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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当温客行和周子安到厨房时,便看到林晗清和成岭已经在了,周子舒站在外面指挥着他俩搬东西。
      “我来烧火。”周子安径自往厨房冲,被温客行一把抓住了胳膊:“安安,”温客行指着灶台语重心长的说:“你看没看到灶台上的锅?”
      “看到了。”周子安点头。
      温客行又道:“这可是咱们家今天新买的,你再弄坏了,今天明天可就吃不上饭了。你别添乱,去和你哥哥把带回来的药草整理一下。”又小声在她耳边嘀咕:“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周子安看了看锅,又想起了早上的壮举,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屋子。周子舒看着她笑:“安安,咱们兄妹俩这是被嫌弃了,走了,整理药草去。”
      在药房里,周子舒颇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周子安几次欲言又止,想和她说说林晗清的问题,又怕激起了小姑娘的逆反心理,本来对林晗清没什么的,他这样一掺和,反倒让这丫头起了兴趣。
      “哥哥,”周子安仔细的打量着药房,眼睛都亮了:“你快过来看啊,这药房里竟然还存有好多药材啊,保存完好,还可以用的。”
      周子舒打量这药房,神色里充满了怀念:“这药房,当初我离开四季山庄的时候便封存了起来,这里的木材都是用药物熏制过的,防虫驻,想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哥哥,现在咱们也算是正式安定下来了,你的病不能再拖了,从现在开始调理,年后应该就可以拔第一颗钉子了。”
      “好,听我们安安的。”
      “好好调理几天,哥哥的味觉便能慢慢恢复了,不过您的酒还是戒一戒吧,从今天开始,一滴酒也不能再沾了。”周子安伸出一根手指头冲他晃了晃。
      周子舒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讨好道:“少喝点成不成?”
      “不成,你要遵医嘱。”周子安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然后眨巴了眨巴眼睛,又劝慰道:“再说了,哥哥现在又尝不出什么味道,喝与不喝有何区别?你若真的想喝,我可以把酒壶里灌满水,你就全当喝酒了。”
      周子舒痛苦的放下手中的药材:“安安,其实有好多事情,你是不需要明着说出来的。”
      天刚刚破晓,在大街上的一个买早点的摊子前,坐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
      “安安,你在这里等着哥哥,不要乱走,哥哥马上回来。”周子舒看了一眼大街中间哭的悲愤欲绝的大娘,有些坐不住了,冲着周子安叮嘱。
      周子安蔫蔫的应了声,便趴在桌子上看着着小菜发呆,连续一个晚上的赶路让她感觉困的自己头都抬不起来。
      “小姑娘,一个人吗?”一个嘶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周子安扭过头去,只看到一个头带斗笠的人站在身边,周子安看了看周子舒消失的地方,暗自提高了警惕:“两个人,我哥哥去店里取早点了。”
      “是吗?”斗笠遮住了男子的面容,只听到他逐渐怪异的声调:“小丫头撒谎可不好。”
      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周子安顿时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大脑也逐渐失去意识,她强撑开眼睛看向斗笠男子:“你是谁?”
      最后她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回答,那个嘶哑的男声像是指甲划在耳膜上般:“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有缘人。”
      周子安突然惊醒,睁开的双眼里全是惊恐与绝望,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在响,看着一旁桌子上放着的夜明珠发出微微的光亮,才让她有种活着的感觉。
      那夜明珠是周子舒知道她怕黑,特意给她寻来的,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回暖,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周子安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了无睡意,便披上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年庄主,年幼可欺。”周子安听到周子舒的声音,便在墙后面停了下来,静静的听着他的话:“□□,白道,来找麻烦的人层出不穷。我撑了两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叔伯为了保护四季山庄而死,我撑不下去了,就逃了。”
      “你别这样怪自己,后来又发生什么了?......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温客行低声安慰他。
      “苦衷?不过是说的好听的借口罢了,我父亲是先晋王的左膀右臂,现在的晋王,是我表哥,他当时写信求我过去帮他,于是我就带着四季山庄上上下下的兄弟一起投靠了晋王,没想到,全是自己骗自己,权欲泥沼一旦陷入,哪能轻易脱身?我就看着我的那些兄弟,一个个的死在我面前,后来,连九霄也死了,九霄死后,我生无可恋,后来,我又逃了,最后,只留下这七颗钉子。想保护的人,想成就的事业,就如同这手中沙,欲留难留......”
