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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色天使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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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人被刺激了一番,差点忍不住就要向前冲了过去,但看到了向晚意身后站着的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便停住了脚步。
毕竟,现在的局面已经和开始的不一样了,如果他现在动手的话,可不一定会有人陪着他一起。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顾家,再让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见那人没了动作,向晚意也把笑容收了回去,目光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淡然自若。
“流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那个智者,不会做出那些有辱身价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会有几个听不懂人话的,这就当我没说吧,毕竟也不能要求一个傻子太多东西。”
看着周围人群有散去的趋势,顾家派来煽动群众的人面色一沉,他得调动起众人对向家的恶意啊,人群散去怎么能行。
这般想着,他便拿着刚刚那人被泼了脏水的事来找茬,以试图再次挑起纷争。
“之前那些关于你的流言,我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可现在你枉顾礼法,对着我们这些长辈大呼小叫总是真的吧,还有刚刚那个被你泼了脏水的人,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却把他搞成那个样子。”
那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批判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周围人群考虑似的,就连被泼了脏水的那人都被他的话所感动,想要靠近他说些什么。
然而没等那人这样做,他便捂住了鼻子,面容不可控制的露出嫌弃,使得他之前说的话减了一半的可信度。
向晚意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看向顾家那人,那投来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身患绝症的病人:“可惜了,智商这东西是天生的,你这样的,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没救了。”
饶是那人再好的忍耐也架不住向晚意那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气急之下,他想也不想便从身旁人的篮子里掏了三个鸡蛋丢向了她,边丢还边说着:“你一个破鞋还有脸面在外面抛头露面瞎说八道,看我不砸花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脸?”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眨了个眼的功夫里,那三颗鸡蛋就稳稳地被向晚意接住,一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和他原本设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四周有些安静,就连那个特意为难向晚意的顾家人都不说话了。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向叔,把鸡蛋收着,今晚咱们加餐。”
说着向晚意向后伸了伸手,把鸡蛋递给了目瞪口呆的向叔。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向叔都不知道,原来自家小姐还有这种徒手接鸡蛋的特异技能。
做完这些后,向晚意向前走了几步,一脸微笑的看着刚刚丢鸡蛋的那个顾家人,并在一秒钟之内卸了他的胳膊,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去阻拦她。
“啊!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甚至到了最后,还是听到了那人惨痛的吆喝声,所有人才从呆泄中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很早就说过,不要在我家门口乱丢东西,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说完,她抓住那人手臂的手一松,那人由于惯性的作用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踩到一个身体强壮的大汉,大汉眉头一皱,面露不悦,推了他一把,刚好他受了伤,在这一推中直接摔倒在地,将他已经被卸掉的隔壁又用身体压了一遍。
随后空气安静了一秒,爆发了比之前还要惨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围在向府周围的其他人也彻底安静了下来,毕竟没有人想要和他一个下场,甚至还有的人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后悔来到这里。
一开始同向晚意叫板的那个人,此时此刻心情十分复杂,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自己一开始没有动手,不然眼前人的现状就是他该遭遇的。
向晚意似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非常配合地给了一个台阶下:“我已经报了警,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也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们,坚决留下帮着顾家的,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警署的人会以私闯民宅聚众闹事的名义拘捕你们。”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很显然,向晚意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们再不走真的会被拘留,一时间人人自危,四散而逃,而在他们临走前,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向晚意留给他们最后一句话:“人言可畏,望好自为之,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不会经历这种痛楚。”
当苏夏气喘吁吁回到向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原本水泄不通的向府门外,空无一人,而自家小姐正站在大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对不起小姐,我没有请到警察,他们不肯来这里,说是警署人手不够,都去值外勤去了,可我分明看见那些所谓去值外勤的警察都躲在一旁的屋内,偷偷扒着门缝往外看,分明是要看我们的笑话,故意不来。”苏夏鼻头一酸,垂下了头,眼角泛着泪,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异常的低落。
“傻丫头,你别哭啊,我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他们顾家名声在外,人口又多,而我们向府,人丁单薄,管家的又是我这么个软弱可欺的弱女子,他们警署怎么着都不该为了我们而得罪他们顾家吧。”
“所以啊,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不会有人出警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回来的时候开着自家汽车鸣笛呢?做贼心虚的人们可不会仔细思考这些,这时候只需要我简单的言语引导就能让他们相信了。”向晚意揉了揉苏夏的头发,安慰道。
苏夏闻言一愣,原本泛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因为她这一番话,生生的卡在眼眶,没有落下,甚至还隐隐有些憋不住的笑意浮现。
他们家小姐?柔弱?
苏夏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了小姐昨日怼起顾家夫人的模样。
又美又飒,像是话本里说的盖世英雄花木兰。
集市大街上,向晚意带着苏夏毫不遮掩地走在那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和议论。
苏夏本来还不在意什么,直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悄悄拉了拉向晚意的衣角,提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买个斗笠遮遮,后面好多人议论。”
“遮住了就没人议论了吗?不会的,他们只会议论的更多,既然同样会被议论,我为何要多此一举?”
苏夏歪着头一想,好像也是,确实是这么个理,反正同样要被议论,不带还能省下几块银元,买些糖人吃。
“那小姐,你吃糖人吗?”
“啊?”
“小姐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啊。”
说着,苏夏便跑到了身侧的摊贩处,拿了两个糖人回来。
“小姐你尝尝,这家糖人可好吃了,我敢打赌整个盐城都找不到比这更好吃的糖人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眼睛很亮很亮,把其中最精致的一个糖人举到了向晚意的面前。
“嗯……我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喜欢,对不对啊,买遍全城只为找到最好吃糖人的苏夏小姑娘。”
向晚意挑了挑眉,一脸揶揄地看着她道。
“才……才没有……”
不等苏夏把话说完,前面便传来了一阵骚乱,只见地上躺了个衣着简朴,略显寒酸的中年男子。
他面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唇上根本不见血色,虚弱地仿佛一阵风刮过都能将他吹跑。
他的周围站了一圈人,却没有一人上前施救。
那些人争先恐后地靠近,不是为了救人,仅仅是因为怕自己错过了热闹,在茶余饭后漏了什么说话的资谈。
向晚意皱了皱眉,几乎是看见这一场景的瞬间便冲了上去,身后的苏夏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向晚意其实是认识眼前这个男人的,若她猜的不错,此人便是原书里那位一生清廉,致力于将华国从腐朽中拉出来,却死于心脏病无人救治的徐启明,徐先生。
初看原书介绍时,向晚意只觉得离谱,她不可置信于真的会有一群人看见一个人晕厥在街道上而无动于衷,而如今她站在事件发生的时间里,这一幕活生生地在她眼前上映,让她不得不相信和认清这个现实。
小说作者的一字一句都不是空穴来风,或许在某个你不知道的时空里就有人在经历着你笔下的一点一滴。
眼前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华国的先生是被人活生生被拖死的。
众所周知心脏病在民国及民国前叫做心疾,心疾突发是一种很急性的病,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急救就会导致死亡。
但只要救助得当还是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的。
可那一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将多余的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那位先生还没来得及将自己一生的理想追求去实现,便在北方的一所小城里埋了骨,自此不再见南乡。
向晚意想救他,徐先生的终点不该是在这里,他应该走得更远,更长,看见他和很多人一起梦想的那个新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