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记忆》广阡陌

2、钟爱你

　　“什么都看不到吗？”库洛洛没有纠结，他对默说：“怪不得你这么，嗯——有恃无恐？”

　　默没有说话，准确来说，自从派克诺坦探查了他的记忆后，他就一直看着派克诺坦，派克诺坦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注视，她皱了皱眉，这目光里的东西有点让人不舒服。

　　库洛洛看着两人，突然笑了：“派克，他的能力恐怕和你很相像。这位，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现在应该，已经获得不少我们的记忆。”

　　默终于把目光重新放在库洛洛身上，他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毕竟被人窥探了记忆，总归不是让人开心的事。

　　库洛洛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有15岁吗？“飞坦，放开他。”飞坦将匕首收了回来，但并没有离开他身边。

　　库洛洛双手合拢：“既然三长老想让我们教导你，我”

　　“不必。那种事本来不过是一个借口。”默打断他的话，他也不想在他们身上学什么，“反正过几天就有人来接我。”

　　“哦，你是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活着回去吗？”飞坦随手玩着匕首，刀尖一直对着默。

　　“你不会杀我。”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你们团长应该还想试试我的能力值不值得偷。”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中脾气暴躁的几个人都释放出恶念，整个屋子陷入一种粘稠的环境里。

　　库洛洛示意几个人收敛一下念：“确实。”

　　在场没有人再说话，其他人觉得没趣都去做自己的事，默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屋顶，他在透过上面的裂缝看外边的天空，大脑内有条不紊整理获得的记忆。

　　这样过了多久，默不清楚，在整理记忆时他总是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反正派克诺坦叫他吃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你吃饭吗？”派克诺坦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那个自从说完话后就坐在那的男孩，如果不是他偶尔眨眼，简直像一个精致的人偶，那种眼神好像她的过去。

　　似乎是被惊醒的一样，那个男孩转过头，眼中倒映出她的影子，他看着她，转了转眼球，灰紫色的瞳孔看向右面还算完好的桌子。

　　默想了想，站了起来，他走到派克诺坦身前，抬头，他现在160，比她矮了20cm左右：“我叫默，你叫什么？”他知道她是谁，但依然想让她亲自说，他想保留这段记忆。

　　派克诺坦低头看这个孩子，现在他眼中没有之前的情绪，更像是剔透的琉璃，干净，透明，笑了一下：“你好，默，我是派克诺坦。”

　　“派克诺坦，我可以叫你派克吗？” 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显小，而且并不是武斗派，尽管流星街的人会对所有人抱有警惕，但在他们的记忆中派克可是一个难得的温柔的流星街人，虽然不是对他，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人之间的关系总会变的，他想。

　　“当然可以。”派克诺坦自然的应承下来，可能是因为他和她相似的念能力，她对这个孩子总是想多一点宽容，团长猜出他的能力，她知道这种能力的不可控有多严重，这种宽容更像是给当初的自己。

　　两人来到桌子前，坐着吃饭的没有几个人，库洛洛，富兰克林，还有刚刚回来的侠客，玛奇把菜端上来，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但是，默看着手上的碗，很想问问，菜是切碎的还是煮碎的？尝了一下，味道不太好，应该是水放多了，里面的豆子好像没有熟，这是怎么做到的，其他的都煮过火了，豆子居然没熟，还有，喝一口水，盐放的有点多。

　　把东西吃完，默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不少的食物，没有勇气再去填。他觉得吃饭的人少是因为都逃走了。默放下碗筷，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继续查看记忆碎片，之前的一直没有整理，还有这次的，工程还是蛮大的。

　　很快，所有人都吃完了，流星街人吃饭都很快，这时，默突然想起他好像没带衣服过来，虽然他不在意一直穿这一件，但是现在他正准备改变一下他和派克诺坦之间的关系，一个良好的形象很重要。

　　“库洛洛先生，有手机吗？我想和我的监视者联系一下。”默对着准备上楼的库洛洛说。

　　“自然，侠客。”库洛洛直接问侠客要。

　　“不是吧，我的手机很重要的。”侠客不情愿的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默。

　　“谢谢。”默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云迪，把手机还给侠客，“我睡在哪里？”

　　库洛洛想了想，他看向派克诺坦：“派克，你介意默和你住吗？”

　　“和我？”派克诺坦有些惊讶，毕竟她是女生，而默就算年龄不大，也是男孩子，确实，流星街男女之分并不严重，但如果为了看管默，她也不是最合适的，她是旅团特殊念能力者，实力虽然比大多数人强，但离旅团战斗人员差距不算小。

　　“嗯，派克最合适。”库洛洛点头，越过派克诺坦，侠客，看已经转头的默，“你说是吗？默。”

