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伤》左叶

18、番外之最后一眼

　　体活课，体育馆里早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就已经被占满了位置。无论是羽毛球场，还是一旁的乒乓球桌。一地的羽毛和被踩烂的乒乓球等待不久之后新的轮回。
　　几分钟前才一片寂静见不着人影的空地，很快被学生的喧闹声和球拍挥舞的声音所覆盖。
　　一张乒乓球桌前，一个男生站在那里迟迟不动，目光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羽毛球场。
　　对面的男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右手球拍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示意他加紧速度。
　　男生这才转过身，避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嫌疑，和大维厮杀起球来。
　　几个来回之后，大维有些生气了，对着对面心不在焉的哥们吼道：“我说林家洛，你到底还打不打球了？要打就使力啊！别一副半吊子样子，陪我过来练球是不是委屈你了兄弟？”
　　男生却像是脑子飞去外太空一样，双眼一直迷离，目光时不时转到不远处的羽毛球场。
　　“大维，我想再看她最后一眼。”
　　“我靠！”大维暗骂一声。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最后一眼”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她看起来哪有什么特别的？”大维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休闲T恤的“波波头”在那里笑呵呵地打羽毛球。因为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背影，大维没办法对正面进行评价。
　　但光从背面看，一般般嘛。
　　“每个人都能一眼看出特别的话，就真的‘众生平等’了。”林家洛怏怏地反驳。
　　“嗯。这倒是。”大维小声嘟囔。
　　“算了，兄弟，今天我就帮你这个忙吧。来，换位置！”大维向林家洛招手示意。
　　换了位置以后，大维又进行下一步的规划。“等会儿你把球打飞出去，正好就对着她那位置。你去捡球，就算满足你这‘最后一眼’的心愿了。”
　　林家洛点点头，递给大维一个感激的眼神。
　　几个来回之后，球如他所愿地向颜亦的方向飞了出去，问问地落在她的场地上，随后不紧不慢地滚动。
　　林家洛却站在原地，没有前去拾球。大维等了一分钟后，叹了口气，自己动身向前把球给拾了回来。
　　林家洛低着头，心里是满满的悲哀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恨。
　　羽毛球场上，谭可欣挑眉向颜亦示意。“颜颜，林家洛在你后面呢！”
　　“我知道。”刚到这里就已经看见了。
　　“不去打招呼吗？”
　　颜亦摇摇头。她知道，林家洛一定也看见了她。可是，他们该怎么办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自然的互相问候吗？她做不到，林家洛也做不到吧。
　　尽量避免目光的碰触。直到球从他的方向飞过来。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是他过来，还是别人呢？
　　一分钟之后总算有了答案。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过来化解了僵局。颜亦暗地里松了口气。
　　又一次失败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