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清穿之胤禟的□□》古精精

36、032 鳝鱼和菠菜

　　安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却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因为我也很想看看会如何应对十四的刁难。她见我没有反应，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似乎很无奈小心翼翼地对十四说：“十四爷，这边没有水缸，如果，如果那个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不可以……？”
　　十四弟的眼睛瞪得溜圆，默了一会儿忽然爆笑出声，摇摇头往大门那边走去。我会心一笑，叫住那两个人道：“今儿不如到外边喝酒去，九哥作东。”
　　看得出来丫头的心思不在这府里，听到我的话，她的眼睛立刻闪闪发光，脸上带着几许期盼，我故意沉下脸道：“女人家家的出门不方便，你想一起的话换身衣服跟过来。”
　　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她飞快地跑进府里去，没多会儿换了男装站在我们面前。一件粗布麻线的皂色短袄，一双黑布的软底鞋，再加上一顶青布小帽。也不知她从哪里淘来的衣裳，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书童模样。
　　果然十四的双眉轻轻扬起，笑道：“好俊的一个小书童，走在街上不知要吸引多少怀春女子。”
　　安思的脸色绯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道：“你哪里来的废话，快走吧。”
　　时近黄昏，临街的大小酒楼里早已坐满了酒客。我们就近挑了一家酒楼光顾，并非是爷名下的产业。站在门外招呼的小儿一看我们锦衣华服，麻利地回身喊了一句：“贵客到！”
　　??接着又殷勤的弯腰，“客官是四人么，请上二楼雅座吧。咱们品香楼的雅座凭湖望月，又难得的清净……”
　　“嗯。”十四目不斜视径直提袍往楼上走，小二不敢怠慢，连忙在前引着路，又殷勤地为我们擦抹桌子。
　　安思喘了一口气，靠着我转过板凳跟着要坐下去。冷不丁十四阴阳怪气地道：“咦，九哥府上有没有管教，小小书童敢和爷们同坐一桌？”
　　“坐就坐了，关你什么事？！”安思怒冲冲地道。
　　“不得无理。”我瞥了她一眼，侧头对十四道：“十四弟别逗弄她了，这丫头就是一只小野猫。”
　　等她亮出爪子来可就有得你受了。不过，这话先按下不说，说了十四也不会相信。
　　茶水上来的时候，我把菜单递给了安思，十四嘟哝了几句，自报了几道菜，安思与小二核对后又添加了几道，十四举杯叹道：“这里环境不错，就是少了点情调，九哥十哥，我们来猜酒令吧？”
　　“嗯。”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下来。不懂酒令的安思闲着无事，在上菜的时候倒是懂事地起身为我们斟酒布菜，酒过三巡，几个人吃得酒足饭饱，结帐离开。
　　“爷，吃完了饭还有节目么？”安思扬起小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不明所以的神色。
　　未等我想明白回答她的话，十四接过话来，坏坏地笑道：“有啊，怎么没有，华灯初上，正是男人流连温柔乡的好时候，小书童你要不要一起来？”
　　“十四弟，你喝醉了。”我皱起眉头，对十弟道：“时间不早了，你把他送回府去。”
　　“爷，”安思拉了拉我的衣襟小声地道：“十四爷那么一说，我还真想去看一看呢。”
　　呃？！我吃惊地望着她，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过了，居然想和男人一起去逛窑子？
　　“胡闹！”我怒道，真是不像话，哪里有女人的矜持的模样。那一边，十四挣开老十的手，凑过来笑说：“九哥，这丫头够胆识，就带上她吧，听听小曲点到即止就是了。”
　　“十四，你混说些什么？”我真的生气了，要去窑子干嘛不带上你们家的女人呀，尽找我家里的挑事。最后还是我架不住他们两个的意见一致，而老十则持暧昧态度，我只好少数服从多数的陪着他们去了江边的画舫。
　　画舫上美人如花，灯如昼，笑语欢歌，好一派粉红气氛。
　　??刚刚踏上去，立刻有几个艳妆女子摇摇摆摆的贴上来。
　　?“哎哟我的爷！怎么好些日子没见爷来过了？”一个粉红轻纱的女子钻进我怀里，娇笑连声。
　　??我尴尬地回头瞄了安思一眼，唇角冷冷一勾，“哦，你认得我是谁？”
　　??不善的语气让她怔了一怔，连忙向后缩了一下，解嘲道：“这位爷这么较真做什么呢，既然来了，还不是为了快乐二字，里面请吧。”
　　她打头里带路，我狠狠地剜了安思几眼，她耸了耸肩，把脸别了过去。
