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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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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可真是太坏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眼睛都哭瞎了。该不该罚?”顾湘看着温客行道。
温客行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认罚,干一杯。”
“主人,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搞明白,周絮,他说他亲眼看见你停灵在五湖盟。”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尸身,”温客行回答道:“将其易容成我的模样,停留在深潭瀑布之中,若非如此,岂能取信赵敬那老狐狸啊?”
“奥,”顾湘恍然大悟,看着温客行道:“你也太狡猾了吧,再罚一杯。”
“我罚。”温客行好脾气的又饮了一杯。
“顾湘,对待歹人以计取胜,有何不可?”。沈慎对着顾湘问道。
“沈掌门,当时不是你对着鬼谷喊打喊杀的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接上头的?”
沈慎这才说出温客行回青崖山后去找过张成岭,已经坦白了情况,才有了后来几人合谋的事情。
顾湘恍然大悟,拉着温客行的衣服,佯装生气道:“主人,你就把我们几个蒙在鼓里,再罚一杯。”
温客行接过饮下:“傻丫头,这诈死啊,乃是兵行险着,我没有成岭和沈大掌门兜着,我岂敢走这一步险棋?有了沈掌门的里应外合,才能让赵敬等人不会轻易靠近,以免发现蹊跷。”
“那,那个剑仙也是帮你的喽?”
“他啊,他助我良多,若没有叶前辈的鼎力相助,即便我能揭穿赵敬的阴谋,以我的身份,又怎能全身而退呢?”
周子舒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听着他们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北渊看了周子舒几眼,突然看着温客行道:“温公子,北渊自命亦可谓多谋善断,也是对你的谋略甘拜下风啊。子舒,你这师弟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温公子,我敬你一杯。”
乌溪看着温客行与景北渊饮尽:“温公子,我有一事不明,这个姓赵的如此可恶,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
“这是我和蝎王的约定,高小姐的师兄邓宽一直在其手上,只是被做成了神志不清的药人,在第一次武林大会上,便是邓宽的诬陷一锤定音,让高盟主蒙受不白之冤,反之,要证明赵敬的阴谋,此人的证词亦十分重要。蝎王答应我恢复邓宽的神志,交换的前提便是留赵敬一条命。”
张成岭看着周子舒突然道:“师父,弟子斗胆,这杯酒确实徒儿罚你的,你一早就知道师叔的身世和苦衷,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是信不过徒儿?还是信不过徒儿和师叔的感情?”
“哎哎,”温客行忙拿起酒杯:“我也有份,我陪一杯,阿絮喝茶就好,不然一会安安该骂我了。哎,对了,安安呢?回来这么久,怎么没见她?”
“她受了伤,药中有安眠的成分,现在应该是在休息。”景北渊回答道。
周子舒的手抖了抖,沉默的盯着面前的茶盏。
“是因为叶前辈打的那一掌,很严重吗?我去看看她。”温客行闻言便要出门。
“温公子,”景北渊站起身来:“安安毕竟是女孩子,贸然前去有所不妥,也影响她休息,这几天,一直是张婶照顾她,把张婶叫来问问便是。”说罢,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叫张婶过来。”
温客行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安安的伤怎么样?”
“她的伤虽重,但养一段时间便好了,并无大碍,想必是叶剑仙已经控制了力气。”乌溪回答道:“但棘手的是,我在号脉时,发现安安竟有心力衰竭之像。”
“心力衰竭?”周子舒突然抬头盯着乌溪:“怎么会?”
“她面相并不显,我也是这次替她诊治的时候才发现的。”乌溪面色有些疑惑,思索了一番:“按理说,心力衰竭之人,会呼吸困难,浑身乏力。但奇怪的是,安安日常行动似乎并未有此症状。”
“那安安的病是否能治?”周子舒站起身来,晃了晃。
“我只能试试。”乌溪避开周子舒的目光。
周子舒无力的垂下眼皮:“还望大巫多费心。”
“周庄主放心,我也是看着安安长大的,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妹妹。”
“七爷。”张伯匆匆的走进屋子。
“张伯?”景北渊有些惊讶:“张婶呢?”