      周子安静静的靠在墙后听着周子舒讲话,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在偌大的江湖和朝堂中孤立无援,要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那么多责任,那段日子,强撑着的背后又该是有多辛苦。怪不得,当初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原来,那十年,他们的日子都过的如此难捱。
      “周姑娘,早啊!”林晗清刚刚迈出院子,便看到周子安坐在水池边,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晗清眼眸深了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周姑娘?”林晗清见周子安没我反应,愣了一下,朝着她走近,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周子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换了一件青色束袖长袍,倒显得整个人干练许多:“你起了啊。”周子安的嗓音有些嘶哑。
      “你怎么了?”林晗清细细打量她:“眼睛怎么那么红?你哭过?是谁惹到你了?周子舒他们对你不好吗?”
      “你好烦啊,”周子安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再加上一夜未眠,只感觉脑袋都炸了:“我哥哥对我自然是极好的,你在这里念叨个什么劲?”
      林晗清一瞬间蔫了下来:“周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到你哭心里不舒服。”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周子安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和你很熟吗?”
      林晗清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我和周姑娘昨日才认识,自然是不熟的。”林晗清颇有些手足无措,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又看向周子安随手挽上去的发,仿佛找到了新话题般:“周姑娘,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下吧。”
      周子安刚刚还因为自己刚才说话不过脑子,比较伤人而有些后悔,这会听林晗清充满期待看着她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晗清见她并未拒绝,便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梳子,开始帮她梳头发。周子安感受到林晗清的靠近,,身体僵硬了一瞬,又放松开来。
      “好了,周姑娘,你看看可还喜欢?”林晗清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簪插进发里,后退几步,仔细端详。
      周子安对着一旁的水面照了照,她经常是随手把头发挽起,或者用发带直接盘起来,大多以简洁为主,鲜少有梳过这么精巧的发髻,见此不由感叹道:“林晗清,你手真巧。”
      林晗清因为她的夸奖红了脸,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周姑娘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为周姑娘梳发。”
      “你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是要建功立业的,怎能天天为我梳发。”周子安看着他,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突然又怔了下,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夏天。
      那个时候,周夫人还没有放弃对她在刺绣上的教导,周夫人认为,女孩子,还是应该学学刺绣的,作为一个闺阁千金,怎能没有可以拿出手的手艺?也好改改她坐不住的性子。
      周夫人把她拘在亭子里,仔细的给她讲刺绣的一些道理和诀窍,她看着周夫人手指翻转之间便绣出一朵极漂亮的小花,感觉很是神奇,周夫人示范了几遍,便让她自己开始绣。
      周子安整个人都懵了,她虽然说是看了好几遍,但是眼也没看会,手也没学会。
      看着周夫人逐渐暴躁的眼神,周子安识时务的拿过绣棚,第一次被针扎的时候,她红了眼眶,第二次被针扎的时候,她泪水涌上了眼睛,第三次被针扎的时候,她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吓得亭子外面练剑的周子舒差点把剑扔了。
      周子安扔开绣棚,抱着挤出三滴血的手指头可怜兮兮的卖惨,妄想得到周夫人的同情,从而逃离刺绣这份可怕业务。
      周夫人铁石心肠的用手帕把她手上的血擦掉,指着绣棚,示意她继续。
      周子安抱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哭,一边偷瞄着周夫人,磨磨蹭蹭的,死活不愿意再去动绣棚。
      “安安这是又怎么了?”周大人端着一盘糕点放在周夫人面前,一把把周子安抱起来:“安安,不哭了,怎么了?让爹爹看看。”
      周子安噙着泪把手指递到周大人面前,周大人看着三个针眼啼笑皆非,看了看一旁桌子上扔着的根本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绣品,拿起周夫人的手帕去替周子安擦泪:“不想绣就不绣,咱们家又不是请不起绣娘。”
      “你就惯着她吧,等她以后嫁人了,看她怎么办?”周夫人也颇为头疼。
      “若是安安嫁人了,咱们就给她添置十个八个绣娘陪嫁,咱们家的姑娘,哪用受这些苦。”周大人笑呵呵的回周夫人的话。
      “亭子外面的那个也是你的骨肉,”周夫人指了指周子舒:“可是练了了好几个时辰了,周大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子舒是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是要建功立业,撑起一个家的,怎能娇养?咱们安安只需要明事理,知进退就行,其他的,有我和子舒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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