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清穿之胤禟的□□》古精精

47、042 十三的心思

　　十三没有强要人，但这个人情我不得不还。当我们再度相约见面的时候，我把花红的卖身契给了他。十三当着她的面把卖身契烧成了灰，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花红的眼光不在十三的身上，而是一直看着我，当我把视线转向她时，她又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
　　我有一刹那的恍惚，她掩饰情绪时的模样让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另一个人，目光竟一时忘记了挪开。
　　“九哥是想起了故人么？”十三适时地打断了我的遐思。
　　我尴尬地收回眼神，朝他带着面具的脸笑了一笑。十三叹气道：“兄弟里面要说多情非九哥莫属，只是时过境迁，九哥还不能把那人放下么？”
　　“你说谁？”我悠悠然地问。
　　十三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怔了一怔笑道：“原来九哥早已经放下，是小弟多事了。来，自罚一杯。”
　　“前些时我又娶了个妾，你猜四哥送了什么礼来？老四送了个大姑娘过来，呵呵，下次有机会你回京到我府里去看看，谁也不会想到冰山冷面的老四会送个大姑娘作贺礼，哈哈，你说难得不难得？”
　　“是么，的确是难得，有机会弟弟一定去见识见识。来，弟弟以这杯酒贺九哥的新婚，干了！”
　　两人举杯谈笑间把酒饮尽，旋又吩咐下人再送酒来。
　　三杯五盏过后，空气里浮着淡淡着酒香，桌上的几个人也微有醉意，但是仍然在继续。
　　“你的酒量还是这么好，看来今晚九哥喝不过你，不想认输都不行呵。”我举起杯子的时候不小心洒出了一小半酒。
　　“九哥哪里的话，弟弟我仗着年轻几岁罢了。”十三手里的杯子撞向我的手，同时洒出了一大片酒。
　　“说实在的，这样的生活，你难受么？”我带着醉意问他。
　　“你是指什么？我现在的生活么，怎么会难受？这些年我过得不知有多么开心，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玩，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太虚无了，呵呵，现在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咯。九哥我也想啊，可惜没你那么好的运气，假如有一天我也能不去管那些虚无飘渺的玩意，只守着这一大堆的生意，没事听听小曲，闲着喝喝小酒，那该多好呵。唉，九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又向他的杯子里斟了些酒。
　　“这样说弟弟我还是很幸福的也，那么，为了我的幸福干一杯！”十三爽朗地笑起来，举杯一饮而尽。
　　我趴在桌上半眯着眼睛瞧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暗自揣测着他有几分的醉意。当看到他连杯子也拿不稳的时候，给他递过去一个杯子，笑叹道：“你怎么就看上了我旗下的姑娘了？她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九哥有所不知，花红姑娘是个宝啊，这样难得一见的宝贝怎能错过？呵呵呵，对了，弟弟谢谢九哥的成人之美啊，再干！”
　　“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有醉，九哥你才醉了，居然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宝贝都没有发现，精明的九哥原来也会失策呵，值得一干！”十三大笑，很是开心的样子，眼睛里满满溢出的笑意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
　　“哦？原来一个绣庄的掌柜在你的眼里就是好大的宝贝么？老弟，你是不是离开京城太久，眼光降低了？”我嗤笑道。
　　“一个绣庄在我眼里算什么，我在乎的是这个人，是她本身。这丫头脑子里总是装着许多新鲜有趣的想法，每每出人意料让人忍俊不禁，有她在身边日子过得不知有多么快乐，呵呵，你说是不是个宝贝？”
　　“是吗？那到底是怎样的新鲜有趣呢？”我竟忘记了灌醉他的本意，情不自禁地跟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十三眉飞色舞兴致极高的模样，谈到她眼神瞬间明亮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没有进你的翠香苑，那时候，她和她的妹妹还只是路边的小乞丐，冻得快要死了。还插了根草秆说是卖身葬父葬母，是我花了一两银子帮她们把父母葬了，没想到这一次好心就被她给赖上了，说是报恩又说是信守承诺，总之就是要赖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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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你想我会把不知来历的人留在身边吗？我让人赶她走她也不肯走，跟在我后边，给我的马下巴豆，把我的车辙弄断了，半夜在我家门口唱苦情戏，悲悲凄凄的，折腾得满院的人都睡不安宁，没东西吃的时候就跑到饭馆去签我的帐，还带着一帮子债主找到我家门口。呵呵，打她骂她都没有用，我只好恐吓她，要把她卖到勾栏院去，你猜，她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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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夸我很有眼光，她说她进了勾栏院一定是最红最红的姑娘，我嘲笑她一个小叫花子不知天高地厚，她不服气地要跟我打赌，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进翠香苑。那时我还没想到翠香苑是九哥你家的，就同意了。本来只是想看她的笑话，没想到那丫头拾掇拾掇还真像模像样，不消几天，那名儿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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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那天，我是准备把她买下来的，原来就没打算真让她干这一行，可是不巧遇上了九哥你，更不巧的是九哥也看上她了。看到吴为儿出来叫价我就知道是九哥的意思，所以就没再相争。本来想着她能跟着九哥倒也是福气，可是后来才知道九哥压根没看上她，只是帮个奴才要的人，我就觉得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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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奴才也没有挨到她，想想也是，她那么机灵的一个丫头怎么会轻易就把自己给卖出去呢。呵呵，我越来越觉得这丫头有趣得紧，所以才想跟九哥把人讨回来。说真的，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但真正能让我开心的还就是这人丫头了。不留住她，只怕我将来会后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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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谈得尽兴，眼神柔和且温暖，我不由自主地又问道：“她不是绣庄的掌柜么，怎么会是小叫花子？”
　　“你说那个身份呀，唉呀，那是她赖上我之后借着我的名跑到绣庄里去跟人合伙，也不知怎么跟人说的，居然就把人家给说动了，后来人家见效益确实提升了，干脆就把整个绣庄都交给了她打理。这件事我也意外得很，谁会想到这丫头经商还这么在行呢！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定会有一番作为呀。九哥，你说这丫头是不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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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话一字一字地落进我的耳朵里，一次又一次敲打着我的心，眼前晃动的是另一张干净微笑的面孔。为什么，他嘴里说的那丫头我会感觉如此熟悉，不，这不可能！她们明明就是两个人，我那个丫头此时此刻应该还在老四的庄子上，难道这世上不仅有面貌相同的人，还有性格如此相近的人么？
　　但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深长的意思呢！花红，她一定认得我，她一定知道我是谁！
　　我的心突然狂乱地跳动，脑子里有个强烈的想法，要见到她，要问清楚，要把她抢到手里来。
　　十三又开口了，很诚恳的语气跟我说：“九哥，我知道我是再没机会回去京城了。幸好老天怜悯，给了我这么一个有趣的丫头，这几个月下来，我想我真的离不开她，明天我就办喜事去，在这里我也没有啥亲人，九哥要是给个面子，就来喝一杯，跟弟弟一起分享这份幸福和快乐，好么？”
　　“不好。”我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吖？”十三的酒醒了一半，睁大眼睛看着我：“不是吧，九哥，那张卖身契已经被我烧了也，你还想反悔不成？难道，九哥看上她了？”
　　“……”我无语。通红的眼睛看着十三灿烂的笑脸很是不舒服，赌气道：“就算她是自由身也未必要嫁给你，这事，得让她自己选。”
　　十三又笑了，看着我摇头道：“九哥定是醉了，花红若是不喜欢我，又怎么会赖在我身边几个月？九哥放心吧，她嫁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