“她早上说是去给周姑娘熬药了,之后老奴也在忙,便没有再见过她了。”
周子舒瞳孔一缩,心中有些许不好的预感,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安安。”
成岭和温客行对视了一眼,忙跟了上去。
周子安的房门禁闭,外表看起来没有半点异常,周子舒按捺住内心的急躁,敲了几声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答。
温客行上前一脚把门踹开,印入眼前的便是一片血迹,周子舒心慢了一拍,快步往内室走去,只见张婶躺在一旁的地上,生死不明,周子舒环视一周,床铺凌乱,桌子上的东西也都滚落在地上,屋中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乌溪上前去检查了下张婶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丸药,给她服下。而周子舒则是在四处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过了一会,张婶悠悠转醒,温客行忙问道:“张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把你打伤的?”
张婶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回想了好大一会,才道:“是周姑娘,老奴今天早上熬了药,来喂周姑娘服下,勺子刚刚递到周姑娘唇边,便被打掉了,她当时的神情仿佛是不认得人。老奴未来得及细想,便被打了一掌,晕了过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不认得人?”周子舒皱眉道。
“周姑娘出手极快,老奴并未看的太清楚。”张婶捂着胸口咳道。
“带张婶下去休息。”景北渊吩咐一旁的小厮道。
待小厮抬着张婶离开,乌溪才抬起头,面色有些许的凝重:“安安的这一掌并未留情面,若非她身受重伤,想必张婶早已身陨,门口的血应该是安安的。”
“七爷,”周子舒神情有些许呆滞,声音微颤:“还要劳烦七爷派人四处找找,去晋州的方向,还有,还有落云山方向,我也去找。”
“子舒,”景北渊一把拉住他:“你别急,我马上派人去寻,事情如何,尚且没有定论,你切等等。”
“对呀,阿絮。”温客行走上前来:“许是安安只是出去走走,一会便回来了。”
“不会的,”周子舒摇了摇头:“安安从来不会不打一声招呼便离开,何况她还身受重伤,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子舒,我已经让阿沁莱带人去打探消息了,也给银庄的人都带了信,咱们还是先等等消息吧,不然,冒冒然的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景北渊看向周子舒,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周子舒眼眶微红。
“子舒,你该相信,安安已经不是十年前没有丝毫自保之力的小女孩了,十年前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景北渊看着周子舒的眉眼,叹了口气:“你若着实不放心,就出去在周边找找,安安身受重伤,说不定还未曾离开镇子,只是,不管找的到,找不到,天亮之前,都要回来。”
周子舒勉强的定了下神,点了点头:“好,今天晚上便在镇子周围找一找,若是找不到,明日我便起程去晋州。”说罢,便向外走去。
“我也出去找找。”温客行对着景北渊点了点头,跟着周子舒走了出去。
“子舒,你回来了?”景北渊看着周子舒蔫蔫的样子就知道定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已经让人一路往晋州和落云山的方向寻了去,一有消息,会立马传回来”
“七爷,谢谢你。”
“谢什么谢,安安也是我妹妹,哪用的着你谢。”景北渊盯着周子舒看了良久,在周子舒即将开口询问之前问道:“子舒,安安是不是和你闹别扭了?”
周子舒看了一眼面前的景北渊和乌溪,眼中有着深深的愧疚:“是我对不住安安。”
乌溪眯了眯眼睛,突然上前抓住了周子舒的手腕,周子舒没有防备,想缩回时,乌溪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手。
“周庄主,你把身上的钉子都取出来了?”乌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景北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子舒,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什么时候的事?”
“英雄大会前。”周子舒见此,也未曾再隐瞒,如实说道:“我必须恢复十成功力,才能为他报仇。”
“就是你带着安安回来的那一天?”景北渊问道:“安安也知道这件事对吗?”看着周子舒默不作声,景北渊垂下了头:“对了,安安定然是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任由你去做傻事,必定会劝阻,所以你便出手打晕了她,并带到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