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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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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娘,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我梳的发髻不好看?”林晗清看着她的泪水有些不知所措,眸色深处流露出一抹心疼,又被迅速隐藏了起来。
“和你没关系,”周子安定了定神,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突然看到头发上插着的簪子:“这个是?”
“这簪子是我昨天刻的,上面刻的是马蹄莲,有平安的寓意,姑娘昨日为我解围,我心中感激,便想着刻个簪子送给姑娘聊表谢意,姑娘可还喜欢。”
“真好看,喜欢的,谢谢你。”周子安用手去摸发簪,她对这种精巧的小东西总是报着欣赏的态度的:“你手臂好些了吗?”
“好多了,姑娘给的金疮药很好,已经不疼了。”林晗清活动了下手臂,冲她眨眨眼睛,示意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记得按时上药,”周子安想了想,又叹口气道:“你也别生温二哥的气,他这个人看着凶,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
“姑娘放心,我都明白的。”林晗清看着周子安笑意盈盈:“周姑娘,你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都可以,不挑食,什么都能吃,”说起吃,周子安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去吧,多少也能帮点忙。”
周子安说是过去帮忙,其实也就是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林晗清前前后后的忙,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晗清处理的井井有条,根本用不上她,她感觉她如果去帮忙反倒碍手碍脚的,她再也不想干出烧个火把锅砸烂的事情了,毕竟会显的她太蠢。
“林晗清,你怎么会想着学做饭呢?”周子安看着林晗清手艺娴熟,好奇的问道。
林晗清和面的手顿了下,目光都柔和了许多:“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给她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不想食言,我前两年身体不好,不能过度劳累,所以师父严令我习武时间不能过长,我又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便央求着落云山上做饭的申叔教我做饭,也当是个消遣。”
“那你现在身体好了吗?我看着倒也不像是身体弱的样子。”周子安盯着他的眼睛。
“已经大好了。”林晗清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然后看着她笑了笑:“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伤了身子,养了这么多年,也养的差不多了,再者说,习武之人总归是比平常人身体更强健些。”
林晗清放下手中的面团,去一旁的锅中取出一枚熟鸡蛋,剥壳后递给周子安:“周姑娘,你的眼睛,还是敷一敷吧。”
“肿的很厉害吗?”周子安感觉眼部火辣辣的疼痛,有些担心。
林晗清认真的点头:“敷一敷应该会好点。”
“完了,完了,被哥哥看到又该吵我了。”周子安哀嚎一声,接过鸡蛋,生无可恋的开始敷眼睛。
林晗清笑着看周子安敷眼睛,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般:“周姑娘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说罢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周子安面前。
周子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蔫蔫的用鸡蛋在眼睛上滚动。
林晗清回来时便看到周子安坐在凳子上一副乖巧的样子,动都没动过,他笑了笑,蹲在周子安面前,把手中的盒子打开。
周子安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活血化瘀的药膏,别动,”林晗清在她眼周围涂抹上药膏:“等半个时辰应该就会好多了。”
“这个味道好熟悉。”周子安闭上眼睛,感受了下眼睛上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感觉,闻了闻药膏的香味,认真道。
林晗清的手微顿了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替她按摩着眼睛周围:“活血化瘀的药草就那么几样,周姑娘也懂医术,许是曾经闻到过类似的配方。”
周子安也未深思,闻言便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接着便亦步亦趋的跟在林晗清身边看着他做饭,林晗清一点一点的和她讲解怎么怎么做,像一个老师傅一般,耐心十足,对于周子安有时无意中出的差错也总能笑着处理妥当,不像是温客行只会嘲讽她,嫌她添乱。周子安心想。
一顿饭的功夫,周子安简直对林晗清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只感叹自己慧眼识珠,捡了一个宝贝回来,完全忽略了实际上是某人自动赖上来的事实。
周子舒走出屋子便看到周子安坐在院里眼巴巴的眼神,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升的很高的太阳,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安安今天的发髻梳的真漂亮。”
周子安一点也没有被夸到的喜悦,看着一旁的房门始终没有动静,生无可恋道:“漂亮吧?林晗清梳的。”
周子舒迟疑了一下:“你说什么。”
周子安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盯盯的盯着温客行的房门:“林晗清梳的,我可梳不好这么好看的发髻。”
周子舒愣在原地,感觉一定是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对,甚至有种现在进屋关门再重复出来一遍的冲动。
周子安却再也忍不了了,冲到温客行的房门前使劲的拍门,看那架势恨不得把门卸下来:“温客行,温二哥,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你羞不羞,快起床。”
张成岭在桌子旁忍笑向周子舒解释道:“小姑姑在这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说师父师叔昨天晚上休息的晚,不能打扰,前半个时辰还能忍,现在看样子是等不了了。”
温客行被拍门声吵醒,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上前去打开门,周子安本来拍在门上的手便直奔他面门而去,吓得温客行最后一丝困意也没了,眼疾手快的抓住周子安的手:“周子安,周大小姐,周小祖宗,这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我这张脸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值的你吓这么狠的手?”
