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重生后》铁锅在逃咸鱼

18、献祭 他想在许谷

　　许谷秋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旁边是同样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许玉书。
　　这绳子上面应当是附着了某种法咒，以她元婴的修为，也是挣脱不开。
　　屋子外面还隐隐约约有人走动的声音，应当是在巡逻。
　　她摸摸身上，果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收缴了，连秋明都没有给她留下。
　　这下糟了。
　　另一旁，许玉书看似在昏迷中，神魂却到了某个不知名空间。
　　这里到处都是黑色的雾气，地上满是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一只脚不小心踏入了水里，马上就有一种神魂被灼烧的感觉，钻心窝子的疼。
　　“别乱动。”
　　有声音自左后方响起，许玉书强忍着疼痛向后看去，来人一身黑衣，衣服上面刻满金色的纹路，大大的帽子盖住了半边脸，脸上似乎还带了一个金色的面具，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
　　“阁下是何人？”
　　沉默了一会儿，许玉书问道。
　　“问这个问题之前，你不如先想想，你是谁。”
　　黑衣人朝着许玉书走过来，他这才注意到，黑衣人并没有穿鞋，脚掌直接踩在水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
　　“我是许玉书，抚城春巴村人士……”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你不是。”
　　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该回来了。”
　　他的眼中有金色的符文在涌动，许玉书像是中了邪一般，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慢慢的，眼前出现了另一番画面。
　　在某一处洞府内金光冲天而起，洞府外面，黑衣男人静立着，过了许久，金光消失，才仿佛神志回笼一般，踩着地上的枯枝进去。
　　枯枝被踩的吱呀响，却再也惊动不了任何人，洞府内，女子白衣染血，四肢都被粗铁链束缚着，躺在法阵中。
　　男人蹲下身子亲吻她的额头，嘴唇都有些颤抖，下一刻，却是毫不留情的念动法决。
　　女子的身上开始冒出黑色的火焰，并很快壮大起来，最终，女子整个都被包裹在火焰中。
　　火烧了三天，才将女子的尸身彻底烧毁，男人在火前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等到火灭以后，才蹲下身，从灰烬中拿出一颗泛着莹莹水色的珠子。
　　那珠子仿佛通人性，在他手背亲昵地蹭了一下，以显示自己的依赖。
　　男人终于说了一句话，他大拇指轻轻抚摸着珠子，道：“最后一次了。”
　　之后，男人带着珠子上了战场，以一剑之力斩杀万千邪修，修仙界各宗门都情愿归顺于他。
　　看到这，许玉书心中大惊，这男人，居然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盟盟主！
　　这般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仙盟稳定下来以后，男人便开始闭关，在浮宁山的密室中，他挥剑砍下自己左臂作为身体，引了一丝神魂入内，化作次身与那珠子一同蕴养。
　　十八年前，珠子终于有了些动静，似乎要恢复神志了，于是男人跋山涉水，找到了偏僻乡间的一对夫妇，将次身送入那女人体内。
　　十个月后，女人生下一个孩子，取名，许玉书。
　　又过了五年，那对夫妇准备送长子启蒙了，盟主又来到了这里，重复了五年前的举动，将珠子也送入了女人体内。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走，还给许玉书身上加了个封印，封住了他身上四散的灵气。
　　画面逐渐消失，黑衣人，或者说盟主问道：“看明白了吗？”
　　许玉书没有说话，他很想找出破绽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对盟主的亲昵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在刚入仙盟的时候，他有过强烈的想要回归的感觉，可睡了一觉后便消失了，想必是他动了手脚。
　　可既然两年前不想让他回归，如今又为何要告诉他。
　　是因为现下的困境吗？
　　“许玉书，”盟主的眼睛其实十分好看，他此刻睫毛似鸦羽般垂落，“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不过是午夜梦回之际，他忽然想起小姑娘曾经说的那一句，任谁也不能左右他人。
　　既然已有了自己的神志，按照小姑娘的标准，也算是他人吧。
　　空气再一次静默下来，过了许久许玉书才问：“我若身死，于秋秋，于苍生，可有益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但感觉意识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情不自禁便问了出来。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讽刺，他本就是盟主的一个次身，盟主想要他的命如何需要理由。
