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许玉书死 她要找到害 ...
-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三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为首的那个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人便上前将两人拽了起来。
他走至许谷秋面前,忽然阴狠地笑道:“秋女,好久不见啊?”
秋女?
许谷秋满脸疑惑,她不是什么秋女啊,难不成是认错了?
她赶紧道:“我不是什么秋女,你们放开我。”
中年男人:“你不记得没关系,是不是,祭坛上面试一试就知道了。”
对她这般反应,男人并不感到意外,他给了押着两人的男人一个眼色,男人便开始推搡着两人往前走。
那一股蛮力推的许谷秋将要摔倒,又被人扯着手腕上的绳子拽了回来,十分狼狈。
这般被迫走了快一公里路,两人被押到了一处祭坛。
祭坛整体呈现紫色,刻满了怪异的符咒,一个木桩处于最中心的位置,其他四个方位都有人镇守着,看着都是中年人。
到了这里以后,许玉书被扔在地上,像是破布一般,许谷秋则被绑上木桩。
被绑的过程中,许谷秋又发现了这村子的一点异常。
下面乌泱泱一片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妇人,唯独没有少年少女跟青壮年。
简单来说,下面全是一群老弱妇孺。
也难怪负责办事的都是中年男人了。
许谷秋一被绑好,周围的人都欢腾了起来,每个人看着许谷秋的目光都是贪婪的,带着仇恨的。
这些目光看的许谷秋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些悲哀,还有怒其不争。
最开始带他们过来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都安静一下,”他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的原因,想必都知道了吧,五千年了,这个叛逃出族,又连累的族中受了五千年神罚的叛徒秋女,终于又被抓回来了。”
“天道好轮回,今天,我们就要用她的血,来祭奠王氏昔年死去的英灵,来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受此疾苦。”
“王氏一族,即将复兴!”
静穆许久,不知是谁先带头欢呼了一声,下面都跟着欢呼起来。
许谷秋只感觉头晕目眩的,这木桩仿佛有什么神奇的效用,她被绑好的那一刻,便感觉体内的气血在飞快流失。
该死的,恍惚中又听到中年男人说的话,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这一幕似乎曾经发生过。
少女被绑在祭坛之上,年轻男人在她身前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台下的人都止不住的附和。
少女的心中满是绝望,确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下面的人用一种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看着她。
终于,年轻男人说完了话,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黝黑的匕首,送入少女的胸膛。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许谷秋仿佛亲临了五千年前那一场祭祀。
“秋女死!秋女死!”
她听到祭坛下面有人在高声喊着,很快又重新归于安静。
原来人死时,最先死去的是听觉吗?她迷迷糊糊地想。
秋女,许谷秋从中捕捉到了这一关键词,她莫不是,看到了秋女留在这祭坛上的残念?
五千年前,秋女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全族人所唾弃,被绑上祭坛呢?
许谷秋咬破牙尖,鲜血在口中蔓延,这样的疼痛让她保持了短暂的清醒。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 ,如同五千年前的年轻男人一般,拿出一把黝黑的匕首刺向她。
不对,她尽力地观察着,与五千年前相比,这匕首尾端似乎泛着金色的光,这光让她感觉十分熟悉。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匕首,那光芒跳动着,似乎在诉说重逢的喜悦。
就在匕首快要接触到她时,身周突然又安静下来了,许谷秋勉强抬头,看见许玉书身周发出绿色的光芒,这光芒将整个王家村的村民都笼罩在了里面。
被绿光辐射到的地方,草木开始疯长,而王家村的村民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紧接着,绿色的植物缠上村民的脖颈,悄无声息的,将人扼杀。
仙人领域。
许玉书面色苍白,走到许谷秋面前,想像从前一样对她笑一笑,然而有心无力,只能沉默着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哥哥……”
许谷秋眼尖地发现许玉书身形似乎虚幻了许多,心中那种大难来临的预感越发强盛。
“秋秋,”许玉书想要再摸摸她的头,伸出一双已经近乎透明了的手,刚刚到她头顶上方,还未触碰到她的发丝,便如灰尘一般消失殆尽。
许玉书露出一个遗憾的眼神,就差一点了啊。
手臂的消失仿佛只是个信号,由手臂开始蔓延,不过一息,许玉书整个人都消失在许谷秋眼前。
许谷秋肝肠俱断、五内俱崩,她疯狂地喊着哥哥,叫着许玉书的名字,她不明白,明明在那破屋时,两人还在商量伺机逃离,下一刻,她的哥哥便消失在了她面前。
她甚至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梦,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哥哥,确实是用自己的生命护住了她。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许谷秋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上。
而在许玉书消失的那一瞬间,绿色的光芒全都向上浮起,绿植身上有金光浮出,最后退回原来的位置,村民们失了支撑,一个一个的倒下。
不知何时被扔在地上的匕首尾端的金光也突破束缚,朝着空中而去。
绿光与金光在空中融合,交相辉映,最后融入许谷秋的体内。
金光闯入了她的识海,一点一点地融入,绿光进入丹田,并开始自发的在她的筋脉中游走。
许谷秋身上的气息在一寸一寸的往上攀升,骨骼被拉伸的痛苦让她说不出话来。
金光先完成融合,许谷秋脑子里的记忆走马观花似的开始涌现,可每一件事,都开始出现不一样的感觉。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情根。
原来,那金色的,竟然是她的情根吗?
