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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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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清爽的空气令人舒适。
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池母频频看向二楼。
“小妤怎么还没起床,这还是第一次赖床呢。”
池容的愉悦心情从昨天晚上保持到了现在,听见池母对池妤的关心,认真思考一番后想到一个最说得通理由,“可能是昨天晚上雨下的太大,妹妹没睡好,现在在补觉。”
昨夜的大雨,说不定是老天爷在帮她呢。
“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让她吃了再继续睡。”池母起身上楼去叫池妤。
结果刚到门口,池妤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哼着小调吃早饭的池容没有抬头看,以为是池母打开的。
直到二楼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池容。
“妈,你怎么上来了?”
“你姐姐以为你还在睡觉,我想让你吃了早饭再继续睡,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我刚刚在收拾东西,没注意看时间,现在就下去。”
勺子从池容手里脱离,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她为什么还醒着?!
昨天的那杯牛奶明明喝了的啊,怎么会这样?!
“姐姐,小心碎片划到手。”池妤轻声温柔提醒。
【情绪变化值20000点】
池容本没想着去捡地上的碎片,听见池妤的话后下意识弯腰去捡,但她是心不在焉的,地上的碎片很轻易就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从伤口中流淌出来,这样鲜红的颜色刺了池容,也很快将她唤醒。
她不直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帮池母送了一杯牛奶。
其余的,都是池妤自己臆想的!一定是她自己臆想的,她什么也没干!
池容借着处理伤口的理由逃离了现场,池母叫也没叫住。
她昨天晚上明明给池妤的那杯牛奶了放了十片的安眠药,这是足以致死的剂量了,可池妤为什么看上去平安无事?
越来越多的困惑围绕在池容心中。
她孤立无援,所以果断果敢。
池容再出来的时候,池妤已经离开了。
那会不会是——
根本没有池妤?
池妤还在房间内睡觉,等着家里人发现她在睡梦中已经安详离去了?
饭桌上已经只有三副餐具。池父池母也没有谈论起池妤。
她会不会是因为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池妤这个人,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池母打断了池容的胡思乱想:“手处理好了吗?感染了可是很严重的。”
“已经处理好了。”
池容随便吃了几口后找了个理由回房间了,在路过池妤房间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紧闭的门后究竟会隐藏着什么东西?
会是空荡荡或者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人吗?
池容在家等了一天,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家里人似乎遗忘了池妤,从前的四副餐具又变成了原来的三副,池父池母会主动给她夹菜,会过问她手上的伤口,唯独不提起池妤,他们的亲生女儿,她的妹妹。
原来,被抛弃的人是池妤。
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了吗?
当夜晚的气息笼罩,池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缓缓走到了那个房间。
门没锁。
她扭动把手进去,借着外边的光,她看见床上有一个人。
想要冲破嗓子的尖叫由于恐惧失去了音量,池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有呼吸的气息从指缝间渗出来。
床上的人,是谁?
还活着的吗?
.......
“啊——”
池容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床上的人,不,不是人,床上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人!
她到底怎么了?!
“容容怎么了?刚才看你在沙发上睡得熟,就没有叫醒你,是做噩梦了吗?”池母听见池容的尖叫声连忙过来。
外面又下雨了,和上一个夜晚一样,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样的天气,她送走了池妤。
“容容,要不要给你也泡一杯牛奶?”
池母担心池容可能因为噩梦今天晚上也不能安睡,便关切的询问道。
“也?”池容不解。
“我担心你妹妹今天晚上因为打雷睡不好,给她准备了一杯,你要来一杯吗?”
“妹妹?”
池母轻摸了一下池容的发顶,“你真的是睡懵了,连你妹妹都不记得了吗?你才说过你要把这一杯牛奶给你妹妹端上去,怎么就忘了?”