周子安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顿时顺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烟消云散:“温客行,温二哥,温大善人,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大清早呢?”
温客行看了看天,发现确实不早了,有些理亏,眼睛转了转,忙转移话题:“哎,安安,你这头发今天梳的不错,手艺有长进。”
“不错又如何?又不是我梳的,林晗清梳的。”周子安感受不到一点被夸奖的快乐。
“谁?”温客行掏了掏耳朵,周子舒在院子中一脸生无可恋。
“林晗清。”
温客行眨巴了眨巴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一瞬间变了个脸色:“我说怎么这么丑呢?拆了,赶紧拆了。”
“我不拆,你刚才还说好看呢,”周子安护住自己的头发:“我又梳不了这么好看的发髻。”
“我刚才就是客气客气,丑死了,赶紧拆了。”
“我不。”
“哎,这个发簪是哪来的?怎么没见你戴过?”温客行眼疾手快的拔下她头上的木簪,仔细的打量上面雕刻的几朵马蹄莲。
“这是林晗清给我雕刻的,你快还给我。”周子安气的直跳脚。
“他平白无故的送你簪子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说了,他什么人?你知道吗?就敢收他的东西。”
“他是漂亮手巧,做饭很好吃的人,温客行,你把簪子还给我,好歹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这东西哪是能随便收的,没收了,改日,我给你银子,你自己去首饰铺挑去。”说罢,嫌弃的看了看手中的木簪子:“这么丑的东西也送的出手。”
“嫌丑,你还给我呀。”周子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安安,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他漂亮手巧,他做饭好吃,我做饭就不好吃吗?”温客行有些吃味。
周子安簪子也不抢了,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做饭是能吃,林晗清做饭是好吃,你俩不是一个档次,比什么比。”
“哎,你这丫头,以前我做饭你不是吃的还挺香的?”
“我那是别无选择好不好。”周子安给他翻了一个白眼:“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快点洗漱好去大堂吃饭,成岭,我们走。”
温客行看着周子安和成岭离开的背影,啧啧了两声,用肩膀撞了撞周子舒,拿着木簪子在周子舒眼前晃:“阿絮,你看安安多好骗,会梳头发,会刻个簪子,会做饭就能骗走。”
周子舒黑着脸,活像别人欠了了千儿八百万:“你们两个也太闹腾了,大清早的吵得人耳朵疼。”
“你刚才怎么不当着安安的面说?”温客行一脸委屈:“阿絮,你们兄妹俩就是打量着我好欺负。”
“谁欺负得了你,”周子舒翻了个白眼:“半刻钟,温大善人快去洗漱吧,耽误了安安吃饭,小心一会那丫头闹腾。”
“看看,这还不是欺负我?”温客行佯装失落,下一秒又神采飞扬起来,拿着那根木簪在手中转个不停:“阿絮,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好哥哥,这恶人,我替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