂了一路妈卖批——老潘个老油条，要钥匙不给，要个电话还被克扣走了两个菜，海关吗？一样一样检查的。
“还好，李哥你不用这么麻烦。”
程星臣赶紧帮忙收拾饭菜。
“今天带你出去，我得先献献殷勤，不然老潘不放你走。这两天他没跟你说我坏话吧。”
“……”程星臣没吱声。
“他说了？说什么了，你跟哥说说，我保证不去偷他烟。”李榕台抱臂揶揄。
“还好，没说什么。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李哥你还带了一把筷子啊？”
那大大小小的玻璃饭盒一看就是家用的，还有一把新筷子。
“嗯，要不然我蹭你的饭还得用手。”
“不会，你用筷子我用手。”
“那我舍不得。”
程星臣报赧地笑了笑，一桌饭菜转眼摆好了。
“我刚醒还没刷牙，李哥你先吃。”
程星臣跑去刷牙，回来看到一小碗热汤放在自己的位置。
“找不着热水，你先喝点汤，喝完再吃饭。”
“嗯，谢谢李哥。”
“快喝。”
饭桌上话就少了，程星臣吃的还是不多，葱姜蒜不吃，青椒不吃，粉丝不吃，土豆不吃，洋葱不吃，肥肉不吃，香菜不吃，豆芽……这孩子怎么这么挑食。
吃完饭桌子上还剩下很多，李榕台决定全交给老潘处理，他默默收拾，程星臣在一旁帮手。
“星臣，你有什么不吃的，先和李哥报个备，下次我避免。”
“不用了李哥……你不必这样，没必要。”
“……星臣，你什么意思，和哥说说。”
“就是……我们是交易关系，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做。你付过钱，所以应该是我为你服务，你不信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程星臣抬眼看见李榕台一脸平静盯着自己，打趣道：“顾客才是上帝嘛。”
李榕台第一次听程星臣说这么多话，结果，是劝李榕台看清二人的肉/体/交易关系的。
李榕台也失去了收拾下去的兴致，他没再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程星臣一点一点做完所有事。
“走吧。”
“嗯。”
李榕台率先走出去，身后那大大小小的玻璃饭盒，是他起来忙活了一上午的心血，此时都凉透了，程星臣也吃得非常少。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李榕台又忍不住想，这不跟上次跑去看星星一样矫情一样自作多情么。
这次直接把程星臣载回了家，李榕台也有赌气的成分在。一进门他就控制着房子里所有的窗帘都合上了，质量高级的窗帘四合，直接把房子变成了夜晚，昏黄的光接连亮起，气氛也有了。
“去洗个澡，主卧那间，浴袍在架子上。”
“好。”
程星臣乖乖听话，李榕台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沉默的身影更加生气。他转身进了客房的浴室，很快就出来了。
程星臣头发还滴着水，一出来就看到坐在床边沉默的李榕台，他默默走过去，中途脱下浴袍轻轻放在床脚，伸手解开他的腰带……
李榕台很快就有感觉了，程星臣帮他纾解着，但发现这次的李榕台很无动于衷——没了那只按在自己头顶或是后颈的手，程星臣觉得非常不安，空落落的，漂浮在外一样，毫无支点。
这次和前两次还不一样的是，程星臣才弄到一半就突然被抱起来丢到床上，李榕台携着气势压下来，程星臣却终于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松弛一点了。他总算落到地上了。
李榕台狠狠咬过来，两个人第一次吻在了一起，程星臣的吻技要好上很多，他无声叹息着环住身上人的脖颈，乖顺地引导李榕台去深入一个吻。
某种意义上说，以及从各个方面来看，李榕台都是个固执的人，说明白点就是小心眼。今天注定成为他很重要的一天，但他完整的一套做下来，云霄里走了一遭，海浪里滚了一遍，意乱情迷也有，刻意使坏也有，调戏逗弄也有，最后两个人大汗淋漓缠在一起平复呼吸的时候，李榕台还是忍不住问：“程星臣，在你看来，我有那么自作多情不知好歹吗？”
程星臣……
嗯？
程星臣经此一役倒是放下了很多戒备，只要李榕台对他有索取，他就觉得世界还是正常的，不然呢？自己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副被人玩遍了的身子，结果那人也不要，那他要的是什么？说不定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更重要的什么东西——程星臣很害怕，李榕台对他越好他越怕，怕就只能沉默，因为他也不敢逃。