　　默沉默，看出来了吗？真可怕，不过，默笑了笑：“是的。”正和他意。

　　很快，云迪就把东西送了过来，云迪站在旅团的基地外500外，他不敢靠太近，如果被当做敌人，他可是扛不住。但是，怎么不回短信？

　　屋内的侠客想了一会儿，没有将短信内容告诉给默，而是联系了飞坦。

　　很快，飞坦从屋里走出来，去基地外边，大概5分钟，飞坦将东西拿回来扔给默，进屋，侠客也跟着他进屋。

　　默并没有理会这两个人，东西到了，至于送东西的人，反正不会死，何必去管。

　　默住进来派克诺坦的屋子，住在靠近门的那张床上。

　　第二天，默很早就起来了，派克诺坦在默走出去后，睁开眼睛，其实昨天晚上，他们都没睡觉，一个陌生人睡在旁边，怎么可能睡着，派克听着他出去的声音，又闭上眼，睡一会儿吧！

　　默出了蜘蛛的基地，云迪在外边看到是默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从旁边的石头后面出来，昨天那个小矮子太凶残了，要不是他的能力是治愈，他今天根本爬不起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云迪把手机的食给默，“那个，三长老问你什么时候能结束。”

　　默把东西接过来，里面的东西在流星街很珍贵，随意点了点：“7，8天吧!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我在这等你。”拎着袋子回去。

　　默进厨房，还算干净，把面粉倒了出来，在揉面的时候，默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他可不像现在一样，可以选择食物，说起来，除了自由，三长老给他的待遇很是不错。

　　把面上刷上油，放在盆里醒一下。洗了洗手，天还未大亮，派克也要睡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练习'缠'。

　　很快，基地的人逐渐的多了，有从外边回来的，也有刚醒的，默把念力收敛入身体，准备去做饭。

　　一股香味从厨房传出去，蜘蛛们都很吃惊，他们聚在客厅里。

　　“侠客，是谁在厨房？”窝金怼了怼身边的金毛。

　　侠客捂着手臂：“窝金，轻点。我也不知道，我也刚起。”

　　飞坦在一旁笑了一声：“直接进入。”声音带着沙哑，他昨天根本没睡，刚想睡一会儿，又被弄醒了，脾气自然不太好。

　　不过不用了，默已经端着两碗面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多人，默也愣了一下。将面放在桌子上，准备回厨房取筷子，但，“不要动。”默回头说了一句，看这几个人的表情，默也知道没用，筷子还是等等拿，默又回到桌子旁。

　　其实他在不在都没关系，因为他们已经准备抢了。

　　“你们在做什么？”派克诺坦从楼上走下来。

　　侠客刚想说，他们准备抢一顿饭。

　　“派克，我做了面条，要一起吃吗？”

　　唉咦，准备上手的蜘蛛都停下了，这是派克的？旅团内的潜规则之一不能抢夺其他人的所属物。

　　现在在场的人都在等派克诺坦的回答。

　　“好啊。”派克诺坦有兴致的走下来，“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在派克诺坦答应下来后，默就快速去取了筷子，他把筷子递给派克诺坦，“尝尝味道怎么样？”默支着手臂，看着派克诺坦吃东西。

　　“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另一边，侠客对着其他人有些严肃的说：“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信长抓了一把头发：“我也感觉不太对。”

　　飞坦呵了一声，懒得和这群傻子说话，直接上楼了。

　　窝金看了看那两人，又看了看侠客，信长：“有什么不对？”

　　侠客和信长都说不出来，直到两人吃完了，也没有想出哪里不对，默和派克诺坦上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玛奇若有所思的看两个人的背影。

　　日子过得很快，6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的库洛洛突然回来了。

　　库洛洛回来后，和侠客交换了一下情报，结束后他才问到默。

　　侠客查着要新找的资料，不在意的说：“和派克出去了吧！”

　　库洛洛挑了一下眉，又观察周围人的态度：“他们最近用一起出去吗？”

　　“团长这么一说，嗯，他们确实总出去。”侠客停下手指，想了一下说。

　　“有趣。”其实他当初让派克看管默，是因为他对默的能力发动条件不太清楚，而这种能力又很难防备，既然派克探查不到他的记忆，那根据交换原则，他也应该探查不到派克的记忆，所以派克才是最合适的人员。

　　“他最近有和你们交流吗？”他来到这里绝对是有他的任务，但在派克身上是得不到的。

　　在场的蜘蛛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这样吗？有点麻烦了。”库洛洛用手掩住唇，没有继续行动，情报已经到手了吗？是第一天那几句话，真是简单的发动条件。

　　“是吗？”

