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次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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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对之前出门差点被扒衣服的经历有了阴影，可家里又没了食材，林渡一不忍心让自己崽饿肚子，立马安排圈外的密友给买了两大袋食材送过去。
有了补给，某位聒噪的大猫猫总算没在吵她，林渡一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便去片场继续拍戏了。
周日，林渡一顺利杀青，踏上了返回谷林市的飞机。
结果刚下飞机，专车的软座还没坐热，人还在回家的路上，就被通知公司临时给安排了一个综艺，让她赶紧来公司敲定。
林渡一累到虚脱，说好的两个月假期泡汤了，还得赶着去录综艺。
听说还是这两年特别火爆的大型真人悬疑侦探类型的综艺，主办方是某果TV。
这确实很诱人，毕竟这部综艺的热度很高，尤其是在青年群体里。外加某果TV的流量资源向来是圈内最有质量的，林渡一不少同行挤破脑袋都想拿到邀约。
到公司会议室的时候，那位亲自签下自己并给自己砸资源的徐总正坐在首位看着林渡一，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拉了椅子乖巧坐下。
“徐总。”她像见了家长一样乖巧，丝毫没有平常在助理和好友面前摆烂的架势。
助理小唐心想，也只有这位徐总能镇住自家艺人了，还得是老板。
徐总微微颔首，抬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一一啊，不是哥压榨你——这综艺是这两年来做得最好的，人家给你发了邀请，这是天大的机遇，哥给你留住了，你也要好好把握才行。”
又来了又来了，林渡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每次催她工作就是一副老妈子的样子，苦口婆心的，给别人看了好感动的样子。
也只有林渡一不会着他的道了——毕竟从小到大就是被这家伙这么坑来的，明明是邻家哥哥，也不懂是怎么长成如此资本家的做派来的。
被压榨的林渡一无声落泪。
“知道了哥，那我的假怎么办？”林渡一欲哭无泪，到手的两个月假期就这么没了，任谁谁受得了。
“拍完这个综艺，给你放四个月假！哥绝不再给你塞工作。”徐总信誓旦旦地承诺，最后林渡一还是在迟疑不决中应下了这份工作。
毕竟她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参加《凶手在哪里》对她只会有益无害。
好吧，就当为了五条猫猫的奶粉钱，林渡一如此安慰自己道。
等一切敲定之后，林渡一总算是踏上了回家的路。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六点多，她已经回到谷林市六个小时了。
但愿五条悟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林渡一思绪发散地想着，毕竟他是最强不是吗？
虽然这位最强早已在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咒力，好歹身体素质还是强于一般人的。
有时候她会在想，为什么五条悟都能来，夏油杰却来不了。
难道是因为老天不公？
她觉得不尽然。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哪有什么公不公平。林渡一又想，究竟是自己的心不够诚恳，还是五条悟的心结太深？
思来想去，林渡一觉得大机率不是自己的问题——就算自己的能力一直不稳定，也不至于连个夏油杰都请不过来。
一定是五条悟的问题。
一定是。
林渡一赞同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助手小唐看得一头雾水，自家艺人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忧愁，恨不得结号重开的架势，现在又突然满脸赞同。
小唐不理解，大概也不太想理解。
到家后，林渡一和五条悟进行了深刻的研究会，主要是围绕他的少年时期与夏油杰有关的经历。
“其实只是咱们都在刻意回避一些必要的问题。”林渡一严肃地说道。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地说：“什么？关于我的世界只是一本少年热血漫画的事情？”
“也不全是。”林渡一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这样的情况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没有人能轻易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主要的，咱们现今要研究的，是你——和夏油杰。”
她拖着装腔作势的长调，让五条悟怪不好受的，特别是配上这家伙纯正的英伦腔。
其实五条悟想说，这些天他已经学会了平常的汉语对话，也没必要再刻意用英语对话。但一对上林渡一的视线，这股劲突然就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家伙肯定没和真正的英格兰人对话过，五条悟不合时宜地想道，但其实自己也很少参与除日本以外的祓除任务，最近一次大概是去海外找乙骨。
“研究杰做什么？他已经去世很久了。”五条悟兴致缺缺，显然不高兴林渡一提起夏油杰有关的事。
“这么问吧，你内心里是想见杰的吗？”林渡一叹了口气，问道。
“逝者已逝，难不成你还能起死回生？”五条悟回答的语气冷淡。
“去他妈的逝者已逝，我连你都能拉过来，凭什么他就不行？”林渡一语气不佳，第一次在五条悟面前爆了粗口。
林渡一也是被五条悟这样的反应刺激到了，她当然明白苦夏的心结有多难过，尽管不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她就是个俗人。
她想看友人和睦，如果有爱意便成为恋人，如果是亲情，那么她希望两人能彻底和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机会摆在眼前，却瑟缩在原地不敢向前。
她不喜欢遗憾，也不希望夏五遗憾。
“你把他救过来了，然后呢？”五条悟放下翘起的左腿，正色地阐述事实，用的居然是汉语，“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而你——林渡一，你是个明星，就算你的房子很大，保不齐哪天有狗仔找到这，拍到了我和杰任意一个，你的职业生涯都会被影响。林渡一，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大爱吗？”
他应该是想说“无私”这个词的，不过才学汉语三个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且流畅，也不愧是他五条悟。林渡一不合时宜地想，她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该说自己是个俗人吗？还是说自己很无私？
五条悟是她从狱门疆里拉出来的，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哪里来的大爱无私，不过是粉丝的一厢情愿。
“我是个俗人，五条悟。”林渡一长舒了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响起，“世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你也不过是我无数次试验之后的唯二成功案例。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这么做的目的——因为想让夏五不留遗憾，所以这么做了。”
“我不是觉得你可怜，我只是私欲蒙心。”面前的女子这么说道，让五条悟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习惯了咒术师的疯狂，或者是常年居于最强的高位，对抗高层的老顽固和一个人撑起许多不必要的工作，这些都让他变得疲惫。
他不再去回想曾经少年时的风光，同样不再去思考那个夏末与友人的分道扬镳。
“My one and only.”这句话也曾经轻而易举地从他口中吐出，事到如今却再也没人提起那个少年时代和自己并肩的少年。
回忆，多么残忍的词。
只有故人提起，五条悟才会偶尔想起，原来对方已经深埋在自己的回忆里。
而此刻有人对他说，那个少年将不再是自己的回忆，她有能力将对方扯出来。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谁敢保证那家伙一定是真的？
五条悟沉默不语，这加剧了僵局。
林渡一思索良久，最终只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果然打感情牌不适合我”，伸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起身：“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明天我得进凶手的组，是个综艺。录第三季，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随时微信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次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