身体被强行灌输了太多能量,绿光可能是怕她识海崩溃,还抽出了一份力量来护住她的识海。
也正是这份贴心,保持了许谷秋头脑的清明。
许玉书死亡的悲伤依旧萦绕在心头,可大脑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
甚至因着识海被修复了些许,有些久远的的记忆开始浮现。
她坐在一颗极高的树上,手里把玩秋明,腿自然垂下,一晃一晃的。
苗尓冬躺在另一根隔的极近的树杈上喝酒。
“尔冬,”她像个离不开家长的孩子,抱怨道:“阿七怎么还不回来啊,陆家那些情情爱爱的破事还没解决吗?”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陆家的家主爱上一个妖族女子,这原本没什么,坏就坏在这妖族女子是隐瞒了身份的,而陆家祖上世世代代侍奉神兽凤凰,自然瞧不起妖族。
于是乎,女子身份一暴露,陆家家主便立刻休妻,还将人打了个半身不遂。这事本来就是陆家做错了,女子家中在妖族也有几分势力,她又是最小的幺妹,于是家里立刻来人要给她讨回公道。
最后不知怎么闹的,居然演变成了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战争,让阿七不得不去收拾残局。
“什么叫破事,”苗尓冬敲了一下她额头,道:“你个没有情根的,自然不理解这其中的弯弯道子。”
看着许谷秋不满的眼神,又喝了一口酒,悠悠感叹道:“爱情啊,自然令人沉溺。”
“那你替我把情根找回来,”许谷秋道:“老说我没有情根,你们倒是帮帮忙啊。”
苗尓冬嗤笑一声,“谁知道你把自己情根丢哪儿了?我才不去给你找呢。”
他又促狭道:“什么时候动春心了想嫁人了,就自己找去。”
“你这话逻辑就有问题,”许谷秋振振有词,“我情根都没有,怎么会动春心?”
“那就不用找了啊。”
他这话十分欠揍,气的许谷秋吱哇乱叫着扑过去要打他。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了,在脑海中自动播完完以后,又没了一丝痕迹。
身体上的痛苦与精神上的痛苦夹杂,折磨着许谷秋,让她痛苦地呜咽出声。
泪也终于流了下来,她又开始想许玉书了。
想幼时趴在他肩上的样子,想他牵着她的手入仙盟的样子,想想他说要把魁首送给他的样子。
她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啊。
这场改造进行了一天一夜,许谷秋就一直保持着跌坐在地方的动作,眼神空洞、呆滞,双目哭的红肿。
终于,疯涨的修为稳定下来,许谷秋粗粗感受了一下,她如今已经是渡劫期巅峰,只差一步飞升了。
神志终于回笼,她忽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不对,这事不对!
且不说许玉书从哪里知晓了这献祭的法子 ,他自己也不过金丹期,如何能将她这个元婴送上渡劫?
修仙之路,每上一个等级都是分外艰难的,若是只需牺牲一个金丹便可得到一个渡劫期修士,这天下岂不人仙满地跑?
她要找到害死她兄长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