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记忆》广阡陌

4、寻找你（1）

　　1999年，1月7日，287期猎人考试开始。

　　“门琪，你是这一期的考官，现在考生到你那里了吗？”

　　“到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你能帮我看看考生里有没有这个人吗？”

　　门琪点开照片，这是，44号。

　　“有哦！你要来吗？之前会长让我和你做考官，你不是说要去找人吗？”

　　“他身上有线索，考试在原定的位置吗？我马上过去。”

　　“好呀！你来了正好给这些家伙做一下什么叫正宗的手攥寿司。我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也做不出来。”

　　卜哈刺看对手机笑的门琪，在吃烤猪的空挡，问道：“门琪，什么事吗？这么开心。”

　　门琪晃了晃腿：“一会儿有美味要吃了，当然开心。”

　　卜哈刺本来还想问是什么美味，但下一个考生带着烤猪过来了，就没有开口。

　　很快，卜哈刺的考试结束了，总共70人及格。

　　“到我了，我的考题是寿司，”门琪站起来，对着留下的考生说：“必须是手攥寿司。”

　　等默到的时候，70名考试已经都被淘汰了。

　　“你凭什么说我们做的不是寿司？”

　　门琪坐在椅子上：“不用这么激动，马上就有人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是手攥寿司。”

　　当门琪看到默的时候，激动的跳起来：“默，这边。”

　　默有些无奈的走过去，他轻轻的按了一下门琪的头：“真是的，还像小孩子一样。”

　　门琪挽住他的手臂：“只对你这样。”她抬手指着考生说：“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手攥寿司。”

　　默随便找了一个考生的台子，他一边把手套摘下来，一边说：“你这个考题太偏了，还把所有人都淘汰了，一会儿会长该来了。”

　　天空突然出现飞艇，默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把手洗干净。

　　果然，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从空中一跃而下，宣布这次考试作废，考官门琪重新出题。

　　在所有人都关注那边的时候，西索突然来到默的身边，默正在捏着寿司，感受到西索的靠近，抬眼看他。

　　“有事吗？44号考生。”

　　“你也是考官吗？”

　　“不是的，我只是过来看看。”

　　“那和我打一架吧～～”西索说着突然飞了一张扑克牌直奔默的眼睛，默没有闪躲，一把刀替他挡住了。

　　门琪站在他前面，微微喘气，刚才她准备宣布考题的时候，看到这边的情景，急忙跑过来，她生气的说：“44号考生，你这是想被剔除资格吗？”

　　“考官～，他不是考官也不是考生～我可没有触犯规则～”西索很自然的说。

　　门琪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这时一只手递了一个寿司到门琪嘴边。

　　“好了，门琪，44号考生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要生气，女孩子总生气的话，会变老的。”默将盘子里的寿司端到前面，他的动作很快，已经做了许多了，准备分给众人：“大家排队拿吧！”

　　尼特罗会长直接站到第一个：“小默怎么过来了？”

　　“在这边发现一些线索，早知道就同意您的意见，还白跑一趟。”默有些抱怨的说。

　　“哈哈”

　　另一边，门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西索，嚼着寿司回到默的身边帮忙。

　　“咔哒咔哒”化名集塔喇古的伊尔迷站在西索身边问他。

　　“嗯哼～那个人有危险的气息～”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不知道了～”西索看着那个站在那里捏寿司的人，真是一种怪异的危险～

　　默低头看手里的寿司，西索吗？有点麻烦。做完了，考生都上了飞艇，准备去另一个地点，继续完成考试。

　　“谢谢你，很好吃。”

　　默听到这个阳光的声音，低头，一个绿衣服小孩子，带着笑的对他鞠躬。

　　默下意识的温和的笑：“没有关系的，上飞艇吧！祝你通过考试。”

　　小杰点了点头，他往那边跑去，奇犽，酷拉皮卡他们在那边等你，只是，他回头对默说：“不想笑就不要笑，米特阿姨说，笑是要发自内心。”

　　默愣住了，他看着远去的小孩子，脸上的表情收敛。

　　被看穿了，应该是之前回流星街后没有调整好状态，但也不是普通人能看穿的，那个孩子，有点意思。

　　还是调整一下记忆吧！让人看出不对就不好了。

　　锚点越来越弱了，不知道还能挺多久。希望找到你的时候，我还是我。

　　“小杰，你在和那个家伙说什么，要这么久？”奇犽不满的对跑过来的小杰说。

　　“没有了，只是谢谢大哥哥。”小杰笑着说，他很喜欢奇犽。

　　“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了。”奇犽转身上了飞艇。

　　默也上了飞艇，随着这些考生前往下一个考试地点。

　　默坐在餐厅里，门琪他们进来了：“这次有42人及格，应该会有不少人通过。”

　　“嗨，默，我刚刚看到你来的时候，真是吃了一惊？”萨茨进来后看到默后，调侃道。

　　“谁知道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
　　默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给你们点了东西，坐下吃点吧！”

　　“默最好了。”门琪坐在沙发上，“对了，我们刚刚还在说这次会有多少人通过。”

　　“这还要看后面的考试，我和门琪那次中间有一关一下子刷掉了许多人。”默想起当初他那次的猎人考试，说实话，如果不是当时修改了一些认知，恐怕他也会被淘汰。

　　门琪切着食物：“确实，不过这次有很多气场很强的人。萨茨，你觉得呢？”

　　“今年的新人很抢眼。”