　　“是的呀，用薄荷和度数较低的青梅酒就能调出花的香味的。派克想试试嘛，我可以给派克调。”默笑着对派克诺坦说，这是，脑中突然出现新的记忆，库洛洛的，他回来了。

　　“确实很想试试，我还没有喝过那样的酒。”

　　默面色如常的和派克说：“薄荷我这里有，可是酒倒是没有，我让人送来吧！”派克没有开'圆'，不知道库洛洛回来，估计库洛洛要和我说一些现在不能让派克知道的事，所以。

　　“不行吗？”派克低头，默好像有些为难，是电话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默把手机关了，他把手机还给派克，他是没有手机的：“他现在有其他任务没法过来，我又不认识其他的人。”

　　“三长老那边吗？”

　　“他不让我”默没有说完，低头不言。

　　派克诺坦心中明了，毕竟只是一个工具，还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不能让他接触太多人。

　　派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很自然的说：“那我去抢一瓶，你先回去做饭。”

　　“好吧，派克要小心哦。”

　　默看着派克远去，有些苦恼的想，如果不是库洛洛回来，他一定不会和派克分开。

　　回到基地，果然库洛洛鲁西鲁坐在椅子上。

　　“默，最近生活还好吗？”库洛洛对进来就靠在柱子旁的默说。

　　“还不错。”

　　“那任务也完成了？”

　　“哈，当然。”默想，库洛洛他果然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是吗？”

　　既然你懂了，“不要绕弯子了，”默盯着他的眼睛：“做个交易。”

　　“你有？”

　　“当然，这几年在那里也不是白呆的。”

　　“那，合作愉快。”库洛洛上前，伸手。

　　“虽然我讨厌聪明人，但不得不说和聪明交流就是要比和蠢货交流舒服。”默伸手握住库洛洛的手。

　　默去厨房做他和派克诺坦的晚餐，而库洛洛跟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切菜，烧水。

　　“你喜欢派克？”库洛洛在他烧油的时候冷不丁的开口。

　　默将菜倒进去，他看着明明暗暗的火光，轻声的回答：“不，我钟爱她。”

　　场面沉默下来，库洛洛转身上楼了，默也继续做饭。

　　派克诺坦的房间。

　　默正在洗漱，至于派克诺坦靠在床上看书。

　　浴室，默擦了擦头发，透过半磨砂的门可以隐约看到外边，这是他呆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可以行动了，他穿上睡袍，走出浴室。

　　“语言的艺术。”默瞟了一眼派克诺坦的书，“派克的能力也和语言有关吗？”

　　派克诺坦没有想到默会和她讨论念能力，这对于任何一个念能力者都是大忌讳。

　　默也爬上床，随手抽了一本书，好吧，有关空间的，没听到派克诺坦的回答：“派克，很吃惊吗？”将书放回去，“其实，我的能力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派克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和我能力相近的人，我想知道该如何控制我的能力，派克，你能帮帮我吗？”

　　派克诺坦用手摩挲了一下书页，他的话又让她想起来她没遇到库洛洛的时候，那种控制不了窥探他人，被人厌弃，又因为能力被人强迫去搜寻秘密的痛苦，那些人怨恨的目光和恶毒的诅咒，她看着靠在那里不抬头的默，突然觉得他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就像她当初一样，他们的人生都在被别人掌控，她有幸遇到库洛洛，遇到同伴，但他呢？

　　默能感受到派克诺坦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笑意，真是“善良”的人，他知道派克诺坦并没有放下戒心，他也知道他现在如果有任何异动，派克诺坦都会毫不留情的动手，现在对他产生的情绪更多的是移情，这就够了，只要有一点不一样，他就可以将这一点不同扩大，派克，我读不到你的记忆，不了解你的过去，探查不到你的所思所想，但我可以插手你的未来，派克，你会怨我吗？

　　默并没有选择继续下去，在派克诺坦想说话的时候，他突然说：“算了，是我冒犯了，我睡了，晚安。”

　　以退为进。

　　默和派克诺坦都知道，尽管知道，派克诺坦还是有点愧疚，但是，她的念能力不仅仅属于她自己，也是属于旅团的，所以她不能和别人说。

　　只是，通过声音发动获取人的记忆，他的痛苦会比她更严重吧，她可以躲避他人，但他如果不想窥探他人，就不能说话，不能交流的人在教堂的那个地方生活会有多糟糕，就这样破灭他一个可以得到解脱的机会，尽管她这样一个手上无数罪孽的人，都有一丝不忍。

　　默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知道派克诺坦的想法，这也是他想得到的结果，无论是这几天的话语，还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这个结果。

　　所以，派克，就这样下去，让我逐渐走进你。

　　因为，我是如此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