但今天李榕台明显生他的气了，没了那张笑脸的李榕台，反而真实得让程星臣松了口气。这个人至少还有这样一面。然后，顺理成章的事，早该发生的事，让程星臣觉得‘这才对’的事，发生了。
程星臣很感激，即使在生气，即使是菜鸟，李榕台对他也还是温柔的。今天事发突然，老潘给他准备的一盒十二只也忘了拿，但李榕台竟然面面俱到，该准备的全都准备好了，他一点都没受伤，到后来，李榕台更是完全为他服务的姿态。
那种细节中的温柔，不像是为算计一个人能做出来的，程星臣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结果，最后，李榕台气鼓鼓地，来了一句质问，在程星臣看来，内容幼稚无比，内涵不可思议。
程星臣真的忍不住笑了，他很少真心发笑，也几乎不会出现笑出声来的状况。也许是今天彼此了解的足够深入，也许是自己沙哑的嗓子还控制不好，也许是发现李榕台原来很可爱……他躲在李榕台肩窝笑出声来。
李榕台倒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星臣的回答是一串听着就很愉快的笑声！
程星臣真的听清他的问题了吗？他冒出方言来了？怎么回事？
……原来他会笑啊……还怪好听的……
……好听死了！
本来就不苟言笑的人笑了，再加上浸染着色气，又有点低哑，本身还软绵绵的……暴击加成！李榕台都快忘了自己问了什么搞笑的问题了。他好想看看程星臣的笑脸，那绝对是全方位立体多感官声色体验，但那个大男孩儿把脸埋在他下巴以下，怎么揪出来一点儿的，就怎么缩回去更多。
算……算了，慢慢来吧。
“你笑什么呢……”
“李哥，呼呼呼，不是，我真没想到，你，你是这样的李哥。”
“啊？你说清楚，不然……”李榕台往他窄腰两侧挠过去。
“我不痒，我没痒痒肉……抱歉。”
“你到底笑什么，我真有点生气了。”
程星臣听出他的质问气势不足，明显色厉内荏，但他还是乖乖收了笑意，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地回答：“李哥，是我不知好歹了，你别计较。但是，你要是找人谈恋爱，应该去找个清白人家的好人，而不是我。”
程星臣哑着嗓子轻轻说话的声音真的很撩人，李榕台觉得一根羽毛轻轻扫在耳边，流进血液，撩遍全身，在心脏处鼓动，顺着血管扫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可以不考虑内容多好。
什么叫，我想找人谈恋爱？
程星臣本就不是笨孩子，只是不肯好好地为人处世，习惯了游离在尘世外。但不识庐山，因身在庐山，游离在外，往里看才能看的更清楚。
程星臣看出了李榕台的意思，一句话点出了李榕台的困惑，他直接把李榕台的问题给找了出来，而不是李榕台那样，拿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线索四处找答案。
程星臣高中成绩很好的，重点985抢着要的那种，嗯……不想那些了。
“李哥，把我那一个月退了吧。一个月，以你的条件，仔细找找，好孩子多得是，你都二十九了，不应该在我们这种虚无缥缈的人身上浪费时光。”
“今天我话说多了，你别嫌弃，先睡吧，睡醒再说明天。”程星臣一只手掌轻轻抚上李榕台又是震惊又是迷茫的双眼，帮他好好合上。
程星臣顺势慢慢的，慢慢的滑下手掌，划过李榕台笔挺的鼻梁，鼻尖，人中，嘴唇，下巴。拿开，晚安。
程星臣更疲惫，他很快睡着了，梦里，是渴望的家，一个家，两个人，但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不应该是李榕台，李榕台该属于一个好孩子。
李榕台睁开了被程星臣亲手拂上的双眼，他知道程星臣一但睡着了不轻易醒，就大胆甚至是嚣张地扳着程星臣的脸使劲看。细白的皮肤，眉毛黑直，有小小的斜度，睫毛很长，一吹就轻轻翩跹，天天只知道睡觉还泛青的下眼圈，鼻梁不突出，柔和乖巧，唇薄但手感柔软，耳垂很小，抿在唇间正好……多合心意，你也是个好孩子，我怕我不配拥有。
李榕台把那颗毛发柔软的脑袋仔仔细细护在怀里，细瘦的身体也要压住。程星臣睡梦中感到安全，自己挪着又往上贴了贴。李榕台就笑，他清澈的眼，渐渐困顿地自己闭合起来。
他在期待，明天早晨，怀抱着程星臣清醒的早晨，空旷的屋子里会不会填满内容呢？他挺有信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