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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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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蕴白甩了甩手上的水,“我爸觉得我心不诚,这不是带着我再来看望一次吗?”
“你现在才回来,不会是抛下池妤自己玩去了吧?”
池妤耳朵尖,听到后立马为池容辩解:“没有,姐姐只是帮我去买了点东西我特意委托姐姐去的,你可不要冤枉了姐姐。”
“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段蕴白转身将自己洗好的水果端出来,直接略过池容,摆在了池妤面前,“喏,这是我给你带的水果,洗好就差你吃了。”
“谢谢。”
“谢谢谁?”段蕴白不死心的追问。
“谢谢....二哥。”
池妤声音小小的,似是不好意思。
“这才乖,早上凶巴巴的,跟个炸毛的猫儿一样。”
“姐姐,一起来吃水果啊,这个葡萄好甜。”
池容已经快僵硬了,段蕴白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亲自给池妤洗水果,明明她才应该是这一切的主人啊!!
但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池容,她必须忍,哪怕面前是刀子,她也要笑着走过去,顺便夸一句这刀子锃亮。
段蕴白颇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谁买的,能不甜吗?”
“又不是你种的,把你得意的。”池妤反驳。
“那也是因为我眼光好,看上这一串葡萄了。”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互相拌嘴。
池容吃了一个葡萄,甜的腻人,嗓子发齁,在咽下那口果肉后,池容撑起脸上的笑,不经意问道:“小妤...怎么一下子叫二哥了?”
“让她叫我哥哥她又不愿意,叫我名字显得我俩太生疏,而且不可能当着我爸的面叫我段先生,索性就让池妤叫我一声二哥。”
池妤没好气:“我又没同意,是你自作主张好吧?”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吧?”
段蕴白的这些话听在池容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嘲讽,段蕴白从前也是这样和她打打闹闹的,现在的对象却换成了自己的妹妹,自己成为了那个旁观者。
勾搭了段渊白不够,还要来抢走段蕴白吗?
池妤的胃口真是大。
池容有些懊恼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果自己能更心狠手辣一点,心思更缜密一点,他们今天见到就会是冰冷的池妤了!
二楼。
池容注意到书房的门开了,她刻意向段蕴白位置移了移,这个位子从二楼看下来会显得她和段蕴白很亲密。
“小妤,看来你和蕴白相处的还不错,我完全是多想了,和你爸在书房的这一会儿生怕他把你惹哭。”段父很是满意他俩的相处模式。
段蕴白不喜欢他爸在外面这样说自己,尤其还是在池妤的面前,不冷不热的回应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段父神色不变,只是看向段蕴白的眼神冷了几分,随后和池父笑谈:“你看,还没说什么就急眼了。”
“都还是一群孩子,说两句就恼了。”
池容得体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
是没看到自己吗?
客厅里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还是池家的大小姐,他们是看不到吗?!
池容恨不得立刻甩手走人,但池妤脸上的笑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池妤身上,所以很得意吗,想要炫耀吗?
那就让你先得意几天,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
池容主动起身问了好,段父假装才注意到池容,连连称自己年龄大了,老眼昏花没看见池容,让池容别放在心上。
这样的场面,人家就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凡有点眼色的都会假笑着应下。
送走了段父和段蕴白后,池父将池妤叫去了书房,对池容简单的问了两句,便没了下文。
书房的门在池容眼前关闭。
里面是一对亲生父女,而她这个自小被收养的,再一次被抛弃。
池容嘲笑自己的可笑,原来她努力的一切在池家人眼里都不过是应该做的,然后等找到亲生女儿后,给自己亲生女儿让路,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池家人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脸上好看做的行为罢了。
一墙之隔,心思各异。
“小妤,你觉得段蕴白这个人怎么样?”
“...有那么一丢丢油腻。”
池妤面露嫌弃,为此专门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宽度,大概能挤出这么多的油吧?
池父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出来,脸上的笑不够,还笑出了声。
她的这个女儿啊,真是叫人捉摸不透,说的话也是有意思。
“那你喜欢他吗?”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多止步于朋友。”
池父自动将池妤的意思理解为“我看不上段蕴白”,在池妤心目中,他肯定是最优秀的存在,池父一阵得意。
“不愧是我的女儿。”
池父:心情真好,荡呀荡悠悠。
池妤:心情真好!
