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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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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在曹营里，曹操安静地望着天上的残月。
“子桓。”
以往会独自站在这里赏月的从来都不是曹孟德，而是曹子桓。
只是，那个人，他的次子，却再也不会站在这里。
当时让人追杀曹丕时他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想太多，也没想到曹丕会宁死不屈。
知道后来听手下们说曹丕受重伤且可能已死的消息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后悔了。
依他那伤势，恐怕被人及时发现，也是凶多吉少了罢……
“主公大人。”用了敬称，但来人的口气却很是随意。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墨色的瞳中那凌厉的视线像极了曹丕。
他的银发已经齐腰，同样是银白色的狐耳和狐尾却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只道行超过了千年的狐妖。
“……林先生吗。”在面对他时，即使是曹操，也不免用了敬称。
“请叫在下耀风。主公大人，为何今日会有雅兴在此赏月？”
沉默。
“那么，请让在下猜一下吧。可否是因为子桓？”
“……明知故问。”
“有什么在下帮得上忙的吗？主公大人，想必是在后悔吧。”
“你……”
“呵……看来，是猜对了。”
这时，一直有着火红毛色的狐狸从远处跑来，乖巧地卧在了林耀风的肩头。
“主公大人。属下有事要办，先退下了。”
说完，深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林耀风突然开口：
“清寒，你怎么来了？”
那只火狐从林耀风肩头跃下，随即变回人型：
“没什么。倒是我要问你，你家世子怎么跑到蜀营里了？”
林耀风的样子有些惊喜：
“子桓还活着？真的吗！”
“嗯，云长公把他带回去的。能撑过明天中午，他能清醒过来，就没事了。可是……”
“可是？”
“你也知道，我能力的副作用……他那种伤，我……”
“希望他能没事。”
“那么，我先回去了。……放心不下曹丕。”
“恩，明天晚上过来吧……”
“好……”
红色的身影再度幻化为一只狐狸，林耀风看着爱人离开的身影，浅笑。
当莫清寒返回蜀营时，曹丕正在发烧，烧得众人不知所措。
并不是没请郎中，只是郎中也找不出他发烧的原因。
看着这样的曹丕，清寒皱眉。
“子龙……这是我能力的副作用，无药可医……只要到了明天中午，曹丕能清醒过来，问题就不打了。”
“清寒先生……”
“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相信他的生命力。”
“……嗯。”
指尖勾过几乎没有了血色的脸颊，赵云的眉头紧锁。
他真的好爱这个人啊。
只是希望，一切，都没有太晚。
子桓，拜托了……至少，给我个机会。
别让我……后悔。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烛火轻轻摇曳着，虽然微弱，却全然没有熄灭的打算。
莫清寒静静地望着小小的烛火。
对不起，但当时我别无他法。他默念着。
然后他看向室内的其他人：
“已经很晚了。这里只留我和紫龙就可以，大家先去休息吧。”
“是，清寒大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双刃剑，无奏上的血迹鲜红且刺目。
还记得林耀风告诉过他，自从官渡之战曹丕初上战场，他和他的无奏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许多次任务。
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他无疑是曹魏的功臣，也是未来迟早会接替曹操大业的人。
但是，现在呢？
莫清寒不知道曹丕反水的原因，但却知道一定是有人触痛了他的逆鳞。
会是赵云吗？大概……是吧。
每个人都有一片逆鳞。其他人的他不知道，但莫清寒至少知道，他自己的逆鳞就是林耀风，魏国的谋士，一只道行超过千年的狐妖。
那，林耀风呢？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子龙，”莫清寒站在赵云身边，“对你而言，曹丕是最重要的人吗？”
“是。虽然，我会优先考虑主公的天下。”
“果然吗……不愧是常山赵子龙呢。但现在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也没关系了吧。”
“是啊。只要……他能活下去。”
然后，突然进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莫清寒打开窗户，安静地望向星空。而赵云握着曹丕的手，就这样直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