　　他这般问，盟主若有所思的看了四周一眼，方才答道：“有。”
　　他手一挥，又是一番景象出现在许玉书面前。
　　这次是古战场，透过简单的影象都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透露出来的肃杀之气。
　　而在黄土飞扬中，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怪物，它浑身长满肉瘤，有的甚至还在流着脓水，牙齿又大又突，身上散发着黑气，正流着口水向前扑去。
　　“这是邪魔，”盟主道：“它们产生于至邪之地，刀枪不入，法咒也几乎无效，且狂暴无比，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本事。”
　　盟主又给他看了许多关于邪魔作乱的影象，画面里，邪魔杀人不眨眼，无数修士被直接生吞下肚，其中甚至还有已经成仙了的修士。
　　这种战斗力，已经超出许玉书的认知了，对于他来说，飞升为仙便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可在邪魔手里，一个普通的人仙甚至撑不过一刻钟。
　　许玉书沉默不言，便听盟主接着道：“这中间有太多事了，我无法与你细说，总之，邪魔又要来犯了，这次修真界凶多吉少，而破阵的关键，便在秋秋身上。”
　　“我要怎么做？要我回归本体吗？”
　　他这般说，无形之中便已经选择了牺牲。
　　“不，”盟主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献祭，到时候我会解开你体内的封印，将那些力量全部灌输到秋秋体内。”
　　“好，”许玉书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可以不要告诉秋秋我是……你的次身吗？”
　　最后几个字还有些难以启齿。
　　他知道许谷秋肯定会知道所有的真相，会想起盟主为她所做的牺牲，可算是他的私心吧，他想在许谷秋心中保留一个完整的，不带任何人痕迹的印象。
　　“我尽量。”
　　他可以不说，但若是许谷秋自己发现了……
　　“好，”许玉书苦笑一声，“我能再见见秋秋吗？”
　　意识被传送出去的时候，许谷秋正焦急地看着他，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许玉书看着眼前模样娇俏的少女，两年过去，她已悄悄长开了些，能够看出日后倾城夺目的底子了。
　　又想起在盟主的记忆里看到的她前世的样子，勉强也算是看着她长大了吧，许玉书想。
　　很奇怪，看过那段记忆以后，他便明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许谷秋并不是亲生兄妹，春巴村的许家夫妇不过是盟主为了让两人顺利出世找的“容器”罢了。
　　可这是他疼爱了十二年的妹妹啊，幼年时，父母事忙，妹妹多半是由他照料，他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命，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与盟主不同，即使盟主极力压制，他也能透过他的眼睛，透过他的举动，看到他背后对许谷秋深深的痴恋，以及男人对心仪女人的占有欲。
　　可他是真的将许谷秋当做妹妹爱护的，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是，现在知道真相了，他对眼前的少女也没有丝毫杂念，只想以哥哥的身份，护她一世安稳。
　　他眼睛中包含的情绪太多，让许谷秋看不明白，她尽力让自己朝着许玉书的方向移过去些，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举动也成功的唤回了许玉书的神志，他看着许谷秋，忽然道：“秋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许谷秋：“？”
　　好端端的，怎么整的这么煽情了。
　　感觉到周围气氛有发生改变，许谷秋疑惑地看着许玉书。
　　然而她的哥哥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答复，只换了一种平静的语调，道：“那些村民不杀我们，肯定是留着我们有其他用，咱们说不定可以伺机逃出去。”
　　其实哪里能逃呢，盟主已经告诉过他的，王氏族人之所以不杀他们，不过是在准备祭祀用品。
　　他们想要将许谷秋体内的力量引导出来，用以解开神罚，并摆脱这方秘境。
　　许谷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道：“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的。”
　　“嗯，”许玉书垂下眼眸，忽然道：“只是可惜了咱们之前杀的那些灵兽，若是有机会，秋秋还是去拿回来吧。”
　　虽然没有很多，但也算是他这做哥哥的送的一份礼物。
　　他身上莫名就散发出一种很悲伤的气息，让许谷秋觉着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