薅了500点羊毛。
“我其实觉得段大哥比段蕴白成熟稳定多了,为人也很是温和。”
“段大哥?”池父有几分意外,“你是说段蕴白的那个哥哥,段渊白?”
“是,我之前和他见过两次,谈吐比那个油腻公子哥强多了,我住院的时候他还带礼物来看过我。”
“是吗?”
池父眼睛打了几个转,池妤这样一说,那个油腻公子哥在池父心中的形象瞬间降了一大截,倒是平日里不怎么出头的段渊白,在池父心里有点印象了。
“是啊,不知道亲兄弟为什么会是两个不同的性格?不过大哥成熟稳重,弟弟幼稚调皮很正常....”
“小妤,段蕴白和段渊白不是亲兄弟。”池父的表情有点严肃,“段渊白是你段叔叔前妻的孩子,段渊白的亲生母亲在一次意外中离开了,后来才有的段蕴白。”
“这样啊....”
池父絮絮叨叨的给池妤讲了一些常见的人的私事,防止池妤以后因为不知情而尴尬。
等池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
池容在楼下客厅给池母剥桔子,两人一起在看电视,池母看见池妤下来顺势将手里的橘子给了池妤,“你尝尝这个橘子,很甜。”
“小妤,少吃点,橘子吃多了容易上火。”池父扫了一眼,说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啦知道啦!”
下一个橘子,在池容手里汁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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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发布了暴雨预警,刚看到短信便下起了暴雨,院子里的花草被砸的抬不起来,无力的下垂着。
“你妈让我给你拿上来的,担心她的宝贝女儿因为打雷睡不好。”
池容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在桌子上,由于过度用力,杯子里的牛奶撒了一些出来,一部分落在茶几上,一部分落在池容手上。
自从池妤回来后,池母每天都会给池妤准备一杯牛奶,促进她的睡眠。
外面电闪雷鸣,池妤脸上一片祥和。
“晚安。”
“晚安。”池容难得的停下来回应了池妤。
暴雨的湿气从窗户缝隙透进来,池妤握住那杯牛奶,温热的感觉汇聚在掌心。
杯子一般都是放在房间,池妤第二天下去的时候会顺带下去。
关了灯,风声来的更快,雨势随之变大。
池妤缓缓闭上了眼睛,明天早上该开始别的任务了。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外边房檐落下的水还是卫生间没有关紧的水龙头的滴答声。
池妤睡得很沉,一直保持着睡前的姿势。
有人在黑夜里行走,一步一步靠近。
“小妤?”
“小妤?”
池妤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被施了睡眠魔咒,或者是喝了安眠药。
“池妤?”
池容的声音不断放大。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与外界隔绝。
池容又上前拍了拍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借着外头照进来的光,池容俯下身,面无表情的盯着池妤,睡得真安详呐,看了好一会儿后嗤笑一声直起身,鼻子的气喷在池妤脸上,吹动了脸上细小的绒毛。
空杯子放在池容最开始放的地方,杯沿处有池妤的唇印。
她应该喝的很开心吧?这可是她独有的一份呢。
池容拿起那个杯子,借着手腕的力转动,透明的玻璃杯杯身上聚集了从外边散射进来的光亮,隔着光亮,池容看见自己的手在一点一点收紧。
“池妤,我真的好恨好恨你,你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呢?你平凡的度过你接下的几十年不好吗?就这么着急的想要攀高枝?”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段渊白混到一起去的,不过你和他这样的人很像呢,他丧母十几年,你呢走丢十几年,也算是丧父丧母十几年,同病相怜也不稀奇,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可怜你了,等再过个几十年,我死了你再找我诉说你的委屈吧。”
“说不定,你连你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你可以托梦给我,我亲口告诉你,你怎么死的。”
该说的话池容都说完了,对于池妤,她已经丧失了怜悯心。
站起身,将口袋的信封和药瓶压在桌子上后便离开了。
还贴心的为池妤带上了门。
睡个好觉,一梦永久。
床上那人似乎是做听到了池容的话,梦里嘴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