二楼房间的门半掩着,暖灯的余光偷偷跑出来。
证明这是有人住的。
电闪雷鸣之下,池容心惊胆战。
“容容,你在发什么呆呢?”池母把牛奶端过来后发现池容还在原地发愣,“是不是刚刚的噩梦太吓人了,那我给你妹妹拿上去吧。”
池容的嘴里发麻发苦,在上衣口袋里,她摸到了被磨成粉末的安眠药,纸包的棱角划过池容的手心,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池容站起身,从容不怕的端起那杯牛奶:“刚刚缓的久了点,我端上去吧。”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池妤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池容没好气的将牛奶扔在桌子上。
“晚安。”
“晚安。”
你会睡得很好。
......
“小妤?”
“小妤?”
“池妤?”
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但是身上的被子好厚好重,压得她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怎么想不来了....
是谁?到底是谁?
救救我,救救我啊——
池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血液鲜红的颜色烙在她的眸子中。
“姐姐,小心碎片扎到自己。”
晚了,已经晚了。
她已经付出了代价。
站在二楼那人,天真无邪,善意提醒她快去处理伤口。
脑袋混乱的池容看着三副碗筷在自己面前变成四副,五副,六副.....
下一秒,浑浑噩噩的池容昏了过去。
在失去视觉后,其余感官变得格外突出,尤其是手指处的痛意,冰凉的冷风从伤口灌入,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封印了一般。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妤?”
“池妤。”
她不是池妤,她是池容。
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紧,她没力气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我到底是谁啊?!
.....
“容容,你醒了!”
“我是池容?”
池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发烧了都不和我们说,你知道你说了多少胡话吗?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池容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一开口说话就像是砂砾在打磨喉咙,痛感瞬间放大。
在水的纾解后,池容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
“我睡了多久?”
池母松下一口气,“你昏迷三天了,白天烧一退晚上又烧起来,梦里还老是叫小妤的名字,好在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除了叫小妤的名字,还有没有说过别的?”
“你一直在做梦,清醒的时间不太多,喝完药就睡下了。”
池容这才放心,她担心自己在梦中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池父池母起疑。
在床上躺了三天,加上发烧出汗,池容身上黏腻的很,简单的冲了一下身体后才坐下来思考池妤的事情。
刚刚话里有说到池妤,证明池妤还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而且听池母话里的意思,池妤还活着,可她不是亲自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端给了池妤吗?
那她到底有没有端给池妤?
这一切难道是因为自己发烧了才臆想出来的吗?
究竟谁是谜题。谁是谜底?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从医院出去几百米处,有一家咖啡厅,池妤悠闲的逗着店里的猫,猫猫很享受池妤的抚摸,乖乖将肚皮翻过来让她碰。
“人醒了。”
另一个人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完便反应过来了,池容是她的姐姐,如果醒来也是第一时间通知她。
池妤埋头猛吸了几口猫后才满足的抬起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池容会安分不少,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告诉我就行。”
“知道了。”
“我先走了,她一定很想见到我。”
然后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下一秒,池妤的脸皱在了一起,“这也太苦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你非要一口气喝完。”
“这不是怕浪费吗?”
一整杯咖啡入肚的后果就是池妤十分精神。
午夜十二点。
池妤: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后还是喝水吧。
翻来覆去睡不着,池妤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黑风高夜,很好,行动。
......
“小妤?”
“小妤?”
“池妤?”
熟悉的声音再次袭来。
池容觉得自己像是被禁锢住了,她不停地逃跑却又不停地被抓回来,她精疲力尽,那人却乐此不疲,像是在故意看她的笑话。
有人趴在池容耳边,声音轻飘飘的:“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啊?”
伴随着这声音,还有若有似无的抚摸,指尖从她的头顶一下一下顺到下巴。
生怕下一个用力就扭断她的脖子。
“我啊,是专门惩罚那些做亏心事的人,你说,你有没有做亏心事呀?”
“嗯?我的姐姐。”
“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吗?”
池容终于挣脱层层桎梏,眼前看不见的黑暗换成了另一片黑夜,但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依稀间,她看见桌子上有个杯子,杯子下压了一封信。
这不是她的东西,这也不是她的房间。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