　　“你也这么觉得，我觉得294号就很不错。”

　　萨茨反而说：“我觉得99号很出色。”

　　“那家伙一定很任性又臭屁的要死，你觉得呢？卜哈刺。”门琪转头问一旁的卜哈刺。

　　“我嘛，那位也算不上新人，我还是觉得那个44号……”

　　“44，默，你不就为了他来的吗？”门琪突然想起来默发的那张照片。

　　“确实，我也想听听你们对他的看法。”一直在旁听他们讲话的默点了点头。

　　卜哈刺继续说：“其实门琪也应该察觉到了，当255号发火的时候，释放杀死最多的其实是44号。”

　　门琪把餐具放下：“这我当然知道，他身上发出难以抑制的杀气，但卜哈刺你知道吗？他从一开始就这样，从我们现身的那一刻开始就这样，一直是。”

　　“真的？”

　　“我会这么神经紧张也是因为他，那家伙总是想找我茬，而且”门琪有些咬牙切齿：“他还对默动手。”

　　萨茨端起咖啡：“他对我也是这样哦，恐怕是一个需要特别注意的人，”萨茨喝了一口：“虽然我不愿承认，他与我们是一丘之貉，但是他相比于我们更喜欢藏身于暗处，我们猎人会下意识寻求对手，寻求能够找到互相认可互相竞争的对手的地方，猎人考试对他而言就是这样的平台吧！”

　　“这群人中偶尔会出现呢，我们急踩刹车的时候，却毫不犹豫踩向油门的那种，可以说是，异类。”萨茨有些担忧的对默说：“默，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那个人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没错，默你是辅助人员，和这种疯子少接触。”门琪担心的说。

　　默给几个人倒了几杯水，摆在三个人面前：“油门？拆了就好。”默摸了摸门琪的辫子，“门琪，不用担心。我出去走走。”

　　默走在飞艇里，想想该怎么接近西索，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

　　“等我拿到猎人资格，首先把我的家人一网打尽，他们被悬赏的价格一定很高的。”

　　“噗呲，哈哈”默快步走过去，“呐，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这么有意思。”会长也在，不过，先让我认识一下吧！

　　“大哥哥。”小杰站起身。

　　倒是奇犽被人听到自己的话，有些害羞的把脸埋在领子里。

　　“你们叫什么名字？”默坐在两人身边，侧身问这两个明显不同的孩子。

　　“我叫小杰。”小杰怼了怼奇犽。

　　“奇犽。”

　　“奇犽，你家是什么的？”默笑着问奇犽，看他好像不想说：“让我猜猜看，你这个发色，不会是揍敌客家的吧!”

　　“还真是吗？”默观察奇犽的表情，“那你现在不应该来考猎人呀！”

　　“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奇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默脸上带着笑，大脑里却冷漠的整理着信息，揍敌客家下一任的家主，不过现在揍敌客家这一代的主力是伊尔迷，以伊尔迷那个家伙的性格，这个孩子以后可有的受了。

　　默和这两个孩子交谈了一会儿，很快，不止是小杰，就连奇犽都被他描述的事物所吸引。

　　“对了，大哥哥，我一直想问，你手上这个刺青是什么？”小杰有些好奇的问默。

　　“刺青？”默将手套又摘了下来，“小杰注意到了，这个吗，”默手指轻轻拂过手上的刺青，这个刺青以无名指为开始，是一种诡异的藤蔓，一直缠绕在手腕上，“这是一种花的藤蔓，这种花的香气会让人上瘾。”他轻轻抬起手腕，将唇印在内侧的花瓣上，“花语是救赎的爱。”

　　“大哥哥，有爱人呀！”小杰直白的问。

　　默伸手摸了摸小杰的头发：“小杰，知道什么是爱人吗？”

　　“我知道，森林的动物之间就有，他们一般都会只有一个配偶。”

　　“哈，”默失笑：“小杰，还有奇犽，你们现在还小，是不会懂的，人类之间的情感是复杂，它是由很多因素构成的。最简单的，相爱的人不一定在一起，不相爱的却会一生在一起。”

　　“为什么？”小杰懵懂的问。

　　“白痴，这种事都不知道。”在这方面早就出来做任务的奇犽了解一些，“当然是因为钱，权之类的啦。”

　　好吧，也不了解。默摇摇头。

　　“是吗？不要不行吗？”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好了，你们两个，等长大了就知道了。”默把两个人分开。

　　“那大哥哥的爱人是什么人？”

　　默有些怀念的望着窗户外的景色，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谈起过以前的事了。

　　“她比我大8岁，我遇到他的时候，我才160，”默比划了一下，“也就比你们高那么一点，我站在她面前，才到她胸口。”

　　“那个时候她估计把我当成小孩子，她呀，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还有，小杰，他现在还不是我的爱人，我在找她。我希望成为她身边的人，就算她喜欢别人，也没有关系。”默没有再说什么。

　　小杰和奇犽在这一刻都被默眼中的情感所震撼，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呢？

　　后来，他们之间的立场发生改变，雷欧力在和他们讨论到这件事时，他问小杰和奇犽。

　　那时小杰回答：“那是一种轻易可以让人感知到的奉献的爱。”

　　可奇犽却反驳：“明明是一种占有自私的爱。”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现在默站起身：“好了，我再和你们聊下去，有人要不开心喽！”

　　小杰和奇犽突然转头，走廊的另一边尼特罗会长来了。

　　默鞠躬：“会长。”

　　尼特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