　　后面倒是很纯粹的听曲看舞而已，老十和十四也没有太过放肆，只是十四时不时地会与安思逗上几句嘴，两人吵得倒也热闹，比那些艳歌艳舞要好看得多，舫上的老鸨子见我们出手阔绰，中途又加塞了几个女子进来服务，这一回连安思也享受到了极致的温柔，不尴不尬地回应她们的调笑，闹了个大红脸，看得我有趣。
　　十四不知怎么回事，好戏正欢的时候突然闹起了肚子，来来回回上了好几趟茅房，最后坚持不住，喊着要老十送他回府去，一夜的玩闹至此画上了句号。
　　回到府里，我再也按不住怒火，拎起安思坐在床上，把她掀翻过来，撸起她的裙子，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揍了几下。
　　“嗯啊，疼啊，爷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说，你今天犯了什么错？”脑子里一直晃着十四对安思的暧昧不清的态度，十四这小子风流是风流，但是向来都有分寸，今天的举止实在不太寻常，莫非以前两人相识？
　　“我不该出府，不该怂恿爷去画舫，呃，就是这些吧？”小丫头眨了眨眼睛，装出粉无辜的模样。
　　“就这些么，你和十四倒是一唱一和配和的蛮好呀。”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一个小白脸，说话又呛为人又小气，谁跟他配和默契呀？”安思辩解道。
　　“嗯。”我默然，这丫头应该没有说谎：“不过，十四今晚闹肚子怎么回事，别以为爷看不出来是你搞的鬼。”
　　“那个，呵呵，爷真聪明，我也不过是小小地报复了他一下，谁叫他没事老拿我开涮的，吃饭的时候我就特意把几种不能同时吃的食物放进他的碟子里，爷放心啊，就是一点点腹泻而已，不会伤身子的。”
　　一点点腹泻而已，这丫头懂不懂这是藐视皇威，不过想必十四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不追究这事就算过了。
　　“你给他吃什么了？”我倒是好奇了，同桌吃菜，为啥就十四出了问题呢？
　　“鳝鱼和菠菜，两者都是寒性的，同时吃了就会腹泻，爷您饶了我吧，下次我不敢了。”小丫头一副认识到错误的乖模样，让我心头一软。
　　这丫头就是折腾的性子，她真能改的话那爷我可就要大念阿弥陀佛了。
　　“记住，可别给爷玩这一招，不然有你好看！”我恶声恶气地威胁她，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啊，以后吃东西可得注意着。
　　我松开手，在床边坐下来，随意问道：“今儿别院把东西送过来没有？”
　　安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迅速地爬起身来，小跑到一个箱子前从里面翻了一会儿翻出一物件，喜滋滋地跑到我面前，骄傲地把手一伸：“爷，我送您的。”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问。
　　“爷把手伸出来。”
　　我依言伸出双手，她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一拆为二，分别套在我的两只手上，得意地道：“这是我编织的手套，爷过段日子不是要出门么，带上它就不怕冻伤手了。”
　　“哦，有那么神奇？”爷从来也没有冻伤过手，这丫头可是白费劲了，不过有这片心思，心头还是掠过一阵的暖流。拉过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问她：“爷出门去你想要爷给带什么回来？”
　　“平安，爷把平安带回来就是最好的。”她的话让我一阵轻笑，小丫头嘴倒挺甜的，想了想，我把手上的扳指撸下来放在她的手心上，郑重地说：“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扳指是爷的信物，在爷名下的商号里所有的人和物你都可以随意调动，不过记住，不要给爷捅出大篓子等爷回来收拾。”
　　“这么重要啊，我不要不要，你给福晋好了。”丫头连忙拒绝，被我一把摁回去。臭丫头真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什么人都是爷能相信的么。
　　“爷交给你了你就收好，没事的时候到各家铺子里转转，有什么想法等爷回来的时候跟爷讲。”
　　“爷您的意思是在您出门的这些天让我做市场调查么？”安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又从她嘴里听到一个新鲜词儿，挺有趣的，我点点头。想起就要陪皇阿玛出差，心中十分地不舍。
　　“丫头，累不累？把灯熄了，歇下吧。”困意上来，我忽然很想抱着她安安稳稳地睡到天亮去，很想每一天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