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3 与十四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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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皇阿玛去检阅河工，十四也在扈从之列。吃饭时他看到我手上的扳指没有了，眉毛不经意地挑动一下，啥也没说。到晚上歇息的时候他到我的房里来，第一句便是问我的扳指哪里去了。
“赏人了。”我随意地回答他。
“九哥莫要说笑，你那扳指作什么用的，我们可都知道，哪个人值得你用这个去赏？”
“我觉得值就值。”我搁下折子，抬起头打量他，什么时候这家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依我看是给了那个丫头吧，九哥这么做算是什么意思，就不怕会给她招祸来？”十四冷笑。
“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我没有否认，把扳指交给丫头我是考虑过的，那丫头是有脑子的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十四却不能赞同的表情，自已找个地方坐下来，好整以暇地道：“九哥就那么肯定么，万一事情和我想像的应验了呢，你不是把她推上了绝路么，以前那个呼哲的事怎么说？”
“十四弟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让丫头玩得方便些而已，那些人不会闹得过份的。”提起呼哲的死我心里又是一动，芷薇她不会还有那个胆了吧。
“哼。”十四伸出手慢慢地剔着指甲缝，悠悠地道：“可惜了那丫头，都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重重地拍下桌子，沉声道：“够了十四弟，你过界了，那丫头是我的人用不着你来关心。”
十四吹了吹手指，嘴角边勾起嘲弄的笑容：“九哥别生气，其实弟弟来是有件事求你的。”
“说。”我盯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九哥既然对那丫头一点也不爱惜，不如把她让给弟弟我，我自会好好保护她的。”十四抬起眸子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哑然失笑，摇着头：“十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指责我？”
“非也。”十四摇了摇头：“我觉得和她很有眼缘，反正九哥也不在乎她，所以弟弟才有这个不情之请，还请九哥成全。”
我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十四弟，他竟然对我的丫头动了心思，言语间似有几分诚意，可是我该做这个人情么？
“你还想腹泻？”我嘲弄他，不会因为那件事所以要把丫头弄回去折磨吧。
“呵呵呵，说起来那丫头真是有趣，不过九哥放心，我一个大老爷们没有那么小心眼和女人较真，我真的是看上她了，九哥给表个态吧？”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我叹息，如果他要的是别人，我二话不说打好包送到他府上去，可是这丫头嘛……
十四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愤愤地道：“九哥的心思真是奇了，这边儿舍不得放手那边儿却不管她的死活。哼，难怪大家都说你是……”
说我是毒蛇？他的话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抬起头指着门淡淡地道：“夜深了，十四弟晚安。”
老十四起身恨恨地盯了我一眼，甩袖走出去。烛火被风带得跳动了几下，终于平静下来，我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黄河边上，皇阿玛放下身驾亲自和沿河百姓一起动手劳作。可他毕竟是养尊处优的人，没到半天呐手掌就破了皮，众人纷纷劝说不住，皇阿玛仍是一意孤行，我灵机一动，把安思给我带上的手套送给了皇阿玛。
这玩意不知什么材料做的，远比布的和皮的好使得多，不仅能够保护双手而且紧贴在手上丝毫不影响手指的活动。皇阿玛戴上去之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切，他一定以为我这又是从洋人那里讹来的，一直以来只要我身边出现宫里没有的新鲜玩意他就会不高兴，没办法我每次都得准备好双份的。可是这世上孤品有很多，我只好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比如这双手套，用过之后我才知道这也是世面上找不到的，看见皇阿玛深沉的眼光，我随意说了一句：“这是儿臣府里的女人做来孝敬皇阿玛的。”
管他相不相信，反正爷我的确没有去讹洋人。皇阿玛收回眼光，点点头没有说话。
休息的时候，小太监把各府的家信都拿了过来。我在河边找块空地坐下来，迫不及待地先拆开管家秦道然的信，他在信上写得很简洁，把这几天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总而言之除了女人们一如既住地吵吵嘴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我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人轻松多了，还好，那些女人还没敢向丫头动脑筋，事情比我想像的要顺利。再拆开芷薇的信，无非是说家里的开支哪些哪些等等问题，后面随带了其他几个女人的信，我翻了翻，唯独不见安思的片言只语。
死丫头，心里一点也不念着爷。
心里有些失落，不知什么滋味弥漫开来，随意地看了看手里的纸，基本上都是些嘘寒问暖的话外加有多么想念爷，在完颜嘉喜的信上不经意地看到她提了一句，最近身子重了，请大夫来瞧过证实是害了喜。
每次都是这样套路的话，一点新意也没有，我把信收起来交给小柱子，面对着波涛汹涌的黄河心里五味杂呈。
小柱子喊了一声：“十四爷吉祥。”我转回头瞄了一眼，十四从小柱子的手上把信抽出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没事人似的看起来。我冷淡地说：“那是我的家信。”
“看看又有何妨？”十四嘻皮笑脸的无赖模样，我无奈地给他几个白眼，他恍然未觉，直到把信看完了才长舒一口气。
“你放心了？”真是瞧不得他那个样子，关心丫头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作势么，到底丫头还是我的人啊。
十四把信丢给一边的小柱子，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嘴角边一抹邪肆的微笑，朗声道：“九哥这是吃味了么？”
“我府里那么多女人，为何你单单就看上她了？”我厌恶地拿开他的手，冷声问他。
老十四默了一会儿悠悠地说：“跟你解释过的，就是眼缘，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不一般。九哥，弟弟说句实在话，我感觉你最终会伤了她，你们不合适的，放手吧！”
我扯动嘴角满是不屑地瞟着他：“你就用这样的手段来要我的人？！”
十四摇摇头苦笑数声，起身扬长而去，留下我面对浩瀚河水思绪泛滥。
弄不清楚我对丫头是怎样的一种情绪，相处的这段日子，我会为她的一颦一笑所吸引，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研究她奇奇怪怪的想法，喜欢她为我做的一切，难道这些就是爱么，我爱上她了？
曾经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凤玉，自从她离开之后，我就决定把心锁起来，因为这世上已经找不到值得我珍爱的女子了，只有这丫头好像是个例外。可是，若是她知道我一直在试探她考验她陷害她，她还会对我那般柔情似水吗？说不定会想个极残忍的办法报复我，以那丫头的性子，一定会这样做的。
我，还来得及放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3 与十四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